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郁沉揉了揉她的頭發,溫聲道:“我知道,就算我不來,你也能處理的很好。”
整整一晚上的時間,許簡都沒有睡着,閉上眼就是四年前那個火熱堅硬的身體,使她整個人仿佛都被燃燒殆盡,通往無邊的黑暗深淵……
她睜開眼睛,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伸手将項鏈攥在掌心裏,感覺情緒一點一點平靜了下來。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許簡就起來去了南山灣别墅。
她從牆角翻進去的時候,正好遇到澆花的小瑜,後者見狀還以爲是小偷,差點尖叫出聲,許簡連忙捂住她的嘴巴:“小瑜别怕,是我。”
“少夫人?”
許簡松開她,四周瞧了瞧沒有其他人後,才把她拉到角落裏,問:“小白怎麽樣了?”
“小少爺很乖,回來吃了飯便睡了,也沒讓人哄。”
“那就好……”昨天連個正式的道别都沒說,她怕小白會哭。
小瑜見她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猶豫了下才道:“少夫人,你怎麽……不問問少爺怎麽樣了?”
許簡微愣,心口仿佛都空了一截:“他出什麽事了嗎。”
“少爺昨晚回來後就一個人待在書房到現在都還沒出來,并且命令誰都不能進去打擾。”小瑜顫聲開口,“少夫人,你和少爺是不是吵架了啊,少爺昨天回來的樣子,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恐怖,整個屋子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許簡拍了拍她的肩:“沒事,會好起來的。”
說着,她把小玻璃瓶放到了小瑜手裏:“短時間之内我可能不會回來了,小白如果毒發的話,你把這個藥悄悄混着飯讓他吃下去,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尤其是你家少爺,知道嗎?”
小瑜一臉茫然的看着她,這個是什麽藥啊……
“一定要記得啊,我先走了。”許簡又交代了句後,快速翻牆離開。
小瑜第一次知道自家少夫人這麽厲害,兩米多高的牆,說翻就翻了!
不愧是少夫人!
她呼了一口氣,正要回去的時候,卻見昨晚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的少爺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了,而且就站在她面前……
想起少夫人說的話,小瑜連忙把拿着玻璃瓶的手背到了後面,結結巴巴的開口:“少……少爺……”
“她走了?”幾乎是聽不出什麽情緒的話,卻偏偏使人感到莫大的沉郁冷寂。
“剛……剛走……”
蕭郁沉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幸好沒被發現!
小瑜覺得……少爺的背影有些說不出的落寞。
這兩人什麽時候才能和好繼續虐狗啊?
客廳裏,小白已經醒了,正蹬蹬蹬往樓下跑,小臉寫滿了焦急,看見蕭郁沉進來,連忙朝他身後看了看,見空無一人後,頓時失望的厲害。
明明都在監控裏看見媽媽了,可還是晚了一步……
他穿着一身睡衣,頭發奶卷,因爲才睡醒的原因,顯得有些淩亂。
傭人連忙上前道:“小少爺,該去學校了,我帶你去換衣服吧。”
“不要,我要媽媽!”小家夥眼眶紅紅的,星星一樣的眼睛裏,裝了說不出的委屈。
他昨晚都有乖乖睡覺,爲什麽媽媽回來了卻不願意見他?
“蕭祁白。”蕭郁沉蹲在他面前,神情古闆嚴肅,“你以前不是小孩子了,承諾了的事不能反悔,現在,上樓換衣服,我送你去學校。”
小家夥嘴巴癟了癟,硬生生将眼淚憋了回去,默默上樓。
小小的身影說不出的單薄。
一旁的傭人看着心都在疼,這父子的相處模式之前都還好好的啊,怎麽突然就變回去了……
黑色的邁巴赫在幼兒園門口停下。
蕭郁沉側眸看着一旁低着頭沉默不語的小家夥,薄唇微抿:“小白,這個世界上所有人的人都會離你而去,包括我。”
小家夥猛地擡頭看着他,眸子裏隐隐有着不安。
蕭郁沉手放在他頭頂,聲音低緩:“隻是時間的問題,沒有誰能永遠陪在誰身邊,知道麽。”
前方的江臨……
少主這個關于人生哲學的問題,你現在跟小少爺說會不會太早了啊!
小家夥似懂非懂的點頭,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惹人憐愛:“那媽媽還會回來嗎?”
蕭郁沉停頓了一瞬,收回手道:“去上課吧。”
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答案。
她過去經曆的太多,隻有等她願意放下的時候,可能才會回來。
送走小白後,江臨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少主,少夫人真的不回來了嗎?”
蕭郁沉冷冷掃了他一眼,目光如冰刃般凜冽。
江臨連忙收回視線,自己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他試圖用工作轉移話題:“少主,今天上午有兩場會……”議。
“去影視城。”
what???
江臨以爲自己聽錯了,扭過頭正準備再問一句的時候,卻發現少主已經閉眼休息。
嘴賤啊嘴賤!
……
許簡剛到影視城門口就看見街邊兩側都是記者,這裏都是這樣,那酒店樓下不用說都知道可怕成什麽樣了。
等到到了酒店才發現,整個酒店四處都關的嚴嚴實實的,連一扇門都沒有打開。
劇組也因此放了一天假,但應該是被勒令外出全部待在酒店裏了。
照這架勢來看,哪怕出來一個劇組的掃地大媽,都會被吞的連骨頭都不剩。
雖然許簡不出名,但是爲了以防萬一,還是用頭發把臉遮了遮,才跑到後門翻牆而入。
一天都什麽事兒啊,這已經是她一個上午之内第三次翻牆了!
想做個淑女都不行。
許簡站在電梯前,伸手按了樓層後,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就朝她沖過來:“許簡,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她身子微微一側,梁思思就撲空摔在了身後的大理石地磚上。
“啊!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把我害成這樣!我一定要殺了你!”
梁思思還想要再撲上來的時候,劇組的工作人員連忙把她拉住:“思思姐,你冷靜一點,這件事是不是許簡做的都還說不一定,你這樣讓外面記者知道了怎麽想啊。”
“就是這個賤人,一定是她故意誣陷我,好自己擺脫嫌疑,我一定不會放過她,我死也要拉着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