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眼眶紅紅的:“如是,這個藥我們不能白拿你的,回頭我就讓人把錢轉給你。”
蕭葉舟也點頭應聲,贊同妻子的話。
“伯父伯母,不用了,我也隻是爲小白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而已,隻要他好過了也就值得了。”
“如是啊,你結婚了嗎?”
宋如是被她這麽一問,立即紅了臉。
蕭葉舟沉聲道:“如是一心忙于自己的事業,哪裏來的時間結婚,連戀愛都沒有時間談。”
方舒拍了拍她的手:“這可不行,女孩子啊,還是得有個男人照顧着,一個人在外拼搏太累。”
“我這次讓如是和我一起回來,就是想讓她趁機休息一段時間,順便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
喬禦聽着這夫妻兩一唱一和的,就知道蕭郁沉一準兒要被賣了,拿起醫藥箱道:“伯父伯母,我先走了。”
蕭葉舟開口:“這段時間幸苦你了。”
“伯父哪裏的話,都是應該的。”
哼,都不說送送他,還不是看宋如是一來小白就好了,覺得他是個廢物麽!
……
方橙跑到隔壁卧室的時候,她哥已經給小白換好了衣服,正從浴室裏抱出來。
“哥,嫂子她……”
蕭郁沉把小白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才道:“你在這裏照顧他,我出去一趟。”
“好。”
方舒正拉着宋如是在走廊說話,就見蕭郁沉出來,連忙上前道:“小白怎麽樣了。”
“睡着了。”
“那就好那就好,小白吉人自有天相,又加上有如是這個福星,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宋如是偷偷看了看對面的男人,發現他的神情始終冷漠,五官猶如刀削斧鑿般完美,線條冷硬,俊美無俦。
使人看一眼就止不住心動。
“伯母,你别這麽說,雖然小白暫時沒什麽問題,我覺得還是應該去醫院做一個全身檢查,再确定一下比較好。”
“對對對,如是說的有道理,等小白一醒,我們就帶他去醫院檢查,如是,你到時候和我們一起去吧,有你在我放心一些。”
走到樓梯口的喬禦……
呵呵。
蕭郁沉聲音寡淡:“我出去一下。”
“诶,小白剛好,你多多陪陪他,什麽事那麽着急?”
“送人。”他扔下這兩個字後,越過喬禦大步向前。
方舒這下不好再說什麽了,兩年來喬禦爲小白付出的也挺多的,送送也無妨,她收回視線,親昵的看着宋如是:“如是啊,郁沉去送送喬禦,很快就回來,我們下樓坐。”
走出主屋,喬禦忍不住小聲逼逼:“我給小白治病這麽久了,你什麽時候送過我?”
蕭郁沉面色冰冷,不作回答。
此時,天色已經大黑,有幾聲悶雷響起,看樣子似乎有一場暴雨要來臨。
許簡蹲在門邊,幾乎與夜色融合在一起。
她不知道小白現在怎麽樣了,那個藥起到作用沒有……
胸腔裏滿滿都是無力感。
這時候,大門被打開,似乎有人出來,她下意識往角落裏縮了縮,怕被趕走。
可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時,連忙站起來。
因爲蹲太久的原因,她的腳有些發麻,一時不穩差點朝旁邊摔去,好在被及時抱住。
許簡莫名感覺鼻子有些發酸,聲音有些哽:“蕭郁沉,小白怎麽樣了?”
蕭郁沉手輕輕撫在她背上,聲音溫和:“已經睡着了。”
“那就好……”
蕭郁沉松開她,改爲握着她的手,“我帶你進去。”
“别。”許簡搖頭,“你母親本來就對我有意見,再加上小白今天出了這麽大的事,我沒有及時出現,電話也打不通,她現在肯定煩死我了。這樣吧,你讓方橙出來帶帶我,說我是她朋友,我今天穿成這樣,又戴了帽子,你母親她應該認不出來。”
蕭郁沉嘴角抿起,嗓音裏含了一絲抱歉:“簡簡……”
“沒事沒事,婆媳關系本來就是一個持久戰嘛,這事兒隻能慢慢來。”
蕭郁沉爲她做的已經夠多了,許簡真的不希望他再因爲她,和他母親鬧得不愉快。
不一會兒,接到電話的方橙立即飛奔了過來,拍着胸脯打着包票:“哥,嫂子你們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做的滴水不漏!保證讓嫂子在爸媽的眼皮子下成功見到小白!”
這種渾水摸魚的事,她最在行!
方橙和許簡離開後,蕭郁沉摸出一支煙點上,點到一半想起承諾過許簡的話,把煙連着打火機收起,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一直沒走的喬禦湊了過去:“戒煙了?”
“嗯。”
“其實我有一件事很好奇,今晚小白之所以能好,跟那什麽宋如是完全沒關系,是因爲許簡吧?”如果說之前的百草丹隻是一個巧合的話,那今天喬禦幾乎已經能确定她的身份了,滿臉都是震驚,“她該不會就是賞……”
“小白恢複的事,全面封鎖。讓慕珏在南城加重人手,一旦有所異動——”蕭郁沉黑眸裏滿是冷冽的寒霜,削薄的唇裏冷冷吐出一個字,“殺。”
三伏天的夜晚,喬禦都能感到背後升起一股刺骨的涼意。
如果許簡真的是賞金醫生的話,一旦身份被人察覺,那南城不知道會是怎樣的血雨腥風。
……
進入主屋之前,方橙小聲道:“嫂子,你等下跟在我旁邊,我媽要是問起的話,你什麽都不用說,我來應付就行了。”
許簡點頭道了謝,爲了保險起見,還是拿出口罩戴着,全副武裝。
路過大廳的時候,方舒和宋如是聊得正開心,看見方橙帶了個人進來,頓時皺了皺眉:“這是……”
“爸媽,這是我在國外念書認識的朋友啦,以前我有東西落在她那裏了,她這次回國特地給我送來的。”
許簡朝他們微微鞠了一躬,以表敬意。
蕭葉舟掃了她一眼,抿了一口茶,不鹹不淡的開口:“即是如此,帶着口罩做什麽。”
“她感冒了啦,不能說話,怕傳染到你們,我們還有事,不說了哈。”方橙拉着她連忙跟個兔子似得往樓上跑。
蕭葉舟縱橫商場幾十年,她的這點兒把戲自然是一眼就能識破,招了招手正要讓傭人上樓的時候,方舒卻朝他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