沈如海氣定神閑的道:“我不知道那個女人這些年給你灌輸了什麽思想,但你就是我們沈家的子孫,你身上流着的是沈家的血。”
小白覺得自己和他們說不通,也懶得浪費口水。
安靜等着媽媽來接他。
沈梓奕看着這個小家夥,說不上爲什麽,心裏就是喜歡,伸手戳了戳他的臉,不由自主的開口道:“你和你媽媽長得真像。”
聽了這話,本來就一直在忍耐的許沁瞬間被點燃,雙拳緊緊握在一起,整個臉都有些扭曲。
轉身踩着高跟鞋故意發出巨大的聲音,可到了門口也沒見沈梓奕跑出來挽留她,一門心思全在那小鬼身上,頓時更氣,大步離開,連頭都沒有回。
沈梓奕,你好樣的!
許沁開車出去的時候,見許簡還被攔住門口,路旁有些積水,她故意惡劣的打了方向盤碾了過去,濺了她一身水。
慢慢悠悠的開走。
許簡:“……”草!泥!馬!
許沁的車剛開走沒多久,一輛黑色邁巴赫穩穩停在許簡身後。
從車上下來的男人渾身的氣息冰冷凜冽,即便在這樣的三伏天裏,也令人感到無邊的寒意。
許簡看到他之後,松了一口氣。
她終于能帶小白回家了。
……
客廳裏,沈梓奕絲毫也沒察覺到他的沁沁已經賭氣走了,還想方設法的想讓小白叫他爸爸。
沈如海看着這個乖孫,十分滿意,這孩子長得太好看了,今後的宴會走哪兒都得把他帶上,給他們沈家長長臉。
這時候,傭人又急急跑了進來,神色更爲慌亂:“老……老爺,外面……”
“不是跟你說了不見嗎,如果許簡再繼續賴着不走的話,就直接報警!”
“不……不是……許家二小姐,他說他姓蕭……”
沈如海條的站起身,臉色微變:“姓蕭?”
“……是。”傭人似乎被吓得連魂兒都掉了,外面那個男人真的太可怕了!她隻看了一眼就望而生畏,連話都不敢說。
沈夫人此時也站起來,面露疑惑:“蕭家的人突然上門做什麽?”
顯然,他們兩個都沒有把小白之前說的話放在心上。
“不管怎麽樣,先把人請進來再說!”
蕭家可是整個南城最大的家族,隻要能和他們沾一點兒邊,整個沈家的地位将會直線提升,他多次想要搭門路得到一星半點的合作,可都沒有機會。
這蕭家的人突然主動上門,莫不是有意向他們伸出橄榄枝?
沈如海忍不住露出笑容,他這個寶貝孫子第一天回家就給他帶來了這麽好的事,可真是沈家的福氣!
但不知道來人到底在蕭家是個什麽身份地位,沈如海也沒有特地出門去歡迎,如果來的隻是一個助理那不就折了他沈家的面子嗎。
不一會兒,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影就出現在大廳裏,整個屋子都随着他的到來籠罩着森冷駭人的溫度。
沈如海看來人氣度不凡,相貌卓然,不像是個助理,這才連忙起身,可在看到他身後跟的許簡時,臉色猛地一變:“誰讓你們把她放進來的,快趕出去!”
傭人不敢動,支支吾吾的開口:“她是跟着這位蕭先生一起進來的……”
他們想攔也攔不住啊。
沈如海趕緊道:“蕭先生對不住了,這個女人是我兒子的前妻,這是我們的家務事,讓你見笑了,我這就讓人把她趕出去……我們再談其他……”
蕭郁沉涼涼掀唇,嗓音冰冷刺骨:“沈董事長,你當衆羞辱我妻子,強制帶走我兒子,到底是誰的家務事?”
“這……”沈如海萬萬沒有料到這茬,頓時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一旁,小白終于掙脫了沈梓奕的控制,邁着小腿跑到蕭郁沉面前,眼睛紅紅的:“爸爸,抱!”
蕭郁沉強忍着殺人的怒氣,俯身将他抱在懷裏,語氣緩和了幾分:“沒事了,别怕。”
小白窩在他懷裏,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身後的許簡,啞啞出聲:“媽媽。”
許簡費力的擡起手,輕輕揉着他頭發:“寶貝沒事了啊,咱們這就回家。”
“等等……”沈夫人不甘心的出聲,“這位蕭先生,這是我沈家的孫子,你這樣帶走好像有點不妥吧。”
沈梓奕握了握拳,也開口:“許簡,你說……這到底是誰的孩子!”
許簡本來就火大,絲毫不客氣直接怼了回去:“你什麽樣能不能生出這樣的孩子,心裏沒點逼數嗎?”
不是,這家人到底是哪裏來的臉覺得小白是沈家的孩子?
“你……”
“沈董事長難不成還想去驗DNA麽,如果你能承擔得起這個後果,我樂意奉陪。”蕭郁沉冰冷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每說一個字,屋子裏的溫度就降低了一分,與生俱來的強勢壓的整個大廳的空氣都緊繃的厲害。
“不……不用了……”
蕭郁沉沒再停留,抱着小包子大步離開。
許簡就跟在他身後。
“你就這麽讓他把我們孫子帶走了?”
“那不是咱們的孫子!”
沈梓奕也呆了:“爸,什麽意思?”
沈如海跌坐在沙發上,大口喘着氣,後背滿是冷汗,雙腿都有些發軟,他不敢想象,自己馳騁商界幾十年,有朝一日竟然會被一個和他兒子般歲數的年輕人壓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蕭先生,到底是蕭家裏的誰……
他顫抖着手去端茶杯,喝了一口才像是緩過來一般,心有餘悸的道:“你沒發覺這個孩子無論是氣質還是五官,都長得更像那個蕭先生嗎。”
“我沒這麽覺得,憑什麽他說孩子是他的就是他的?我要去做親子鑒定!”
“胡鬧!”沈如海把茶杯嘭的一聲放在桌上,眉頭皺的緊緊的,“你當年到底和許簡有沒有發生什麽?”
“我……”沈梓奕垂着頭,“不知道。”
他現在迫切的希望這個孩子是他,這樣是不是就說明她和許簡之間永遠有着斬不斷的聯系……
“你平時在外面亂來就算了,這麽重要的事你自己都不長點心嗎?要是得罪了蕭家我們連一點活路都沒有!你剛剛聽清楚沒,那個蕭先生說許簡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