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總部。
慕珏把剩下的事情都處理好後,才看向坐在沙發上抽煙的男人,悠哉開口:“我不是聽喬禦說你戒煙了嗎,怎麽又抽上了?”
蕭郁沉不語,下颌微繃。
一想着許簡躺在地上失去意識的樣子,他就無法冷靜下來。
這件事,因他而起。
不然,她也不會受到這些傷害。
“話說回來,你到底爲什麽要放過J,隻差一步就可以知道他到底是誰了,趁着這次機會把他一鍋端了不好嗎。”
蕭郁沉淡淡道:“你端不了他。”
慕珏問:“你知道他的身份了?”
“還記得那個懸賞令麽。”
“五千萬懸賞賞金醫生的那個?”他上次查出這個懸賞令是由英國的一個華裔家族發出的,可再繼續往下查,卻什麽線索都找不到。
難道……這兩件事有什麽關聯?
蕭郁沉黑眸微眯:“懸賞令是他發出來的,目地就是讓我們找不到她。”
隻是對方沒有想到,許簡竟然會以真實身份出現在他身邊,
所以才會有酒店那次半個小時的失蹤,
從那時開始,他們就已經盯上了她。
“卧槽!!!”慕珏滿臉不可置信,這兩年來因爲小白的毒,他們一直在暗地裏找賞金醫生,從未用過蕭家的名義,J是怎麽知道的!
“那他到底想要做什麽?小白的毒和他們有關?”
“暫時還不确定。”
江臨敲了敲門,拿着資料走了進來:“少主,慕少爺。在南城和鬼域有關系的名單已經整理好了,我已經安排人去處理了,有幾個需要少主親自過目。”
蕭郁沉掃了一眼名單,神色逐漸冰冷。
“顧長臨最近在做什麽。”
江臨答:“自從上次的事件過後,安分了不少。顧老爺子有意讓顧二少爺回去打理公司,他正在上下疏通人脈,想要從内部完全掌控顧氏。”
蕭郁沉:“下個月的顧氏周年慶,讓顧墨出席。”
“是。”江臨頓了頓又才道,“少主,那剩下的那些人要怎麽處理?”
“先不急,時間未到。”蕭郁沉掐滅煙頭,看向慕珏,音調冷淡,“十七在南城,找到他。”
慕珏:“……”
又要活動他這把老骨頭了,那年輕人哦,怎麽那麽能上竄下跳的。
……
許簡一睜眼感覺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雙腿酸的都幾乎都動不了。
蕭總應該堅決貫徹她曾經說過的話,脖子上沒什麽痕迹,可是往下……
慘不忍睹。
體内有百草丹,可也架不住那十倍的劑量,那個戴變聲器的王八蛋,等她好了非得剁了他!
許簡緩了一會兒,才慢吞吞的坐起身,看着身下已經被換過的床單,記憶接二連三的閃進腦海。
車上,門口的櫃子上,床上,沙發,浴室,甚至還有沙灘的躺椅上……
一幕幕場景使人面紅耳赤。
她完全想象不出來自己能主動到那種地步,果然是垂涎蕭總美色太久了嗎。
許簡掀開被子,雖然身上已經被洗過了,但是泡個澡能舒緩身上的酸疼,哪知道她剛準備去衣帽間拿衣服的時候,門卻突然被打開。
四目相對,空中浮動的氣息瞬間有些尴尬。
“咳……我那什麽……”
她正猶豫着該怎麽開口的時候,蕭郁沉已經放下東西快步上前,扯了沙發上的薄毯将她裹了起來,好看的眉微蹙:“小心着涼。”
“我正準備去拿衣服來着……”
“肚子餓麽,我買了飯。”
許簡縮在被子裏,乖乖點頭。
其實她是被餓醒的,畢竟運動量那麽大……
蕭郁沉将她抱起放在餐桌前,去拿食物。
許簡正要把手從薄毯裏伸出來的時候,蕭郁沉卻将她攏緊了一些:“就這樣,我喂你。”
她聽話的張嘴:“啊……”
蕭郁沉唇角彎了彎,眼底滿是寵溺,極富耐心的一勺一勺喂她,直到碗底見空。
許簡騰不出手來,順勢用舌頭舔了舔殘留在唇上的飯漬。
不經意的動作卻讓身旁的男人某個地方蠢蠢欲動……
蕭郁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側開視線。
她現在的身體狀況,短時間内都無法再承受他。
終歸還是昨晚要得太狠了些。
許簡偏偏沒有絲毫察覺,動了動露在外面毛茸茸的小腦袋,“對了,蕭總,小白怎麽樣了?他沒事吧?”
“沒事,已經回家了。”
“那就好……”
其實她最開始以爲的是沈梓奕那個智障單純的想要報複她,才做了這些不過腦子的事,卻沒想到他是和那個戴變聲器的男人合作了。
但是她依稀記得,沈梓奕後面好像拼命保護她,不讓那幾個男人碰她來着。
這個智障的行爲真的人令人恨得牙癢癢,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在想什麽?”
“在想沈梓奕現……”話說到一半,許簡戛然而止,怯怯的眨了眨眼睛。
完了,蕭總該不會生氣了吧?
蕭郁沉神色微冷,嗓音寡淡:“在醫院,還沒死。”
看着她放松下來的神情,他面無表情的補了一句,“不過也快了。”
“别呀,動他髒了你的手,不值得不值得。”許簡讨好的看着他,眼眸濕潤,“他那個人就是沒腦子,很容易被利用,說實話,我也挺想揍他一頓的。但是他這條命……還是留着吧?”
蕭郁沉看着她,眼神幽冷,胸腔裏妒火滋生,今早就該把氧氣罩拔了。
現在動手,應該還來得及。
女孩咬牙切齒繼續說,“死太便宜他了,這次他敢對小白動手,我要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蕭郁沉忽然笑了,猶如霜凍千年的冰霜被熾熱的陽光融化,周身寒氣驟減,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聽你的。”
許簡完沒有感覺到這個屋子剛才經曆了從凜冽寒冬到溫暖春陽的演變過程,一心沉浸在該怎麽把沈梓奕揍得滿地找牙,哭爹喊娘。
“蕭郁沉……”
“嗯?”男人看向她,神情柔和。
“幸好是你。”
蕭郁沉幫她理了理貼在額上的幾縷發絲,語氣強勢又溫柔:“隻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