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米線館,這是許簡從小吃到大的一家,是個三十年老店,味道一直沒有變過。
店在小巷子裏,比較偏僻,好在才十一點半,不是下班高峰期,沒那麽擁擠。
她剛進店,就熟練的喊道:“老闆,來兩個大碗米線,都加肉。”
“好嘞。”老闆應了一聲後,又看了她幾眼,“是小許吧?瞧我這眼睛,差點沒認出來,你都有快三年沒來了吧。”
許簡笑道:“對,前幾年去了外地。”
老闆又看向她身後的男人,頓時樂了:“這是你男朋友吧?長的可真好看,我就說你這麽漂亮,肯定不能找個太差的。”
許簡還沒來得及回答,蕭郁沉就面無表情的開口:“是丈夫。”
老闆:“……”
許簡:“……”
老闆尴尬一笑:“丈夫好丈夫好,我沒看見小許手上有戒指,所以才沒想到那裏去……你們坐,我去給你們煮米線。”
蕭郁沉在許簡對面坐下,視線掃過她白皙細嫩的手,眉頭微蹙,是缺了戒指。
許簡沒注意到這點,湊過去小聲道:“你突然說丈夫幹嘛啊,讓人老闆多尴尬。”
“本來就是。”
許簡撇嘴:“誰說本來就是了,我們已經離婚了,說你是我男朋友,我都要考慮一下呢。”
“蕭太太,結婚證就在床頭,你從來沒有打開看過麽。”
“……”許簡愣了幾秒,“啊?”
她記得她當時簽了離婚協議寄給他的啊,而且舒绾一直對外各種灌輸,如果不是他們已經離婚的話,按理說,舒绾應該不至于那麽嚣張吧。
蕭郁沉拿起面前的水壺給她倒了一杯水,淡淡道:“你覺得我會簽字麽。”
許簡……
合着是她單方面的以爲他們離了婚,實際上連法律都沒認可?
她正要說什麽的時候,老闆已經煮好了米線端過來。
許簡看着鋪滿了碗裏的肉,瞪大了眼睛:“老闆,我記得我分别隻加了一份牛肉吧?”
“嘿嘿,你那麽久沒來了,這是額外送你們的,以後帶着你丈夫來,我還是給你們這麽多。”
許簡在這裏吃米線少說也吃了十幾年了,加肉什麽的,都是按照店裏規定的量來。
不用說,肯定是因爲蕭郁沉的原因。
等老闆離開之後,許簡小聲道:“蕭總,你有沒有考慮過,以後出門戴個口罩?”
蕭郁沉唇角微勾:“看你表現。”
“怎麽表現?”
“告訴你劇組裏的那個男演員,你結婚了。”
“……你這都什麽跟什麽。”
蕭郁沉:“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
許簡皺起小臉想了想,席言之喜歡她?不至于吧,他也就是那天給她帶了點水果,之後就被宋恬給鬧得人盡皆知了,她也沒看出來什麽喜歡不喜歡的。
“所以你昨天當着所有人的面吻我,也是因爲吃醋?”
蕭郁沉抿唇,不語。
許簡卻驚奇的看到他耳根子微微有些泛紅,她笑道:“你放心啦,我又不喜歡他們,我隻喜歡你。”
蕭總耳根的顔色,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他故作淡定的嗯了一聲:“你不是餓了麽,吃吧。”
許簡真的快要被笑死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别扭的蕭總,之前吃醋了也不說,鬧那麽大一出,她還以爲他在生氣,誰知道隻是吃醋這麽簡單。
避免蕭總惱羞成怒,她喝了兩口水,把笑意壓制下去,舀了兩勺旁邊罐子裏的秘制幹辣椒在碗裏,道:“你吃不了辣,他們家是牛肉原湯煮的,就這麽吃也很好吃。”
許簡聞着熟悉的香味,肚子餓的咕咕的叫,搓了搓筷子就開吃。
蕭郁沉看她吃的那麽香,也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這時候,老闆又搬着凳子坐了過來,笑眯眯的道:“小夥子,我們店的米線還可以吧?”
蕭郁沉微微颔首。
“這丫頭還在念小學的時候,有天下午在我們店門口站了兩個小時,我都是忙完了才發現她,問她是不是找不到家了,要不要幫她報警,誰知道一問她就哭,我就做了碗米線給她,她吃的可香了,連湯都喝光了……”
“咳咳咳——”
許簡成功被嗆到了,都那麽久遠的事了,她怎麽還記得。
蕭郁沉遞了紙給她,又往杯子裏添了水,側過頭,示意老闆繼續說。
老闆見這英俊的小夥子愛聽,說的也更起勁了:“她吃了一次後,接連幾天都往我們店裏跑,也不進來,就在門口站着,我當時還以爲她是不是被人販子拐賣了,在向我尋求幫助。後來才知道,這丫頭和家裏關系不好,經常被欺負,又喜歡吃我這裏的米線,才時不時往我這裏跑。”
許簡真的是……
“老闆,我被欺負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看看現在還有誰能欺負我嗎。”
老闆說的有些傷感,還抹了抹眼淚:“也是,你現在出人頭地了,沒人敢欺負你,不過我一想起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忍不住心疼。”
“……”
好在店裏這時候又來了客人,老闆忙着煮米線去了。
許簡松了一口氣。
在中午用餐高峰期人多起來的時候,他們正好吃完,許簡拉着蕭郁沉離開的時候,隐隐還能聽見周圍有人讨論,說辣個男人好帥啊,是不是哪個明星。
老闆解釋說,是她這裏常客的丈夫。
蕭郁沉将她的手扣在掌心裏,沒忘記老闆說過的話:“你小時候,被欺負的連飯都吃不上麽。”
“你别聽老闆胡說,我那天就是被沈梓奕捉弄了,身上錢也丢了……不過也沒有她說的那麽慘啦,我第二次去的時候,把前一天的錢補齊了的!”
不知道是因爲提起這件事,還是因爲沈梓奕的原因,許簡發現蕭郁沉臉色不大好。
她又補充道:“如果能早點遇到你就好了,你一定不會讓我連飯都吃不起。不過現在也很合适,不早也不晚,重要的是你能出現。”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表白,蕭郁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唇角笑容寵溺:“你那天飯錢是多少。”
“啊?那時候不太貴,加肉加蛋都才十元。”
“這次和沈氏的那個項目,讓他虧損一千萬,夠不夠?”
許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