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
舒绾不停的喝着水,想要緩解喉間的疼痛和窒息。
小白在一旁擔心的看着她,卻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小可愛,你去把早飯吃了,等會兒媽媽就好了。”方橙把他拉過來,示意小瑜帶他去吃飯。
“可是……”
“小少爺,走吧。”
小白到了飯廳後,方橙才道,“舒小姐,我記得你才到老宅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你,不要想插入我哥和我嫂子之間的感情。”
舒绾捂着脖子,嗓子還有些澀疼,“我沒有……”
“舒小姐昨晚故意留下來,今天又在門口故意對我哥和小白用那樣親切的語氣說話,不就是想要我嫂子心裏不舒服,好讓他們關系破裂。不過……你當我哥是傻子,看不出你這些算計嗎?”
舒绾捏着裙子,咬着唇不語。
也不怪方橙說的狠,事實本來就如此。
她爹媽把舒绾留下來是什麽意思大家都清楚,但是如果舒绾再掂量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後隻會惹出更多的事來。
“小橙……”舒绾眼淚無聲往下落,“我也隻是想爲自己争取一下而已,當年事也不是我本意,爲了生小白我更是丢了大半條命,我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木頭啊。之前沒見面就算了,可現在我的孩子,和我孩子的父親,就站在我的面前,你讓我怎麽能視若無睹?”
方橙怔了怔,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這件事終歸還是他們家對不起她。
“他們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我隻有他們!我想拿回屬于我的一切,有錯嗎?小橙,我也隻是一個女人而已,奢求這些很過分嗎?”
方橙默了許久才道,“你沒錯,可他們已經結婚了。”
舒绾臉色變了變,牙齒更加用力,在唇上咬出了一圈白色的痕迹。
“他們并不是你的全部,舒小姐也可以結婚生子,到時候,蕭家會爲你送上豐厚的嫁妝。”
“小橙,你在諷刺我嗎?生小白的時候,我身體嚴重受損。以後,都沒有機會可以再當母親了,我隻有小白。”
方橙瞪大了眼睛,心裏瞬間一緊。
那她哥和嫂子該怎麽辦啊……
舒绾擦了眼淚,吸了吸氣,“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他們了,我隻想安安靜靜的陪在小白身邊就夠了。畢竟,我才是他的親生母親,其他人都沒有資格替我照顧他。”
說着,走到了餐桌前,端起小白面前的碗,“寶貝,張嘴。”
小白默默從她手裏把碗拿了回來,“小白很大了,可以自己吃。”
見狀,舒绾瞥了眼他手裏的勺子,笑着揉了揉他的頭發,“乖,吃完飯媽媽帶你出去玩兒。”
“小白要去學校。”
“奶奶不是跟學校請了幾天假嗎,小白可以和媽媽一起去玩兒哦。”
“不可以。”小包子搖頭,他答應過媽媽會乖乖念書的。
舒绾的笑容一點一點沉了下來,卻還是柔聲道,“那媽媽送你去學校。”
小白似乎也怕再拒絕會讓她傷心,猶豫了一下後,輕輕點頭。
吃完飯後,舒绾剛想要帶小包上樓換衣服,傭人就拿了一套衣服過來,面無表情的開口,“舒小姐,少爺吩咐,請你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
舒绾扯着身上的裙子,臉色有些難看。
她之所以會穿這件衣服,就是想讓許簡看,她會一步步替代她的位置。
可是今天她像是沒看見一般,什麽反映都沒有。
不穿就不穿!
拿了衣服正要上樓,卻被傭人攔住,“舒小姐,少爺交代過,你不準再上二樓。”
“爲什麽?”
傭人立在原地不語,沒有絲毫退讓開來的意思。
舒绾強忍着怒氣,“那我在哪裏換!”
“左手邊有洗手間。”
小白到了二樓,見舒绾沒有跟在身後,松了一口氣。
踮着腳開了主卧的房門。
房間裏拉着窗簾,很安靜。
小白走到許簡旁邊,小胳膊托着腦袋看着她,“媽媽……”
他的聲音很輕,但幾乎是響起的同時,許簡就醒了。
她看着床邊的小家夥,嘴角揚起笑意,爲了不吵醒身後的男人,輕輕掀開被子,下了床之後,才小聲問他,“寶貝,你怎麽來了?”
“小白想媽媽了。”
許簡将他抱到懷裏,在他臉上親了親,“媽媽也想小白。”
小家夥的語氣很自責,“媽媽……對不起。”
“小笨蛋,你跟我道歉做什麽,你又沒有做錯事。”
小白俯在她肩膀上,低低的啜泣。
許簡輕輕拍着他的背,“乖啊,不哭,要是哭的醜醜的,幼兒園的小朋友就不喜歡你了。”
小家夥從她懷裏出來,揉着眼睛,“才不要他們喜歡,小白要媽媽喜歡就夠了。”
許簡笑,幫他擦着眼淚,“你乖,先去學校好不好,媽媽下午來接你,然後做一大桌子你喜歡的菜。”
小白湊過來在她臉上親了親,“媽媽一定要來接小白哦。”
“一定,快去吧,一會兒爸爸醒了又該說你了。”
許簡把小白帶到房間換了衣服後,沒和他一起下樓,“寶貝再見。”
小包子依依不舍的又親了親了她,“媽媽再見。”
回了房間,蕭郁沉還在睡,但好看的眉緊皺着,明顯睡的不好。
許簡拿出安神香點上,正準備再去睡會兒的時候,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一下。
她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眼。
是她之前選的地方,Jeffrey的回複。
隻有一個字:【好】
許簡放下手機,坐在沙發上,眼神微冷。
等了這麽久了,是該給許遠山給柳蘭心算算賬了。
這時候,小咪從窗台上跳了進來,輕車熟路的跳進許簡懷裏,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許簡看着懷裏的小東西,無聲笑了笑。
或許是房間内燃了安神香的緣故,她很快就抱着小咪在沙發上睡着了。
等再次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她伸了個懶腰,才發現自己在床上,小咪明顯是不被允許上這張床的,此時正趴在她床邊的地毯上。
而房間裏,已經沒了蕭郁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