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按照沈家不久前的狀況來看,破産倒閉是遲早的事,隻是顧長臨急功近利,最近這段時間顧老爺子又經常有意讓顧墨回顧氏,
所以他才會利用了許沁,拿到沈家的内部資料,這麽一來,不僅沈家再無回天之力,他手上也多了許多有用的東西,
再加上這次訂婚,顧老爺子勢必會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對顧墨的關注也會少一點。
可被他這麽操作,沈家衰亡卻全怪在了顧家頭上。
顧老爺子可謂是有苦說不出,他最開始的想法本來隻是給沈家一筆錢,把這件事了結的,但如果是投資的話,沈家的生死存亡,也都算在了他頭上。
許簡看出他的抗拒,又道:“顧伯伯,沈梓奕雖然生了病,但現在醫療這麽發達,隻要一直治療,我相信他很快能恢複。而且,顧大少爺以不正當的手段竊取了沈家的内部資料,今天在訂婚宴上已經議論紛紛,想要挽回這個局面隻有一個辦法……”
“顧伯伯對外宣稱,顧氏一直有打算投資沈氏的想法,隻是中途環節出了一點差錯,才鬧出了誤會,這樣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顧老爺子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可如果這樣的話,把這件事揭開的你,不就成爲衆矢之的了嗎。”
“多謝顧伯伯爲我擔心,我被罵已經習慣了,不在意這些的。”許簡笑,“就讓大家覺得我是因爲嫉妒許沁,才鬧了這麽一出,對顧伯伯,對顧家,對今天這場訂婚宴來說,都好。”
“……”
顧老爺子一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但似乎……現在沒有比這更合适的辦法了。
雖然長臨做了錯事,但他是他的親兒子,不能不管不顧,至少要把這個顔面給他挽回來。
可是禍水東引這個辦法,就算她同意……
顧老爺子擡頭,看向一言不發的男人,征詢着意見:“郁沉,你覺得呢?”
“可以。”簡單短促的兩個音節,聽不出來絲毫情緒。
聞言,顧老爺子也沒什麽好顧忌的了,當即便點頭同意。
“沈夫人,這件事是我教導無方,改日一定登門道歉。”
沈夫人連忙站起身:“顧董事長言重了,顧董事長願意在這種時候給沈氏投資,大恩大德,沈家沒齒難忘……”說着,拉過來了沈梓奕,“快,給顧董事長道謝。”
沈梓奕含着棒棒糖,有些不明所以。
顧老爺子咳了一聲:“不用客氣,看沈公子這個病還是盡早醫治,有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我。”緊接着,看向顧墨,“小墨,把沈夫人母子安全送回去後,回家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顧墨淡淡嗯了一聲。
顧老爺子走到門口,“郁沉,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代我向你父親和爺爺問好。”
蕭郁沉微微颔首,語氣不卑不亢:“勞煩顧伯伯牽挂。”
“你這個妻子,不錯啊……”他意味深長說完這句話後,離開。
沈夫人抓住許簡的手,眼眶紅紅的,“小簡,都是我們沈家以前對不起你,我聽信了許沁的話,對你做了那樣的事,你還不計前嫌的幫我們,我真是……”
許簡扶住她:“沈夫人,事情都過去了。雖然現在顧董事長答應投資沈氏,但是沈氏内部近乎瓦解,沈老爺還住在醫院裏,沈梓奕也需要你照顧,您得振作起來才行。”
沈夫人連連應道,“小簡啊,你以後……就直接叫我伯母了吧,如果你還生我們的氣那……”
“伯母,回去好好休息吧。”
沈夫人此時眼淚已經掉下來了,緊緊握着許簡的手,悔恨油然而生。
這麽好一個兒媳婦兒啊,她當時沒有抓住,還那樣對她,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離開的時候,沈梓奕一步三回頭的看她:“姐姐,你以後一定要來陪我玩兒。”
許簡輕輕點頭。
等門關上後,她才跌坐在沙發上,今天真的是要累死了。
她看着不遠處雖然沒怎麽說話,卻幫她控制住了大局的男人,突然伸出手,語氣和之前鎮定自若,處變不驚截然不同,多了幾分撒嬌的味道:“抱。”
蕭郁沉将她抱在懷裏,修長的手指從她脊背輕輕滑過,“這下總該安心了?”
如果之前就那麽走了的話,她會一直擔心這件事,索性讓她自己來處理。
許簡坐在他腿上,玩着他襯衣的紐扣,鼻子酸酸的,心裏不是個滋味兒,“蕭總,你真好。”
他真的爲她付出了太多太多,沈家這件事,他完全不用管的。
而且根據他們之前對小白做的那些事,在他眼中,沈家早就沒了存在的必要。
可是他怕她會傷心,怕她會因爲對沈爺爺的承諾而爲難,才在背後一直支持。
如果沒有他的話,顧董事長根本不會完善的處理這件事,更何況事關顧長臨,隻會敷衍搪塞了事。
蕭郁沉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溫柔:“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許簡仰頭,問,“你把我帶來見顧董事長,不單單隻是因爲要處理沈家這件事吧?”
還直接介紹了她是他的妻子,可明明他不說什麽,顧老爺子也會看在他的面子上妥善處理,但用她的身份來談,這麽一來就有點他用權勢壓人的味道了……
“之前你被誣陷那件事,雖然是顧長臨做的,但有他的授意。”
許簡恍然大悟,“所以你是……”
“你是因爲顧墨才進入娛樂圈,他對你有所成見,改改看法也好。”
“其實我不在乎外人的看法……”
“我說過,你不需要去接受那些罵聲。任何人,都不行。”
許簡感動的不行,他今天雖然表面上是帶她來處理沈家的事。
可實際上,卻是幫她把之前的绯聞澄清,顧老爺子也會因爲錯怪了她而心存愧疚,更會因爲之前對她的态度有所歉意……
今天的事解決起來也會更加的事半功倍。
并且,以後都不會再因爲那些謠言找她的麻煩。
蕭郁沉又爲她……
清掃了一條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