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久拍的那部現代劇已經進入了後期拍攝階段,這段時間也沒之前那麽趕那麽忙了,早早便拍完了她今天的戲份,導演也覺得她幸苦了,這麽長的時間裏,沒有請過一次假,便大手一揮,讓她回去休息半天。
她回去的路上,正好接到了許簡給她發的消息。
生平第一次,時久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不是沒有參加過這種富二代公子哥的生日會,可慕珏和其他人不一樣,腦門兒上就差沒寫着“求偶”兩個大字了。
車子突然急刹車,時久手機摔在了縫隙裏,她還沒來得及坐穩,就聽見助理小傑略顯緊張的聲音,“久久姐,他們又來了。”
時久一擡眼,果然見一輛軍用越野車正穩穩停在她家樓下。
她随即冷笑,心裏的氣更是升到了頂點。
“久久姐,要不你今天去我家住吧,或者酒店?”這些人隔三差五就會來一次,但似乎礙于雙方的身份,每次也不會鬧得太大,但隻要一看見了時久,是鐵定要帶她走的。
好在這幾個月他們都停在比較顯眼的地方,才能讓他們一眼就看到。
能避就避,能躲就躲。
時久冷着臉拉開車門,剛走了兩步,就看見幾個穿着黑色西裝的人走到越野車旁,不知道說了什麽,沒過幾秒鍾,越野車便開走了。
幾人悄無聲息的離開,像是沒來過一般。
時久有些懵了,看着架勢這兩方人似乎不是第一次交涉了,不然也不可能這麽輕車熟路,而車裏的人顯然是聽他們話的,或者說,不知道是因爲什麽原因的讓步。
小傑跑了過來,“久久姐……”
他明顯是認識其中一人,還咧着嘴笑和對方打着招呼。
男人察覺到他的視線,微微朝他颔首,看了時久一眼,目光沒有多停留,快速離開。
時久回過神來,“你認識他們?”
“對啊,久久姐,我忘記告訴你了,每次那輛車停在這裏,我送你離開後,都是他們去處理的,也不知道說了什麽,那輛車就乖乖走了。”
他也是偶然送了時久去酒店,回來給她拿東西,撞見了這一幕,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但還是心生感激,上前去道了謝,認識了。
時久總感覺……有哪裏不對。
除了她的經紀人和助理,沒人知道這件事,就算是周總那裏,她都沒有透露一個字。
也不可能是警察和或者這裏的保安,那些人壓根兒不會理會他們,更不會因爲他們的三言兩語就離開。
至于他們爲什麽孜孜不倦的來了就走,也不難猜。
那個人那裏肯定會要求他們帶她回去,他們就把車象征性的停在這裏,再等有人來趕他們走了,再順着離開。
也不說沒做得到事,隻是兩邊都不得罪。
時久皺了皺眉,突然想起有一個人把她從他們手裏救出來,拳頭揮的又狠又重。
難道……是他嗎?
她抿唇,轉頭對小傑道,“你先回去吧。”
“久久姐,我再陪你一會兒吧?我怕他們回來……”
“不用,人都已經走遠了,不會有事的。”
“那你自己小心,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時久點了點頭,拿了手機回家。
……
慕珏的生日其實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一天,他是個孤兒,從小就被帶進死門做殺手,踩着一堆人骨頭爬上來的。
逃出來後,隻想把自己往日失去的那些活回來,活個夠本。
每年的生日都不知道是哪一天,哪天高興了,無聊了,想湊堆了,哪天就是他的生日。
所以,一年過個兩三次也是常有的事。
一般他也不會邀請些不三不四的人,畢竟有蕭郁沉這活閻王在,誰都不能放開了玩兒,要是哪裏把他得罪了,他又不是不要命的。
可這次興許是陸晏北和酒吧經理都看出他魂不守舍缺女人很長一段時間了,就在這次生日會上邀請了不少人,有名媛淑女,也有明星嫩模。
又怕做的太明顯惹他心煩,爲此還請了不少富二代來。
原本一個小型的聚會,頓時變成了大part。
爲此,許簡本來和蕭郁沉還有小白坐在一起的,但是來的人這麽多,她怕被認出來,便悄悄移開了位置,坐的老鼻子遠。
慕珏感受着身旁一大一小兩座冰山投射過來的視線,差點沒給凍死了,這鬼情況也怪不到他啊。
他是受害人,非常非常的委屈!
果不其然,這次來的明星中,認識許簡的人不少,想着她現在在世娛可謂是如日中天,風頭都壓過了林清冉,一個兩個端着酒杯過來笑吟吟的打着招呼。
别人都這樣了,許簡也不好回絕,隻能硬着頭皮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那些名媛淑女自恃清高,自然是瞧不上這些明星的,都聚在自己的圈子裏,可無疑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角落的地方。
那裏有慕少,顧墨,以及陸家兩位少爺都在。
帶着孩子的那個男人他們從來沒有人見過,但他的氣質清冷禁欲,俊美無俦。隻是坐在那裏,都使人遠遠感到一股壓迫感和威懾感。
可越是這樣,越是引得那些女人着迷,一個個的都想端着酒杯往那裏去。
即便他帶着孩子……
不怪她們趨之若鹜,隻怪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優秀了!
但無一不例外,都被擋了下來。
那一處遠離喧嚣,安靜不已,似乎與這裏格格不入。
小白已經數不清有多少人往這裏來了,又看着許簡站的老遠,一直在喝酒,越看越生氣,緊接着,就把憤怒的目光看向了慕珏。
慕珏連忙把酒杯擋了擋臉,這小閻王生起氣來,完全不亞于他爹啊。
他也覺得這場生日會十分無聊,更是不喜歡這種假模假樣的應酬,可……
他特意爲了一個人辦的這場生日會,她還沒來,他要是就這麽讓人散了的話,多不甘心啊。
蕭郁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許簡身上,看她臉色逐漸變得酡紅,削薄的唇抿起,眸子裏滿是冷意。
面對身旁兩座即将爆發的冰山,慕珏冷的直打哆嗦,終于扛不住了,叫來了人正準備結束這樣無趣又令人心煩的生日宴,門卻被人推開了。
來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