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出門後,也沒去洗手間,一直蹲在門口,聽着裏面的動靜。
可這裏的隔音效果實在太好了,她耳朵都已經貼到門上,卻仍然隻能能到斷斷續續的聲音,隐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可又具體聽不清楚他們說了什麽。
許簡皺着眉,有些懊惱。
早知道出來的時候就不把門關嚴的,不然再怎麽都能聽到一星半點啊。
服務員端着菜過來,就見許簡整個人都趴在門上,姿勢有點……難以言喻的怪異。
他上前,小聲道,“這位女士,請問……你在找什麽?”
“啊?”許簡連忙站起身,幹幹的笑,“我……看這門有點髒,想幫你們擦擦來着。”
服務員:“……”
許簡咳了兩聲掩飾尴尬,站直了身子推開門進去。
屋内的兩人一如她出去之前那樣,一個神情溫淡,一個冷若冰霜。不同的氣場碰撞在一起,氣氛說不上融洽,但也不生硬。
她視線不自覺的看向Jeffrey,後者目光平和,對她回以微笑。
許簡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懷疑什麽,可能是因爲最近發生的那些事,讓她不由自主的就想的多。
Jeffrey一直對她挺好的,她現在确實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頓飯下來,許簡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沒得,實在是好奇的話,等會兒回去問問蕭總就好了。
Jeffrey道,“彩妝這一塊已經在發行對接了,應該會在近期上線,到時候會有專人來處理,許小姐到時候配合一下宣傳就行了。”
許簡沒想到他會突然一本正經的和她聊氣工作,崇高的職業道德讓她瞬間點頭。
但他話裏的“專人來處理,”似乎意有所指,下意識問道,“你要回法國了嗎?”
Jeffrey沒否認,“這邊的事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去了,不過有時間的話,我應該會經常回來看看的。畢竟……”
他淺淺吸了一口氣,沒再說下去。
許簡明白他的意思,他之前說找到了親人,親人還在南城,他偶爾會回來看望一下很正常。
其實她是有點羨慕的,過去了那麽多年,他都還能找到自己的親人,找到那些丢失的記憶,而她……
許簡摁了摁太陽穴,将腦海裏那些多餘的思緒趕走。
送在Jeffrey回到家之後,許簡終于安耐不住了,将蕭郁沉堵在洗手間門口,“你們今天說什麽了?”
蕭郁沉:“你不是都聽到了麽。”
沒想到偷聽的事就這麽被他直接拆穿,許簡臉微微紅了紅,但她向來臉皮厚慣了,也不在意這些。
仰着脖子看他,撇了撇嘴,“那門隔音那麽好,我想聽都聽不到啊。”
蕭郁沉勾唇,擡手在她還有些紅腫的唇上輕輕拭過,嗓音低沉極富磁性,充滿了誘惑,“想知道爲什麽不直接進來聽?”
許簡細長的眉頭蹙起,有些氣餒,“你既然特地等我走了才跟他說,那肯定有你的理由,我那時候直接進來,不是正好打斷你們嗎。”
她又不是傻子,Jeffrey突然出現,氣氛怪怪的,明顯他們兩人之間有話要說。她那時出去的确是給他們談話的空間,卻又沒忍住……
才趴在了門上聽。
誰知道不但什麽都沒有聽到,還出了那麽大一個糗。
想想真是悔死了。
許簡心裏惱,他的手指又在她唇上作祟,弄得她癢癢的,她突然張嘴,有些惡劣的咬住他,本來隻是非常簡單的出于報複心理,誰知道目光在觸及到蕭郁沉驟然深暗下來的眼神後,味道突然變了。
她連忙松口,打着哈哈,“那什麽……時間不早,應該睡覺了,我……”
才剛往前走了一步,許簡就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抵在了身後的牆上。
這是今天的第三個吻,不同與之前的兩個,他的舌從竄入她口腔開始,每一分都帶了誘哄的味道。
許簡總感覺,他吻一次比一次壓抑,像是有什麽要破繭而出,又像是沉睡中被喚醒的猛獸,一直藏在暗處盯緊了獵物。
極有耐心,伺機而動。
許簡完全招架不住,沒一會兒雙腿就發軟,隻要抱住他的腰才能讓自己不倒下去。
她對這個吻是沒有抗拒的,不隻是這個,今天的兩個都沒有……
自從上次故意買醉在車裏荒唐了一夜後,這段時間他們雖然依舊睡在一張床上,但最親密的,可能也就是抱着睡覺。
蕭郁沉可能也是察覺到了這點,才會試探着一次比一次的深入。
許簡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摟着他脖子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回應的,更加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他放在了床上的……
随着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來,許簡身體裏再次升起那股抗拒,隻是卻比之前小了許多。
她現在隻有一個強烈的念頭,想要擁有他!
不管未來會如何,也不管有多少阻礙,她都隻想要他。
等到了最後一步時,蕭郁沉忽然蹙眉,削薄的唇緊緊抿起,雙手撐在她身側,結實有力的小臂上爆出了青筋。
隐忍又克制。
蕭郁沉閉了閉眼,快速起身。剛一動,就被一雙柔軟的手拉了回去。
許簡吻在他薄唇上,也用力咬了咬,像是在報複他下午咬她,聲音啞啞的,黑眸濕潤無比,“哪有你這樣的,撩到一半就跑。”
“你确定?”
許簡沒有回答,伸出手一顆一顆的解着他襯衣紐扣。一直往下而去……
蕭郁沉黑眸越來越暗,危險洶湧。
他舉起她的雙手壓在頭頂,聲音比任何時候都沙啞,“我來。”
過了幾秒後,許簡才明白他說的那句“我來”是什麽意思。
整個一晚上,她都在極緻的歡愉裏沉浮。
有時候恨不得死去,有時候又覺得自己仿佛已經死了。
直到一層又一層的巨浪将她包裹,她才終于支撐不住,昏睡過去。
蕭郁沉将人抱到沙發上,換了床單清理掉所有狼藉後,才把她重新放回床上,餍足的摟在懷裏。
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