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休息時間到了,大家繼續拍戲。”陳盛拍了拍手上的闆子,“剛才大家表現的都很不錯,下面的我們也争取一條過。”
可接下來到林清冉和許簡的對手戲時,速度就直線下降。
每次許簡剛調整好情緒,林清冉要麽忘詞了,要麽說休息一下。
她不愧是得過影後的當紅女藝人,能帶動氛圍,也能輕易讓許簡掉溝裏。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都在不停NG。
陳盛不是傻子,到底什麽情況他看的清清楚楚,這事兒也賴不得許簡,林清冉咖位又放在那裏,他能說什麽呢。
隻是進度被大大拉低了,心裏窩火,語氣也沒之前那麽和善了:“先休息一下再拍,許簡你好好看劇本,把握好情緒。”
許簡應了聲,正要回去的時候,林清冉聲音帶笑傳來:“想當演員不是那麽容易的,你以爲演了個不需要演技的白無清就覺得自己厲害了?真正的挑戰還沒來呢。”
她微微一笑:“多謝前輩指導。”
坐回位置,鹿鹿立即憤憤道:“有她這麽演戲的嗎,分明就是故意讓你難堪!”
許簡撇了撇嘴,翻開了劇本:“知道她是故意的又能怎麽着,演技不如别人隻有被壓着呗。”
她現在做的隻有把台詞背的滾瓜爛熟,情緒拿捏的精準無誤,才能在林清冉故意打岔的時候應對。
另一邊,林清冉剛坐在椅子上,就有幾個小女演員過去吹捧:“清冉姐,你真的好厲害啊,許簡那個十八線直接就被你比下去了呢。”
“對啊,以前還買水軍吹噓自己的演技多麽厲害,我看也就那樣吧,跑龍套當然不需要演技啦。現在真槍實彈的拍了,短闆自然就出來了,這部戲才開拍她就那樣,看她之後怎麽辦。”
“能怎麽辦,還不是隻有硬着頭皮拍下去咯,好不容易才擠走梁思思拿來了這個角色,咬着牙都不會放棄吧。畢竟是吃着人血饅頭,一步一步踩着森森白骨上來的。”
“你可少說兩句吧,人家可是周總的女朋友。”
“哈哈哈哈,你說起這個我就想笑,當初不知道她耍了什麽手段,讓周總在媒體面前那樣說。可你們看到那之後周總還和她有什麽聯系嗎,也無非就是玩弄一下,膩了就扔了。”
“誰說不是呢,周總那樣的富家公子,要财力是南城首屈一指的富豪,要相貌那也是能排進南城公子哥兒前十的,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怎麽會看上她這種貨色。”
聽着那邊不斷傳來的讨論聲,鹿鹿忍不住想要上去理論,卻被許簡拉住。
她翻着劇本的紙張,淡淡道:“她們就是想激怒我,你現在過去不是正好和了她們的心意。”
“可是聽着這些你都不生氣?”
“生氣有什麽用,那麽多張嘴堵也堵不過來,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鹿鹿歎了一口氣,她還真是佛系,如果換成是她的話,早就提着四十米長的刀上去砍人了。
眼看着太陽快要落山了,陳盛又招呼了人,開始拍戲。
好在許簡提前做好了準備,任林清冉再怎麽刁難,她也算是勉強把那場戲過了,雖然有些差強人意。
晚上回到酒店,她就倒在床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這次住房間雖然沒有蕭總上次來住的那個套房那麽豪華,但是比她之前好那個好了幾百倍,
至少是單人的了,晚上還可以和她的小寶貝打打視頻電話。
不一會兒,時久的電話打了過來,問她:“今天拍戲的感覺怎麽樣?”
她拿了個枕頭墊在腦袋下,“不太好。”
時久笑了笑:“我就知道林清冉不會放過你的。”
“她那豈止是不放過我啊,簡直是把我當殺父仇人對待,搞得我都覺得像是上輩子欠了她似的。”
“這種事急不來的,其實演戲這個東西看上去很簡單,但都是需要日積月累的經驗,如果你能在林清冉手底下熬出來,那你的演技也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希望如此吧。”說到這裏,許簡突然想起那天去探班的事,問道,“那天你沒出什麽事兒吧?”
電話那頭,時久微頓,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來情緒:“沒什麽,他以後應該都不會來打擾我了。”
演戲最重要的就是把握住對方心裏的心理活動,才好在他有所反應之前,立即銜接。
她那天,就是利用這一點,給慕珏上了一堂生動形象的表演課。
他當場被她的舉動吓到了,效果很好。
“你的衣服我收到了,挺好看的,有機會我幫你宣傳宣傳。”
“宣傳就不用了,你私下穿就行。”她當初就隻是抱着好東西要分享的心态而已,如果時久幫她宣傳的話,那目的性就變得複雜了起來。
“也好,畢竟你才是衣服的代言人,喧賓奪主也不太好。對了,你看微博了嗎?”
許簡聞言,把手機開了擴音,點進微博,一邊回道:“還沒呢,我才回房間,沒來得及。”
時久道:“你先看吧,我等下還有夜戲要拍,先挂了。”
“好,你忙吧。”
許簡點開微博,發現自己收到了幾百條私信,全部在問飛魚的門店在哪裏,她們想要去買。
她又點進飛魚的官方微博,見粉絲數達到了五百,跟之前的零比起來,好了太多,但就是什麽都沒發,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許簡退回首頁翻了翻,在她發完那條微博後,小五立即轉發,沒過多久褚總也跟着轉發了……
難怪效果這麽好。
她躺在床上,挨着回複粉絲飛魚的門店地址。
之所以沒有直接在微博上發,是覺得那樣會太過功力的,更何況飛魚現在還在起步階段,像是一個初生的嬰兒,經受不住太大的攻擊。
就這樣循序漸進就好啦。
等許簡把消息回複完之後,正準備去洗澡,電話便響起,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聲隔着話筒傳來:“在做什麽?”
許簡眼睛轉了轉,看着窗外清透寂靜的月色,聲音軟軟的,卻飽含思念:“在想你呀。”
蕭郁沉輕笑,同樣将視線移向窗外:“今晚月色很美。”
“嗯……”
“像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