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山臉色微僵,雖然沒看到許簡手裏是什麽,但他隐隐有種不安的感覺,佯裝鎮定,斥責道,“小簡,你這不是胡鬧嗎,現在在吃飯呢,Jeffrey先生也在這裏,有什麽事等吃完了飯再說……”
Jeffrey擦了擦嘴角,笑容緩和,“無妨,我也吃的差不多了,許小姐有什麽問題可以現在談。”
“這……”
許簡看着許遠山,不冷不淡的開口,“這份是紀家當年的财産總計,這份是許董事長順利接手紀家後一個星期後的總計,卻隻有紀家原本财産的百分之三十,我想問問許董事長,剩下的那百分之七十去哪裏了。”
許遠山徹底慌了神,但是礙于Jeffrey在這裏不好發作,隻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什麽紀家不紀家的,小簡你從哪裏去找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許簡笑了笑,“是麽。”
許沁也順勢搭腔,“是啊,小簡,爸爸知道你今天要回來吃飯,特地吩咐廚房做的全是你喜歡的吃的菜,你怎麽能辜負爸爸的一番苦心,還這樣懷疑他呢。還有你說的那個紀家……和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許簡懶得理她,又丢了一份文件出來,“這是當年紀家遺産繼承書,許董事長當時不是還以父親的身份幫我簽了字嗎,怎麽現在不記得了?”
許遠山猛地站起身,臉色驟然大變,“你……”
這些東西他就毀了的,她是從哪裏得到的!
“我知道這些事,許董事長很震驚嗎?還是你覺得能瞞一輩子。”許簡掃了他一眼,聲音更加的冷,“相比這些,我還知道我母親和外公外婆還有小舅都是怎麽死的。怎麽,要我一條一條的給你列出來嗎?”
柳蘭心隻覺得這個小賤人的目地沒什麽簡單,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知道那些事。
紀家人的死,她在其中也脫不了關系!
她連忙出聲道,“小簡,你說話可要憑良心,你家裏的人的死和我們有什麽關系,你媽媽是病死的,你外公外婆更是因爲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才相繼猝死的,你小舅那個就更别說了,他是自己從學校跑出來被車撞死的,整個紀家的身後事都是我和你爸爸幫着料理的……”
“意思是說,你和他那時候就在一起了,在我母親還沒死之前?”
柳蘭心這才反映過來自己被她的話帶進了坑裏,顫抖着嘴唇,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小簡,你怎麽能這麽說爸爸媽媽呢,他們……”
“行了!”許遠山出聲打斷她,轉頭看着淡然喝着茶的男人,“Jeffrey先生,我們有些家事要處理,能否請你……”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可Jeffrey就像是沒聽懂似得,放下茶杯笑道,“沒事,我不急,等一會兒順便還可以送送許小姐。”
許簡也挽唇,“也沒什麽,我該問的都問完了,要是哪天許董事長想好了答案,再回答我也不遲。”語畢,看向Jeffrey,“我們走吧。”
Jeffrey起身,看了許遠山一眼,笑容有些意味深長,“那許董事長,我先告辭了。”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之後,許遠山才失去所有力氣跌坐在椅子上,渾身不知道是因爲氣的,還是害怕而發抖。
許沁見狀,連忙上前給他順氣,“爸爸,你也别怪小簡,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哪裏不是故意,她分明就是想氣死我!”許遠山拿過桌子上許簡留下的文件,越看心裏越發毛。
當年紀家在南城家族顯赫,接連出了那樣的事,不是沒有引起轟動,全靠那些人壓了下來,他才能順利接受紀家的所有财産。
但如果許簡現在舊事重提的話,那時候的很多東西被查出來,那他……
“老爺,我都跟你說了,那個小賤人不安好心,你還一心想着她,現在知道了吧。”
“閉嘴!”許遠山眼裏閃過一絲陰鸷,“如果她查出來那些事,我們都得死!”
柳蘭心臉色慌亂,着急的問,“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許遠山重重吸了一口氣,起身進了書房,将門牢牢鎖上。
雖然許簡是他的女兒,可終歸還是紀家的人,當初斬草沒有除根,留下了個禍害,已經威脅到了他!
這次,絕對不能再心慈手軟!
……
從許家出來後,Jeffrey側眸看着一直低着頭的女孩,出聲道,“你把那些事說出來的原因,是什麽?”
聞言,許簡擡頭,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今天讓你看到了這種事。”
“沒事。”
許簡看着遠處天際有些涼薄的月色,緩緩開口,“其實許遠山當年在和我母親結婚前,就和柳蘭心在一起了,他很有野心,一直觊觎我母親家的财産,所以……結了婚後,一步步的算計,逼死了我母親一家。”
Jeffrey沒說話,一直安靜的聽着。
“許遠山雖然有野心,但是能力不足。”
“他背後有人在幫他。”
許簡點頭,“我今晚說了這些話後,許遠山心裏一定會很慌,他怕這些事公諸于世,所以……他一定會聯系那邊。到時候,我就可以查到他們是誰了。”
Jeffrey皺眉,聲音略沉,“這樣太危險了。”
“沒事啦,我可以保護好自己的。說起來,今晚還真是麻煩你了,挺不好意思的……”
“還好,很有趣。”
許簡……
走到門口時,許簡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猛地瞪大了眼睛,被嗆得咳了兩嗓子。
Jeffrey順勢擡手給她順了順氣,“怎麽了?”
許簡下意識往旁邊的躲了躲,避開他的觸碰,做完一切動作後,才覺得自己似乎反映有些過大了,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她想太多……
但她就怕蕭總想太多啊,現在他們的關系好不容易才緩和一點,要是他再誤會的話,她真的無計可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