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家準備一下,我們開工了。”陳導用喇叭喊了一句。
現在太陽小了點兒,得抓緊時間才行。
梁思思起身,走到陳導身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後者點了點頭:“各組人員準備,先拍第五十三場戲。”
時間很快過去,天色一點一點暗沉下來。
那邊梁思思和林清冉早就拍完收工回了酒店,許簡還坐在原地等,她見劇組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上前問道:“陳導,今天不拍了嗎?”
陳盛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你怎麽還在這裏,你的戲不是調到明天去了嗎。”
許簡:“……”
見她沒說話,陳盛就知道工作人員沒通知她,才讓她在那裏等了一整天。
這些天來以來,她被劇組的人排擠他也不是不知道。
但這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事,再說是她想方設法要進組的,應該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想必她心裏也有數。
陳盛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明天梁思思要請假去拍一個廣告,所以今天才拍了她的戲。行了,你先回去吧,過會兒要下雨了。”
“好的,謝謝陳導,那我先走了。”
以往很多藝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是會不依不饒的鬧騰一番,可這次陳盛卻沒有在她臉上看到一點兒抱怨的神情,反倒禮貌的很。
似乎有些颠覆他的認知。
陳盛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許簡還沒走到酒店,大雨傾盆而至,她正要加快速度回去的時候,一輛車突然停在她旁邊:“美女,坐車嗎?”
許簡……
她也沒猶豫,直接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起碼還要走十多分鍾才能回去,淋雨得淋傻了。
不坐白不坐。
“你怎麽混的這麽慘啊,我要是不來的話,你得淋成落湯雞啊。”
許簡懶得回答他這沒有實際意義的問題:“這麽晚了你跑這兒來幹嘛?”
周欽南:“當然是來找你的,我記得你還欠我一頓飯呢,啥時候請。”
“也難爲你過了這麽久的事都還記得,還特地跑一趟,等我拍完戲就……”
“不嘛,現在好不容易趁着這個機會蕭郁沉不在你身邊,當然是要在這兒請了。”
許簡眼皮子跳了跳。
“今天太晚了,我知道你們女演員都要減肥,明天下午我來接你,等你收工咱們一起在影視城吃個飯,OK?”
“可以不OK嘛?”
周欽南堅定的搖頭。
許簡上次本身就欠了他一個大人情,也的确拖挺久了:“那好吧。”
車在酒店門口停下,周欽南本來想送她上樓的,但是被拒絕了。
忍不住問道:“小簡,你之所以不和蕭郁沉公開,是不是想着有朝一日把他踹了,可以找第二春?”
“我現在就可以踹你兩腳,要不要試試。”
“不了不了,早點休息,晚安。”
許簡下了車,剛進酒店,就見梁思思還有劇組的幾個女藝人坐在大廳裏悠閑的喝咖啡。
幾人都看向她,笑容不懷好意。
許簡算是看出來了,滞留劇組的事,她們是在給她示威呢。
好在路上遇到了周欽南,如果今天淋了雨狼狽的回來的話,會讓她們更加得意。
許簡也沒和她們打招呼,徑直按了電梯上樓。
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麽?
有藝人小心翼翼的開口:“剛剛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是一輛瑪莎拉蒂送她回來的吧?”
“我也看到了,就是沒看到送她回來的人是什麽樣,應該不可能是楚槐吧,他早就回酒店了,而且他哪裏買得起瑪莎拉蒂。”
“這影視城最不缺的就是富二代和明星,指不定她在路上發騷勾引了誰送她回來呢,像她這樣的人啊,還真是讓人惡心。”
“就是,她……”
梁思思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冷哼出聲。
霎時間,幾人都不敢說話。
梁思思猛地起身,她本來隻是想給那個十八線一個教訓的,沒想到她倒還挺有手段的,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她了。
“跟許簡住在一起的那個藝人,叫什麽名字?”
……
許簡回到房間洗了澡後,才趴在床上給小白發信息。
她每晚都會給小白打一個視頻電話,一般都是趁着宋恬在浴室,或者還沒有回來的時候。
可今天她回來的太晚,宋恬已經躺在床上玩兒手機了。
宋恬這姑娘挺善良的,雖然在片場因爲有林清冉和梁思思兩尊大佛壓着不敢和她有過多的交際,回酒店兩人還是挺有話說。
另一邊,小白好不容易才等到手機響起。
沒想到卻隻是許簡發來的一條信息——
“寶貝,媽媽今天加了個班,所以回來已經有些晚了,就不給你打電話了哈,早點睡覺,麽麽。要是睡不着的話,讓爸爸給你講故事。”
緊接着,又發來了一個大大的愛心。
小家夥陰郁的臉色瞬間晴轉多雲,抱着手機喜滋滋的拿了本故事書,跑到書房去。
蕭郁沉從一堆文件中擡起頭來:“怎麽?”
“媽媽說讓你給我講故事。”小白爬上他書桌對面的椅子,把故事書放在了文件上面。
一臉乖巧認真。
“她給你打電話了?”
小家夥搖頭,簡短叙述:“媽媽發信息說太晚,明天打。”
蕭郁沉看了眼自己沒有一點兒響動的手機,等了一分鍾後,終于認命的起身将故事書拿在手上,把小家夥送回了房間。
“一隻小兔子準備要上床睡覺,随着夜色更深,房間更暗,他向周圍每一樣東西道晚安。而房間裏的光線也随着他的神志不清而逐漸昏暗。萬籁俱寂,隻剩下他模糊的聲音……”
“晚安,月亮。”
“晚安,星星。”
“晚安,屋子。”
“晚安,燈光。”
“晚安,不在這裏的人。”
清冷低沉的嗓音似乎與幼稚的故事内容格格不入,但被他念出來卻充滿磁性和安全感,小家夥很快睡過去。
蕭郁沉合上故事書,把小家夥額前的頭發理了理,“晚安。”
他回到書房,拿起手機看着隻有兩個字的新短信,唇角勾起。
該去找他的蕭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