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驚詫好奇的眼光中,蕭郁沉徑直走到許簡旁邊的空位坐下,目光冰冷的掃向蕭穆,修長的手指把弄着面前的空茶杯,聲音不冷不淡,卻透着無形的威懾力:“六叔即便在外面有新歡,也該把握分寸。”
“郁沉,這其中有誤會,我……”
從他進來的時候,宋恬便被男人俊美無俦的相貌所吸引住了,可他氣場強勢,令人不由得生畏,她怔愣了幾秒後,這會兒聽到他喊蕭穆六叔,自覺的高了一輩分,也沒那麽害怕了。
“原來你是我家親愛的的侄子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呢,之前……”
“閉嘴!”蕭穆厲聲呵斥。
宋恬頓時覺得委屈,她和蕭穆在一起一年多了,他從來沒有大聲對她說過話,更加沒有這樣吼過她,一定是今天他看到許簡那個狐狸精,被迷住了,才會對她不耐煩了。
她越想越覺得氣不過,拿起面前的飲料就朝許簡潑過去。
早在她拿起飲料的時候,許簡就察覺到了,本來能直接避開的,但唇角突然勾了勾,既然宋恬想玩,那她就陪她玩票大的。
可有人卻不這麽想,在宋恬潑了果汁過來的時候,蕭郁沉直接伸手一拉,把她拽到了懷裏,許簡沒有防備,直接趴在了他腿上。
衆目睽睽之下……
這他媽就有點尴尬了。
等衆人反映過來宋恬做了些什麽的時候,心瞬間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制片人。
若說他之前還不知道來的這個人是誰的話,那聽到他喊蕭穆六叔,以及蕭穆剛才說了他的名字,瞬間感覺天都崩了!
“宋恬!”蕭穆猛地站起身,怒不可遏。
宋恬委屈巴巴的掉眼淚:“你竟然兇我,你竟然爲了這個女人兇我!你一定是被她迷住了,嗚嗚嗚,她就是個狐狸精……”
蕭郁沉眸色越來越冷,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每敲一下,仿佛都敲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裏,壓得人幾乎喘不過來氣。
說實話,他們不太看得出來蕭總和許簡有什麽關系,要說唯一能聯系上的,可能就是許簡曾經是世娛的藝人,而世娛是蕭氏旗下的公司……
但這兩人,外界從來沒有什麽傳聞啊,更多的還是林清冉和蕭總的。
最後,衆人得出一個結論——
蕭總即便隻是許簡的老東家,當初也沒有不歡而散,這時候見以前的下屬被這麽無理取鬧的人欺負了,肯定是要幫一把的。
可是……
許簡一直趴在蕭總腿上不起來,又是個什麽意思?
不是許簡不想起來,是她的“老東家”蕭總手一直放在她頭上,跟摸小動物似得,動作輕柔的揉着她的頭發,每當她想要起來,就又被無聲按了回去。
這裏的人其實都不太搞得清楚狀況,但隻有蕭穆知道,蕭郁沉是在等他給一個說法,不然,他就會親自解決。
當初蕭辰那麽大一個教訓擺在那裏,整個蕭家,還有誰敢去招惹許簡?
蕭穆隻能硬着頭皮開口:“宋恬,給許小姐道歉!”
宋恬知道他不會對自己怎麽樣,脾氣也上來了,擰着頭道:“我不!”
“既然如此,那便讓許小姐自己來決定。”說着,略一低頭,嗓音極富磁性,“許小姐,起來了,嗯?”
許簡……
腦袋上的手松開,許簡快速爬了起來,看到宋恬眼眶泛紅,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行吧,我本來也不願意接受你的道歉,我上次就跟你說過,我從來就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人,你怎麽對我的,我就怎麽對你,這樣沒問題吧?”
說着,不等宋恬反映,直接拿着杯子潑了過去。
宋恬愣在原地半響,反映好長時間才發現水沒有潑在自己身上,而是潑在了旁邊的牆上。
許簡拿着空杯子笑吟吟的看着她:“記住這次教訓,再有下次,我就不确定這是潑你臉上還是身上了。”
說着,拿着東西起身,看着蕭郁沉道:“謝謝蕭總出手相助,我先走了,再見。”
隻是短短一句話的功夫,便撇清了她和蕭郁沉的關系。
現在外界都在猜測她說的那個前夫是誰,要是今晚他們有貓膩的事傳出去,那還不得被人扒個底朝天了。
許簡走後,宋恬白着一張臉,雙唇微顫,眼淚又跟串了線的珠子似得,啪嗒啪嗒往下掉。
以往這個時候蕭穆都會第一時間上去安慰她,可這次卻站在那裏沒有動。
宋恬又氣氛又尴尬,跺了跺腳,跑出去了。
蕭郁沉這才放下手裏的空茶杯,聲音冷沉:“六叔記住了,再有一次,後果自負。”
蕭穆垂着身側的手暗自握成了拳頭,點頭道:“我回去會好好教訓她的。”
蕭郁沉沒再說話,起身離開。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在場所有人的都像是撿回了一條命似得,長長松了一口氣。
不過從今晚就能看出來,許簡爲什麽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爲人處世上,甩了宋恬幾百條街啊,單說故意把水潑歪那件事,不僅給了宋恬教訓,還直接把兩人的層次拉開,赢取了所有人的好感,高下立見。
在娛樂圈裏,最怕的就是沒有情商的人,像宋恬這樣的,要不是背後有蕭穆這麽個大靠山,早就被人整的親媽都不認識了。
反觀許簡,雖然在圈内經常有很多不好的傳聞,可後面都是及時澄清了的。
長得漂亮,演技不錯,情商高,在片場又很謙虛,從來不耍大牌,還有楊念雲帶着,還有周家公子作爲後盾,這以後的星途怕是不可限量啊。
這時候,衆人完全忘記了蕭穆還在,忍不住低聲讨論起來:“以前隻知道宋恬愛耍大牌,出通告碾壓前輩和同期藝人,沒想到今天看來,完全就是典型的胸大無腦。”
“對啊,這情商和智商真的是low爆了,她這樣的人,就算是拿錢把天砸個窟窿出來,也捧不火吧。”
“要我說啊,最慘的還是蕭經理,積累了半生的好名聲,全部毀在她手裏了。”
衆人唏噓。
蕭穆不如來之前那般和顔悅色,這時候整個臉都繃着,匆匆說了告辭後,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