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雨勢減小,整個城市仿佛都陷入一片沉睡之中。
蕭郁沉打開房門出來的時候,慕珏正坐在沙發上,雙眼緊緊盯着抱着劇本趴在沙發上睡着的女人,目光恨恨的。
這該死的女人,早知道在一開始就不顧她的意願,直接把人上了,也不會搞那麽多破事出來。
他已經禁欲快半年了,想想就覺得憋屈。
“走。”低冷的男聲傳來。
慕珏站起身,終于把視線從時久身上收回,皺了皺眉:“你真的不管她了?”
蕭郁沉:“她在這裏很安全。”
語畢,轉身離開,隻留下一個凜冽的背影。
慕珏剛走了兩步,扭頭看冷的縮成一團的女人,暗罵了兩聲自己犯賤之後,快速把外套脫下蓋在她身上。
樓下。
陸晏北坐在車裏已經睡了幾覺,好不容易等到這兩位祖宗下來了,打了個哈欠問:“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好死不如賴活着呗。”慕珏身上隻剩下一件短袖,冷的發抖。
真的是腦子抽了。
“江枭寒背後的勢力太變态了,我都是勉強才能跟上他,但如果他哪天要是使計的話,這就……不敢肯定了。”
上車後就一直沉默的男人終于出聲:“許簡身上有追蹤器。”
陸晏北:“……”
慕珏:“……”
難怪他這麽放心。
陸晏北又問:“對了,江枭寒到底是什麽來頭啊,竟然在南城都這麽嚣張。”
仍然是慕珏回答的他:“歐洲那邊的勢力,不可小看。”
“那他既然知道許簡的身份,卻沒有告訴鬼門,還三翻四次的接近她,到底想做什麽?”
蕭郁沉削薄的唇抿起,黑眸冷沉,這也是他想知道的。
“派十三去,盯緊他,有什麽消息立刻告訴我。”
慕珏微微睜大了眼睛:“可如果十三一旦露出行蹤的話,鬼門那邊……”
“無妨。”
……
時久醒的時候感覺脖子酸疼的厲害,她看着身上不屬于自己的衣服,足足愣了幾秒。
而後揉了揉太陽穴,看向就在沙發旁邊的薄毯,有些失笑。
這人是不是有病,明明伸手就能夠到的東西,偏要把他的衣服給她。
昨晚那麽冷……
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走的。
時久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發現半個小時前,慕珏給她發了個信息,【我答應你的條件,不要告訴她我們來過。】
許簡打開門,見時久對着手機出神,一邊走一邊問道:“怎麽了?”
“沒……沒什麽。”時久連忙關上手機,笑着說,“昨晚睡得好嗎?”
許簡坐在她對面,垂着頭歎了一口氣。
上半夜睡的不是很好,一直在做噩夢。後半夜……夢到了蕭郁沉,一直抱着她安慰她,聲音低低的,真實的仿佛就在耳邊。
她真的,好想他。
許簡抓了抓頭發:“還行吧,你這麽早就起來看劇本了嗎。”
時久幹笑了兩聲,連忙把劇本放下:“嗯,今天戲份比較多……”
“我等下還要去公司,一起走嗎。”
“好,我去換個衣服。”
回了房間,時久覺得自己腦子可能出了問題,一直想着慕珏給她的消息,他說答應她的條件,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
按理說她應該挺開心的,終于擺脫了他的糾纏,可就……莫名其妙的心裏堵得慌。
時久拍了拍臉,拿了衣服進浴室。
晚上回來開瓶香槟慶祝!
許簡站在陽台上吹着冷風,身影單薄的仿佛要搖搖欲墜。
她撥開被風吹的亂貼在臉上的發絲,看着遠處天邊逐漸升起的朝陽,微微眯了眼睛。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今天應該會是一個好天氣。
公司電梯裏。
許簡看到有人過來,按了開門鍵,萬萬沒想到進來的竟然是那兩個煩人精。
她惡狠狠盯着自己的右手,恨不得剁了它。
林清冉這才看到她沒有再像是以前那樣高冷不屑,她整張臉的神情難看到了極點,眼裏隐隐閃着怒火,卻壓抑着不好發作。
但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她已經把許簡千刀萬剮了。
許簡看着慢慢關上的電梯門,靠在身側的牆壁上。
電梯裏的氣氛安靜又詭異。
田薇不像是林清冉那麽沉得住氣,諷刺的笑了兩聲後,終于開口:“許簡,你可真是好手段啊。不僅褚總心甘情願給你那麽多資源,就連楊念雲那麽強勢的人,自己家庭被破壞了,還要反過來給小三道歉,你到底做了些什麽,把這些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許簡像是沒有聽到似的,沒有絲毫反應。
“我看飛魚之所以能一路殺出重圍,也多虧你沒少陪人睡覺吧。也是,連褚總夫婦都能搞定的女人,還有什麽是做不到的,看來整個娛樂圈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了,下一步想要做什麽?是洗白嫁進豪門,還是繼續當别人情婦随便挑資源?你……”
她在後面說的氣憤填膺,喋喋不休。許簡挖了挖耳朵,轉身看了她一眼,隻說了四個字:“手好了嗎?”
田薇猛地噤聲,雙頰漲的通紅,眼底滿是羞憤受辱。
“你看林清冉多聰明,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什麽都不說才是最能撇清關系的辦法。而你呢,上趕着出頭,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昨天那出是你們背後做的嗎?”
林清冉咬牙:“許簡,你别血口噴人!”
許簡笑了笑,懶懶道:“誰做的自己心裏清楚,隻是我得提醒你,你這次可算計到褚總夫妻頭上了,等他們解決好其他的事反應過來,你猜會怎麽處理你?”
“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許簡,你真以爲現在自己拿到了L'amour就可以高人一等,說話都不用負責了嗎?”
“就是,L'amour算什麽,清冉姐現在可是拿到了Dream的代言,那可是蕭氏旗下的品牌,前途不可限量。許簡,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别以爲人人都想着害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你配嗎?”
對于她們的據理反駁,許簡隻幽幽回道:“是麽?”
說完,電梯到達,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