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禦臨危受命,匆匆趕到了這個小醫院,這對他來說本來是個挺小的手術,
但是外面有蕭郁沉那尊冷面神和他的偶像坐着,他總感覺哪兒哪兒都不是很自在,稍微緊張了些。
原本一兩個小時就能做完的手術,硬生生拖到了三點。
等他從手術室出來後,他的偶像就立即跑了過來,一臉擔心的問道:“怎麽樣了,她有沒有事?”
喬禦語氣有些得意,“我這麽跟你說吧,我這個人雖然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不太正經,但是這個世界上……”
“别廢話。”冷冷的男聲傳來。
他咳了一聲,“好了好了,已經脫離危險了,現在在普通病房躺着呢。看來兇手沒打算置她于死地,兩刀都不是傷在要害,不過失血過多,再晚一點送來,可能情況就沒這麽簡單了。”
許簡道,“我去看看她……”
說着,匆匆跑走。
喬禦看着她的背影,不免有些唏噓,“之前她前夫受那麽重傷的時候,沒見她有多擔心啊,怎麽現在……”
蕭郁沉掃了他一眼,目光冰冷如刃。
“sorry,sorry……我就是有感而發嘛。”喬禦忽然說,“對了,因爲她,我醫院最近可是被人翻了好幾遍,看來宋如是回澳洲也沒閑着,肯定把她在南城的消息放出去了。不過我早就把痕迹的清楚的幹幹淨淨了,他們不會發現什麽的。”
“沈梓奕那邊怎麽樣了。”
喬禦挑了挑眉,“他啊,他現在在醫院每天做康複治療,沈如海也醒了,開始着手處理沈氏的事……你該不會是怕那些人從沈梓奕入手,查到許簡的身份?”
蕭郁沉大步上前,嗓音聽不出什麽情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喬禦連忙跟上,“那你打算怎麽辦?”
“許遠山因爲Jeffrey的事已經亂了陣腳,無暇管其他的,那些人就算查到許簡身上,暫時也不會想到他的女兒會是賞金醫生。所以,還有時間。”
“什麽時候動手。”
“半個月後。”
這段時間,他隻想和蕭太太待在一起。
這次誘鬼域的人上鈎後,南城的局勢會發生巨大的改變。
喬禦見他神情始終未變,心裏突然有個暗暗的猜測——
蕭郁沉不管何時都把許簡的身份控的那麽嚴,不讓任何人知道,但宋如是回澳洲洩露了賞金醫生在南城,還大肆宣傳在他的醫院,
最近鬼域的人大量湧入南城,他卻毫無防範。
該不會是一早就準備了,要誘敵深入吧?
操!
“你真的想好了嗎,這次一旦計劃成功,就是和鬼域正面開戰了,到時候……”
“他們早就對小白下手了。”
喬禦突然找不到話來說,小白的毒的确是鬼域下的,但是那幫人行蹤極其詭秘,而且勢力強大,不是一個簡單的對手啊。
……
許簡坐在鹿鹿的病床旁,看着她呼吸均勻後,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幸好沒事。
她檢查了鹿鹿的傷,一道在肚子上,不深,可胳膊上的那一道,卻是又深又長。
白色的紗布上,隐隐都能看到觸目驚心的疤痕。
許簡微微皺眉,手指輕輕觸上紗布,她一定會調制最好的祛疤藥……
“美女神醫,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緊張一個人呢,和你以前鎮定自若的樣子完全不同……”
現在鹿鹿已經脫離危險了,許簡自然也沒之前那麽慌張,扭開了脖子,“胡說,我之前不是也緊張小白了嗎?”
“不一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
喬禦也沒直接回答,頓了頓才問,“這兩天的事我都聽說了,你覺得她是因爲你才受傷的吧?”
許簡回過頭看他,微微有些驚訝,“你怎麽……蕭郁沉跟你說的?”
“你覺得他像是會和我八卦這些的人嗎。”
“……”這倒也是。
喬禦歎了口氣,“這醫院離影視城也就那麽點兒距離,醫生和護士一個比一個八卦,在手術的時候就聽他們說了個一清二楚。”
許簡……
“行了,你也别太自責,這件事雖然因你而起,但和你也沒有太大的關系,等她醒來問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再找到兇手給她報仇就行了。”喬禦起身拍了拍,也該回去了。
他走了兩步,突然折回,聲音比之前嚴肅了幾分,“小白的事,你和蕭郁沉說了嗎?”
許簡眸子微垂,搖頭。
“雖然他的毒蔓延的很慢,但至少留在身體裏是個危害,你也該和蕭郁沉說說了,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這次鬼域來勢洶洶,說不定……”
“鬼域?”
喬禦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打着哈哈,“什麽鬼什麽域?我醫院裏還有事兒呢,先走了。”
“等等。”許簡攔住他,皺眉問道,“到底回事?”
“蕭郁沉不願意讓你知道,你又爲什麽非要知道呢,他都是爲了你好。我真有事……先走了,下回見!”
說完,就跟腳底抹油似得,快速逃出病房。
如果讓蕭郁沉知道他洩露了他的計劃,非得剝了他的皮不可!
許簡看着搖晃的門,愈發覺得心裏不安。
似乎但凡是隻要和鬼域沾上邊的,就沒有什麽好事。
喬禦剛剛說……
鬼域這次來勢洶洶。
許簡連忙出去找護士借了公用電話,給林修打了個電話,試了好幾個号碼都顯得的無法接通,這個變态一定又換号碼了!
她想了想,咬着唇仔細回想傅雲的電話号碼,
接着撥錯了好幾個,才終于打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她就立即道,“傅雲,我是許簡,之前給你投資的那個林先生在嗎,我找他有點事,你把電話給他一下。”
傅雲頓了頓,才茫然把電話給了躺在沙發上一邊吃葡萄一邊打遊戲的男人。
“許……許小姐找您。”
林修把電話放在耳邊,漫不經心的開口,“放。”
“鬼域最近是不是在南城有行動?蕭郁沉好像有危險,你幫我查一查,他……”
許簡話還沒說完,聽筒裏卻突然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身後,是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