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
許沁換上精心準備的裙子,又畫了精緻的妝容,
手上拿着小香包,腳步款款的下樓。
柳蘭心見狀,從沙發上站起來問道:“沁沁,你這是要去哪兒,和梓奕約會嗎?”
許遠山皺了皺眉:“沈家現在股市不穩,說不定哪天就跌下去上不來,你暫時還是和沈梓奕保持一些距離的好。”
“爸,媽。你們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我今天不是去和沈梓奕約會的,是去參加一個酒會,方便認識一些能給爸爸生意上帶來幫助的人。”
“也難爲你有這麽份兒心了。”許遠山面露贊賞之意,“讓司機送你去吧,自己小心些。”
許沁甜甜的開口:“謝謝爸爸。”
等她走後,柳蘭心才坐在沙發上:“唉,你看看沁沁,再看看許簡,都是你的女兒,怎麽差距就那麽大呢?”
許遠山神情不悅:“你好端端的提起她做什麽。”
“我關心一下她不可以嗎,現在沈氏不行了,你打算把你這兩個女兒怎麽辦?”
提起這件事,許遠山就覺得一陣煩躁。
以前之所以和沈氏交好,是因爲他覺得沈氏家大業大,是棵靠得住的大樹。
可誰知道一夕之間股價竟然差點跌停,雖然現在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沈如海那個老狐狸一定是對外界壓下了不少事,說不定沈氏現在已經隻剩下一個空殼了。
“沈家不比以前了,肯定是要給沁沁另外找一門親事的,至于許簡……”許遠山皺了皺眉,那個賤人一直嚷嚷着她結婚了,但是李總有妻兒,斷然是不可能娶她的。
前不久不是還有消息說她搭上了一個小導演嗎,結婚的事應該隻是騙他們,不想自己丢臉的太難看而已。
柳蘭心歎了一口氣,頗有一副慈母的樣子:“許簡是結過一次婚的人了,風評也不好,在南城啊,估計是找不到一個合适的人了,要不在江城給她找找看?遠了也省的你看見她心煩。”
“你家鄉是江城的,對那裏熟悉,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沁沁那邊我會再留意留意的。”
酒會上。
許沁捏着酒杯,鼓起勇氣走到神情冰冷的男人身邊,聲音嬌滴滴的:“蕭總……”
蕭郁沉看了她一眼,不語。
“真沒想到能在這裏看見蕭總,實在是太巧了。”許沁掩唇笑了笑,一副害羞的模樣,“我本來不想來的,都是我朋友非要邀請我來,但是能見到蕭總,這一趟也值得了。”
“許小姐有事?”
“我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商業酒會,不太熟悉,蕭總能不能……”
江臨從一旁走來:“少主,程老請您過去一趟。”
許沁話都還沒有說完,就眼巴巴的看着他們離開,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抓緊了腿邊的裙子。
她費盡心思才能進入這個酒會,又怎麽甘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不遠處,江臨偷偷朝後瞥了一眼,将她憤懑不甘的神情盡收眼底。
今晚他非常榮幸的成爲這位許小姐妒恨的對象。
至于程老找少主有事,隻是他瞎說的而已。
“少主,那個許小姐,好像……對你有些不同尋常的心思啊。”
“我看上去像瞎子?”
“……”不好意思,打擾了。
蕭郁沉:“她是程舟的朋友?”
江臨搖了搖頭:“據我所知,程家的人好像并不認識她。她應該也不在這次的受邀範圍之内,可能是找了一些關系進來的。”
“讓程舟處理了。”
“……是。”
江臨忍不住爲許沁默哀,他家少主現在已經寵妻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以前欺負他家少夫人的那些人遲早要一個一個的收拾回去。
而許沁偏偏在這個時候往槍口上撞,可以說是十分慘烈了。
蕭郁沉推開休息室的門,看着裏面已經睡着的小家夥,上前抱起他。
剛走了幾步,小家夥就醒了,安安靜靜的趴在他肩膀上,
想了一瞬才軟糯着聲音開口:“今天在學校老師誇我畫畫很好。”
蕭郁沉腳步微頓,小家夥的語氣像是機械性的彙報。
他不用想,便知道是許簡交代的。
“乖。”
小白頭歪了歪:“媽媽什麽時候才回來呀?”
很多時候小孩子都不知道時間到底是具體到什麽程度,但蕭郁沉卻沒想過要敷衍他:“一個月。”
“那在這一個月裏,小白好好好念書,好好吃飯,等媽媽回來。”
蕭郁沉失笑,許簡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方法安撫好這個黏她的小尾巴,還讓他那麽聽話。
他真是覺得自己這幾年的父親白做了。
……
許沁正拿着酒杯站在小桌旁,想着該用什麽樣的辦法再去接近蕭郁沉的時候,
一個陌生男子停在她身邊,禮貌笑着開口:“這位小姐,請問你認識我嗎?”
許沁愣了愣,來這裏的人都是非富即貴,既然對方有意和她搭讪,她肯定也想順騰而上的,露出了一個得體的笑容後,才道:“能認識先生,是我的榮幸。”
男人呵了一聲,神情有些玩味:“既然這位小姐之前不認識我,那我倒想問問了,你是怎麽進來的?這次酒會是由程家辦的,邀請函也是我親自派人送的,我可不記得邀請名單之内,有你?”
許沁臉色猛地一變,這個男人是……
程舟的聲音不算大,卻也不算小,引得四周的人都見狀看了過來。
其中有人認出了許沁:“诶,這不是許家的那個大小姐嗎,她怎麽會在這兒?”
“許家?哪個許家啊?”
“就是和沈家有點關系的那個,這就怪了啊,依許家的地位,是根本沒有資格攀上程家的,沈家嘛倒還好一點,至少沈家在南城也算是能叫得出名号來,可今天也沒看到沈家的人呀,這位許小姐是和誰來的?”
“你剛剛沒聽到程少說嗎,他沒有發過邀請函給她,很明顯她是偷偷混進來的,啧啧,這許小姐野心還不小啊,跑到這兒來想認識權貴,誰知道卻被程少一眼識破。”
聽着那些人的讨論聲,許沁一張臉慘白,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
再也沒臉待下去,轉身快速離開,腳步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