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沁看出他的心思,眯了眯眼,唇角微微一扯,隔着桌子握住了他的手:“梓奕,其實我也不想看小簡這麽堕落下去,要不你還是以沈氏的名義在後面幫幫她?起碼有沈氏的支持,她在娛樂圈的資源也要多一些。”
“不用了,她怎麽樣都是活該,捧她的話,沈氏丢不起這個臉!”沈梓奕有些煩躁的收回手,招了服務員過來買單。
他最想不明白的是許簡不是已經嫁進了蕭家嗎,怎麽還會如此不自愛,難道那個男人隻是玩兒玩兒她,現在膩了就把她甩了?
所以她才會那麽馬不停蹄的找下一家……
一定是這樣!
他所有的心思都寫在臉上,許沁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收起,指節泛白,忍不住冷笑。
沈梓奕,你好樣的!
他們這麽多年的感情,沒想到在這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裏,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許簡還真是功不可沒!
沈梓奕把許沁送到許家門口,道:“時間太晚了,我就不進去了,你替我向伯父伯母問聲好。”
“好。”許沁靠過去,在他唇角親了親,語氣飽含關心,“梓奕,回去的時候開車小心一點。”
“知道了,你早點休息。”
許沁下車後,臉色随之一變。
爸爸說的對,沈氏現在不行了,她是該爲自己的後路考慮。
蕭郁沉太不近人情,她幾次的苦心接近都不了了之,看來必須想點其他辦法才行。
沈梓奕看着她離開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她的沁沁還是那麽善良單純,不像是許簡那個賤人,一再的刷新着他的上限!
之前他還以爲她和以前不同了,哪知道都是他被豬油蒙了心,還害的沁沁差點遭了她的毒手!
這筆賬,他遲早要算回來。
……
宋恬已經趴在床上了,一見許簡出浴室連忙跳了起來,一臉八卦的模樣:“許簡姐,沒想到你竟然和周總家裏是鄰居,難怪你這麽漂亮有氣質呢!”
“呃……”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她一遍擦頭發,一邊道:“我給你帶了點心放在冰箱裏,去吃吧。”
宋恬眼睛亮了亮:“謝謝許簡姐。”
許簡坐在床上,拿出一個小盒子,裏面裝了一顆藥丸。
這個藥雖然是制作出來了,可其中的危險也不知道有幾分,她不敢冒險的嘗試,所以在離開的時候也沒有給小白。
隻希望他這次感冒沒有什麽大問題才好。
很快,宋恬拿着點心走了過來,羨慕的不行:“許簡姐,你和周總算是青梅竹馬嗎?我看他好像挺在乎你的啊,我也好想有一個這麽帥,這麽有錢的青梅竹馬啊!”
“不算吧,我們小時候就在一起玩兒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爸爸就把他送出國了,我們兩也是前不久才遇見的。”
“這樣啊,我還以爲你們在談戀愛呢……”
許簡眼皮子跳了跳,不知道這姑娘是怎麽樣想到那裏去的:“這個還真沒有。”
見她否認,宋恬斂下眸子,眼底光芒閃了閃,沒再說話,低頭安靜的吃着點心。
第二天拍戲的時候,比以往順利了很多,雖然那些平時跟在梁思思和林清冉身後的那些藝人依然對她沒有什麽好臉色,
但是工作人員對她的态度好了許多,沒有像之前那樣百般刁難。
沒想到關鍵時候周欽南還挺有用的。
之後的幾天裏,男一号周止衍從國外領獎回來,順利進組。
周止衍對演戲有超高的天賦,性格有些孤僻,不愛和陌生人說話,私下也不愛應酬,但一進入演戲狀态,就仿佛變了一個人。
現娛樂圈中最熾手可熱的影帝。
許簡和他有幾場對手戲,她發現周止衍是真的很厲害,每個情緒都拿捏的十分準确,幾乎可以說是絲毫不差。
在看到他演戲之後,她才知道自己之前學的那些東西有多皮毛,演的又多粗糙。
當即便回去抱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啃起來。
這幾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小白生病的原因,手機一直關機,她趁着白天休息的時候給蕭郁沉打過一次,可他好像很忙的樣子,說了句小白去老宅了,讓她不用擔心便挂了電話。
沒了他們,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空虛了許多。
生活平平靜靜的,每天就拍拍戲怼怼人。
許簡現在才知道,這父子兩給她的生活造成了多大的改變……
她打了個哈欠,将書扔在一邊,埋頭睡去。
夢中,醫生冷漠無情的話語清晰傳來,“是個死胎——”
“是個死胎!”
“是個死胎!”
“是個死胎!”
一遍又一遍的回聲在她腦海裏越來越清晰,那種絕望與窒息鋪天蓋地的傳來,将她淹沒。
漆黑的夜色中,許簡猛地坐起來,後背全部汗濕。
她開了一盞小燈走到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
即便整個人都清晰過來,都那四個字依然清楚的響徹她的腦海。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做這個夢了,
感受越來越清晰,仿佛是親身經曆過似的。
許簡摁了摁有些發漲的太陽穴,重新躺在床上,可卻怎麽都睡不着了。
她隐隐感覺,四年前好像失去了一段非常重要的記憶。
如果那個夢是真的,是不是說明她之前……懷過一個孩子?
想法一出來,許簡立即被吓到了。
她怎麽可能會懷孩子呢,和那個男人也不過才一晚的時間而已,哪有那麽容易中招!
可盡管這麽安慰自己,許簡還是覺得心裏悶悶的,
索性起身坐在窗邊吹風。
夜色寂寥,街上連一個行人都沒有。
許簡拿出手機看着通訊錄上的三個字,胸腔裏微微泛出了一絲苦楚,
當初和蕭郁沉在一起的決定,還是做得太草率了。
他們一個站在雲端,是如神祇一般令所有人崇拜的存在,一個卻站在潮濕的地底,背負着黑暗肮髒的過去。
許簡凝着那三個字許久,最終隻是長長呼了一口氣。
實在不行的話,等治好了小白就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