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朋友圈她屏蔽了她媽,但是頭像被她看到就糟了,她現在還那麽排斥嫂子呢。
剛進柳園門口,方橙就看到爺爺在和一個她從來沒見過的男人說着什麽,神情嚴肅,她縮了縮脖子才小聲喊道:“爺爺……”
蕭老爺子看了她一眼,才對男人道:“行了,按照我的吩咐去辦。”
“是。”
男人和方橙擦肩而過的時候,朝她微微點頭示意。
方橙連忙回禮,卻在男人露出的一截手腕上,看到了一個古怪的紋身。
一股莫名的陰寒之氣油然而生。
“小橙。”蕭老爺子喚她,“你怎麽來了?”
方橙回過神,跑過去挽着他的胳膊,一臉乖巧懂事:“爺爺,媽說今天天氣好,讓我帶你去花園走走。”
蕭老爺子杵着拐杖起身:“走吧。”
方橙扶着他,絲毫沒有之前上蹿下跳的樣子,俨然是一個标準的大家閨秀。
走了一會兒後,蕭老爺子微微眯了眯眼:“時間過得真快啊,一眨眼你都是二十好幾的姑娘了,爺爺也老了。”
“爺爺,你别這麽說嘛,小白都三歲了,你這麽年輕就當太爺爺,哪裏老了。”
提起小白,蕭老爺子神情似乎沉了幾分。
再有三天,又是他毒發的日子。
還有一年的時間,如果他能熬得過去,那伴随蕭家的詛咒也會從此消失……
“爺爺,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蕭老爺子很快收回思緒,道,“你父親要不了多久,應該也要從澳洲回來了吧?”
……
送了小白之後,許簡就跟着蕭郁沉去了公司。
在門口遇到江臨的時候,後者眼含熱淚,有種掙脫命運枷鎖的放縱感。
許簡……
見了她也不用這麽激動吧?
蕭郁沉道:“我有個會,在辦公室等我。”
“好哒。”
她剛坐在沙發上,江臨就殷勤到不行:“少夫人喝咖啡嗎?”
“不喝……謝謝。”
“少夫人你熱嗎?”
“不……熱。”
“少夫人你餓嗎?”
許簡眼皮子跳了跳:“你到底想說什麽?”
江臨笑的跟花兒似的,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少夫人,你以後能别和少主吵架了嗎?”
昨天回來的路上,身後的寒氣冰冷刺骨,那時候的少主就像是從地獄裏回來一般,吓得他差點沒跳車而逃……
他甚至懷疑用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整個周家都會消失在南城。
可能少主還是怕少夫人傷心,最終什麽都沒有做,隻是吩咐把小少爺設計的那套公寓以公司的名義配給她。
許簡尴尬了咳了一聲,故作深沉的開口:“這個你就不懂了吧,小夫妻之前吵吵架是情趣,增加感情的。”
江臨:“……”
他一個單身狗哪裏懂這些?
“你快去工作吧,等會兒小心被扣工資。”
許簡一陣威脅恐吓之後,好不容易把江臨唬走了,自己呼了一口氣,才靠在沙發上……
她也是真的不敢再惹蕭總生氣了。
沒過一會兒,手機便響了起來。
是柳蘭心打來的。
她接通電話,懶懶喂了一聲。
“小簡啊,最近工作怎麽樣,還辛苦嗎?”
許簡……
她拿開手機看了看,這是柳蘭心,沒錯啊。
“柳女士,有什麽話直說成嗎,你這樣我滲的慌。”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我和你爸爸也隻是關心關心你,如果最近不忙的話,今晚回家吃頓飯吧?”
許簡唇角勾了勾,她等了這麽久,的确也是時候把當初柳蘭心和許遠山從她母親身上搶走的,拿回來了。
那就借着今晚這個鴻門宴,把大戲拉開帷幕吧。
“好啊。”
一聽她答應,柳蘭心眸子裏閃過一絲怨毒,卻還是和藹的回着:“那我們和你爸爸在家裏做好了飯等你。”
電話一挂,旁邊的許遠山立即問道:“她答應回來了?”
柳蘭心冷哼:“我出馬還有什麽事是搞不定的。”要不是爲了今晚的計劃,她哪裏會纡尊降貴打電話給那個小賤人!
許遠山滿臉紅光,像是遇到了什麽大喜的事:“我許遠山的女兒,果然有出息,平時還真沒看出來,她竟然會和周家的公子認識,兩人的關系還這麽好,等她嫁進了周家,便讓周家幫忙也給沁沁安排一門好的婚事。”
聽他這麽說,柳蘭心不滿的情緒才稍稍好了一點。
周家可是南城數一數二的權貴,真沒想到小賤人竟然會搭上周欽南,後者還當衆給她表白,許遠山的态度一瞬間就變了,之前她費盡心力才給許簡安排的江城那門親事也毀了。
“你不怕許簡嫁進周家後,對付你嗎?”
許遠山道:“再怎麽我都是她父親,生她養她這些年付出了多少努力?之前那些事不過都是小打小鬧罷了,她不會放在心上的。要知道,這周家可是比沈家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我打聽過了,周欽南人品不錯,今後一定會好好孝順我的。”
二樓。
許沁站在牆邊,聽着樓下的談話聲,一雙美眸裏滿是怒火,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
許簡那個不要臉的賤人,是什麽時候勾搭上周欽南的?
她的手段真是越來越高明了!
呵,來吧。
她一定要給許簡一個畢生難忘的夜晚!
……
蕭郁沉回了辦公室,見許簡窩在沙發裏已經睡着了,目光裏的冰冷融化了幾分,脫了外套蓋在她身上。
将她的頭微微擡起,放在了自己腿上,
而後,安靜的看着文件。
時不時進來送資料的江臨被虐的體無完膚,還能不能給單身狗一點關愛啊!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太累的原因,許簡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睜眼看見的便是一道完美的下颌線,以及削薄的唇……
蕭郁沉低頭看她:“醒了?”
“嗯……”許簡從他身上爬起來,抓着有些亂的頭發,“我睡了多久了?”
“兩個小時。”
“……”天哪,她是豬嗎!竟然在他辦公室睡了兩個小時!
蕭郁沉合上文件:“想吃什麽?”
“都可以。”許簡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柳蘭心給她打的電話,道,“對了,我下午要回一趟許家,就不去接小白了。”
蕭郁沉看着剛睡醒,眼睛裏滿是惺忪朦胧的女孩,心頭微動,回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