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黑暗,冰冷潮濕。
許簡剛動了動身子,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個帶笑的男聲:“你終于醒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請你來睡覺的。”
“……”
許簡沒理他,盤腿坐了起來,揉了揉還發疼的後頸,這些人下手真他媽狠。
“寶貝兒,還很疼?抱歉,下次我讓他們輕點。”
“誰是你寶貝兒,别亂叫。”許簡四下看了看,入眼之處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但是那個男人卻能清楚的看見她。
而且對方還用了變聲器,這人到想要做什麽?
“那我應該叫你什麽,賞金醫生?”
許簡臉色猛地一變,手指瞬間捏握成拳。
“你到底是誰!”
“别緊張别緊張,我不是沖着你來的,隻是很好奇一件事。”相對她來的警惕來說,男人的聲音顯的無比悠閑,“隻要你回答的讓我滿意,我就放你離開,怎麽樣?”
許簡沒說話,将脖子上的項鏈攥在手裏,将内心的躁動一點一點壓了下去。
神情冰冷。
“聽說你和蕭郁沉住在一起,那你知道他兒子被人下了毒嗎?”
許簡咬牙:“你下的?”
“不不不,你别誤會,毒和我沒關系,我隻是想提醒你一句,你解了這個毒,反而會害了他。雖然我不關心他的死活,但你這麽早暴露的話遊戲就玩兒不下去了。”
“放屁!”
“寶貝兒你這麽漂亮,還是不要說粗話的好……”男人話音頓了頓,笑意更深,“今天先聊到這裏,下次再見哦。”
啪的一下,屋内的燈光乍亮。
許簡被光刺的微微眯了眯眼,等适應後緩緩站起身,才看到屋子裏根本沒有其他人,牆上有一個夜用監控。
不遠處的桌上放了一部手機,旁邊放着她的包。
她剛走過去想要拿起,手機就接收到了一條沒有号碼的短信——
“寶貝兒,手機随身攜帶哦,方便我聯系你。”
許簡手指捏的咔咔作響,很久沒有被人這麽明目張膽的威脅了。
可偏偏她還不知道對方是誰,想要做什麽。
但他卻不僅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還知道她和蕭郁沉在一起。
許簡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的跳,看了看時間,距離她出酒店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她把那部手機撞進包裏,先不管了,先離開這裏再說。
走出一段距離許簡才發現,這裏原來就是酒店的後門。
許簡拿出手機剛想給蕭郁沉打電話,就看見他冷着一張臉大步走了過來,将她拉進了懷裏,下颌緊繃,眼底似有風雪之意。
“沒事沒事,我就不小心摔了一跤,找個地方坐了會兒,本來想給你說聲的,但是裏面沒信号。”許簡被他抱住,手在他背上輕拍了拍。
剛才萦繞在自己心頭那股壓抑感,頓時消失。
好像隻要有他在,什麽事都不用怕。
知道他擔心她,但又不能把真相說出來,隻能撒了個謊。
蕭郁沉放開她,将外套脫下搭在她肩膀上:“摔倒哪裏了?”
許簡誠實的回答:“脖子。”
“……你到底怎麽摔的,還能把脖子摔傷。”蕭郁沉伸手撥開她的頭發,見後頸處已經紅腫一片,絲毫不像是摔得。
他也沒拆穿她,隻是輕輕揉了揉,立即換來她的一聲嗚咽:“疼……”
“知道疼以後就小心一點。”蕭郁沉說了這句話後,直接将她攔腰抱起。
許簡此時乖得跟個小貓似的,靜靜窩在他懷裏。
蕭郁沉剛把他放進車裏,江臨就快速走了過來,看見許簡也松了一口氣:“少主……”
“把人都撤了。”
“是。”
回去的路上,許簡因爲脖子怎麽放都疼,換了一個又一個姿勢,最終被蕭郁沉按在了他腿上。
許簡:“……”
這個姿勢真的不會引人遐想嗎?
蕭郁沉一邊輕輕給她揉着紅腫的地方,一邊淡淡道:“女二号的角色定了其他人?”
許簡憋了憋嘴,悶悶嗯了一聲。
其實她給周欽南還有張姐說的那些話都是安慰自己的,雖然她也知道自己資曆淺,如果那個角色是因爲她自身表演沒到位的原因丢掉的,她無話可說。
可今天的情況擺明了是他們仗勢欺人嘛。
許簡拿出手,在面前畫着圈圈。
不過這些她也不會給外人說,更不是想要把角色搶回來,就隻是想跟最親近的人發發牢騷而已。
腿上的觸感越來越清晰,像是有隻貓在撓。
蕭郁沉削薄的唇微抿,快速抓住她的手,将她的動作制止住,黑眸漸深。
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偏偏許簡還沒察覺到四周蟄伏的危險,一臉無辜的問他:“怎麽了?”
蕭郁沉避重就輕的回答:“你想把角色拿回來麽。”
許簡本來想搖頭的,但是剛一動,脖子就被扯了一下,疼的她龇牙咧嘴的:“你再幫我揉揉,揉着挺舒服的。”
“……”蕭郁沉認命的收回手,繼續幫她揉。
許簡複又開口:“雖然我挺不甘心被用那樣的方式搶走角色,但是他們說的又都有道理,我還是繼續磨練吧,等有朝一日我可以挑選任何喜歡的角色,再沒有人說我資曆淺不适合,那時才是我真正的成功了。”
“真的不需要我幫你?”
“不了,你已經幫我争取了試鏡的機會,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
蕭郁沉頓了頓才問:“爲什麽想要進演藝圈。”
許簡眨了眨眼:“因爲我漂亮啊,不被人欣賞的話不是浪費了嗎。”
其實她是沒好意思說,她是需要一個能站在所有人面前的身份。
當時正好有這麽個機會擺在眼前,好在她及時抓住了。
不然隻能永遠活在見不得光的黑暗沼澤裏,一輩子也無法站在他身邊。
蕭郁沉太陽穴跳了跳,當初讓她進入娛樂圈,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對了,小白已經同意去上學的事了,我們什麽時候帶他去報到啊?”
“明天。”
許簡愣了愣,一時又不小心扭動了脖子,這次被他牢牢按住,她忍不住問:“這麽快嗎。”
“速戰速決,免得他後悔。”
“……”蕭總你這是對親兒子,還是對敵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