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睡的迷糊糊的,感覺有人把自己抱住,氣息熟悉清冽,還夾雜着淡淡的煙草味。
她睜開眼睛,看着面前五官俊美的男人,唔了一聲:“你回來了……”
蕭郁沉嗯了一聲,吻在她眉心:“對不起,吵醒你了,繼續睡吧。”
許簡借着床頭的燈光看了眼牆上的時間,淩晨三點。
不知道爲什麽,她一下就沒了睡意。
蕭郁沉見她睡不着了,輕輕撫着她的頭發,問道:“今天蕭穆找你了?”
她窩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嗯。”
許簡把蕭穆給她說的那些話,都給他說了一遍。
蕭郁沉臉色沉冷,看來蕭穆是打算以退爲進,之後,還會有更大的動作。
一旦牽扯出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
男人握住她肩頭的手收緊,許簡沒忍住,疼得吸了一口氣。
蕭郁沉立即收回思緒,松開了她,神情帶了自責:“抱歉,弄疼你了。”
許簡撇了撇嘴:“你以往弄得更疼的,還少嗎?”
“……”
氣氛瞬間轉變。
許簡突然翻身,咬在他的下巴上:“你最近都在忙些什麽呀?公司的事嗎?”
“嗯。”
江枭寒從警察局出來後,已經開始有動作了,他手上有蕭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雖然構不成什麽威脅,但他要抽出時間來應對,還有蕭穆和紀懷臻那邊。
似乎是察覺到蕭太太的不滿,蕭郁沉低笑出聲,翻身将她壓住:“生氣了?”
“才沒有。”
“等忙完了這段時間,我就好好陪你,嗯?”
許簡鼓了鼓腮幫子,睜着眼睛問他:“那家族聚會,你到底回不回去?”
“回,帶你一起。”
“啊?我……就不去了吧。”想起上次去參加家宴發生的那些事,她到現在都還有點後怕。
蕭郁沉給她理了理貼在臉頰的頭發,看出她的想法,聲音低柔:“别怕,有我在。到時候,把圓圓也帶上。”
許簡望進了他沉黑的眸子裏,蕭總這是要,正式公開圓圓的身份了嗎?
“可是……你之前去做過親子鑒定的事他們也知道。”
她當初那麽高調是怕圓圓被搶走,也是氣蕭郁沉,想着就算圓圓以後要回蕭家,也把這個難題丢給蕭郁沉解決。
但現在不同,他這段時間挺忙的,要是再因爲圓圓的事而分神,她真的有點于心不忍。
“沒事,有人會替我們解決。”
許簡不解:“誰啊?”
蕭郁沉看着她,嗓音低沉沙啞:“睡不着麽?”
“有一點……”
她的眸子濕潤黑亮,水光潋滟。
蕭郁沉低頭咬着她的耳朵,音線越來越暗:“明天幾點起來?”
“明天是夜戲……”
意思是,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睡覺。
蕭郁沉眼底浮現笑意:“正好,我也沒什麽事。”
語畢,便封住了她的唇。
落地窗裏,人影交錯。
……
很快,便到了蕭家家族的聚會的日子。
衣服是定制的,一家四口的親子裝。
許簡還是第一次見小白穿西裝,帶着小小的蝴蝶結領帶。
小西裝的顔色和他爹身上的是一樣的,但是沒有那麽清冷正式,設計上多了一些可愛的元素,再加上他故作嚴肅的表情,别提有多萌了。
小粉團子穿着蓬蓬裙,頭上戴了一個小兔子的發夾,被她爹抱在懷裏,滿臉都是滿足與開心。
許簡嘴角勾起,覺得這樣真好。
正準備出門的時候,蕭郁沉卻道:“等等,你身上還缺了一樣東西。”
許簡上下看了看,沒覺得缺了什麽啊。
蕭郁沉把小粉團子放在地上,長腿微動,走到她面前,聲音溫柔:“手給我。”
許簡一頭霧水,像個犯人似得,把雙手都伸了出去。
蕭郁沉薄唇含笑,将她的左手放在掌心裏,另一隻手從衣服口袋裏摸了什麽東西出來,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男人的聲音極富磁性:“好了。”
許簡愣住,看着左手的戒指,鼻子忽然一酸:“你……”
蕭郁沉将她拉在懷裏:“時間倉促,我随便選了一個,等舉辦婚禮的時候,再重新挑個你喜歡的。”
門口等候的江臨默默低下了頭,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親自設計,如果不是這邊的事情實在太多的話,鑽石的材質也輪不到陸晏北去南非挑選了。
少主這随便還真是随便……
唉,少主這種高智商高情商的人談起戀愛來,真是不給他們這些單身狗活路啊。
許簡本來還沉浸在突然收到戒指的喜悅和震驚中,又聽到他說要舉辦婚禮,整個人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她知道蕭郁沉事情多,而且婚禮就是個形式而已,隻要她知道他愛她就足夠了。
沒想到,他竟然會想到這個。
他們腳邊,兩個小家夥都歪着頭,好奇的看着。
小白大圓圓四歲,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打擾他們,也就沒有說話。
可是小粉團子見粑粑麻麻一起抱抱,沒有帶上她,覺得自己被冷落了,扯了扯蕭郁沉的褲腿,小嘴撅起:“粑粑,抱抱……”
蕭郁沉松開許簡,唇角含笑,将小粉團子抱在懷裏,牽着許簡的手:“走吧。”
許簡也牽着小白,一家四口,羨煞了旁人。
蕭家老宅。
許簡本以爲他們至少會對小粉團子的以及她的身份産生懷疑,可衆人不僅嘴上沒有說什麽,就連神情也都稀松如常。
應該是有人提前打過招呼了。
不管是誰,許簡心裏還是松了一口氣,她自己倒無所謂,就怕小粉團子聽了那些,心裏會留下陰影。
許簡坐在蕭郁沉旁邊,剛坐下,就看見了最遠處的蕭穆,後者也看見了她,微笑着沖她點頭示意。
許簡一時沒有收回目光,因爲她看見,蕭穆旁邊是個坐着輪椅的女人,雖然是被精心打扮過了,可神情面容依然能看出病态的憔悴,一雙眼也是空洞暗淡的,沒有一點神采。
看上去,有些奇怪。
蕭穆也察覺到許簡在看她,側身神情溫柔的和女人說了一句後,女人轉過頭,對上許簡的視線,朝她微微點頭,可動作卻怎麽看怎麽機械,像是被人操控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