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許遠山得到廣告拍攝結束的消息,連忙拿着合同趕到了紀家,讓正在收拾東西的工作人員,把剩下的錢一次性給他結清了。
一個男人從人群中走出,看了眼合同,微笑道,“許董事長,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誤會什麽?”許遠山臉色猛地下沉,“當初不是說的好好的嗎,這合同上也白紙黑字的寫着,等你們這裏的拍攝結束之後,就支付我剩下的九百五十萬,你們現在是不想認賬嗎!”
“許董事長,你别生氣,不如你再好好看看合同。”男人朝他指了指合同上的條款,“這裏寫着,等拍攝結束後,應該是由許董事長付給我們一千萬的租金。”
許遠山直接傻眼了,“什麽意思!”
怎麽可能是他給他們租金,這都是說的什麽瘋話!
“對了,許董事長,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男人推了推眼鏡,“鄙人魏衡,是許簡小姐請來的代理律師,幫她打二十年前的紀家遺産繼承權的案子,法院的傳票這兩天就會寄到許董事長手上,那麽……我們到時候見,一千萬的租金也請許董事長盡快打到許簡小姐的賬戶。”
“等等!”見他要離開,許遠山連忙叫住,“這宅子明明是我名下的财産,是你們在合同上動了手腳,一定是你們!”
魏衡笑了笑,“這份合同當初是許董事長看了之後一筆一劃的簽下自己的名字,不存在我們動手腳的問題。更何況,這筆錢是許董事長租用了紀宅二十年應付的租金,我們是按照市值估價的,絕對沒有诓騙許董事長一分。對了,那五十萬,是爲了感謝許董事長過來清理而已。”
說完,朝許遠山點頭緻意,随即離開。
許遠山心頓時沉到了谷底,滿臉都是不願意接受,拿着合同的手都在發抖!
一聽到對方說要一千萬租用紀宅,簽合同的時候匆匆掃了兩眼就立刻簽字了,甚至都沒看清楚自己竟然才是乙方!
他到現在才明白過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許簡的一個圈套而已。
許遠山氣的差點沒昏過去,他怎麽會養出這樣吃裏扒外的女兒!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号碼,“不惜一切代價,除掉她!”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酷無情,“許董事長,我們不是你的專職下屬,昨晚已經給足了你當年合作的面子,是你自己沒能力讓她回來。這是你的家事,你還是自己解決吧。”
說完,便挂了電話。
“喂?喂!”許遠山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忙音,用力把手機砸在了牆上,摔得粉碎,撕毀了手上的合同。
許簡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跟他鬥還太嫩了些!
既然是她先不孝,那就怪不得他不仁了!
……
晚上七點,許簡坐在餐廳裏,剛才魏衡已經給她打了電話,說了許遠山的事。
雖然暫時還不能報仇,不過擺了他一道的感覺還是挺爽的。
且不說紀家以前财産繼承權的問題,就是那一千萬,都能夠讓他頭疼好一段時間了。
“Hello, my dear baby.”一道男聲從對面傳來,略顯輕浮玩味。
這語氣,莫名熟悉。
許簡下意識放下手機,擡眼看他,卻撞進了男人帶笑的眸子裏,“You are still beautiful, let me heart.”(你還是那麽漂亮,讓我心動)
男人穿着黑色襯衣,五官精緻,一雙桃花眼上挑,薄唇的弧度似笑非笑。
一看就像是隻假面狐狸。
許簡微笑,“先生,請問我認識你嗎?”
“當然,你可能不認識我,不過我卻記得你,記憶十分深刻,讓我爲你着迷。”
許簡……
這都他媽什麽破台詞?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就是張姐說的那個指名讓她去出演那部電影的人。
隻是她什麽時候認識這号人物了?
“先生……”
“江枭寒。寶貝,叫我名字。”
許簡太陽穴跳了跳,忍下心裏想要揍人的沖動,面無表情的開口,“我考慮了一下,那部電影我可能還是不太适合,謝謝你的擡舉,再見。”
等她路過身邊的時候,江枭寒伸手拉住她,另一隻手支在桌上,托着側臉看她,用一副寵溺的語氣道,“那你想要拍什麽?無所謂,你拍什麽我都無條件支持你。電視?廣告?綜藝?或者我給你買一個公司,任由你挑選?”
許簡冷着臉拉開他的手,“江先生,我都不想拍,謝謝!”
江枭寒跟在她身後,歎了一口氣,像是受到了什麽傷害,“寶貝兒,我這麽喜歡你,想要把這個世界上一切最好的都給你,你爲什麽要這麽抗拒我呢?”
許簡加快了腳步,這人是神經病吧?
“寶貝兒,你怎麽不理我呢,你這樣讓我好傷心啊。寶……”
許簡停下腳步,轉頭看着他,加重了聲音,“江先生,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江枭寒一臉無辜,“我想要做什麽?寶貝兒,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在追你嗎?”
許簡……
追你媽!
這人真的像是才從精神病院裏跑出來似得。
她轉身就走,懶得再和他廢話一句。
江枭寒繼續跟着她,語氣幽幽的,“寶貝兒,你告訴我,蕭郁沉有的我都有,我到底哪裏不如他。嗯?”
許簡腳步猛地一頓,再次轉頭,眼睛裏已經升起一股殺意。
她想起來了,那個帶變聲器的男人,就是一口一個叫着她“寶貝兒”!
和江枭寒的語氣一模一樣!
江枭寒似乎被她眼神吓得倒退了兩步,無辜的開口,“寶貝兒,你怎麽這麽看着我?我惹你生氣了?”
許簡笑了聲,臉色更冷,朝他逼近了兩步,“可以呀,我沒找你,你倒來找我了。”
“寶……”江枭寒剛出聲,就感覺有把冰涼的小刀,抵在了他的頸部,動作快速利落,幾乎是毫不猶豫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血印。
他舔了舔唇,這女人出手果真夠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