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周欽南原本坐的地方,現在坐了兩個人。
一個是周二夫人,還有一個男人她不認識。
男人率先開口,語氣有些爲難:“二嫂,這件事我真的沒法幫你,你也知道蕭家是個什麽地方,我哪敢去攀關系呢。”
“建山,你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你二哥以前在的時候,沒少幫你吧?二嫂知道你人脈多,路子廣,現在隻是讓你找個機會,讓我去參加蕭家的年會而已,怎麽就成了攀關系呢。”
“二嫂,真不是我不幫你,我也就是和蕭氏的一個副經理在一場酒會上有過一面之緣,之後約着去打了幾場高爾夫而已。再說了,年會人選的事,都是由高層親自定的,今天蕭氏的總裁不也在嗎,你要是真相去年會的話,跟他說一聲,他既然來參加了姑媽的生日宴,就說明還是願意給周家面子的。”
周二夫人神情有些不耐,她如果直接去找蕭郁沉的話,那整個周家不就都知道她想要做什麽了嗎。
那麽好的機會,他們不會留給周欽南?又怎麽可能還會輪到止衍。
“二嫂,如果你實在開不了這個口的話,你也可以去找欽南,他一定有辦法讓你去的,我真的無能爲力。”
說完,起身朝她鞠了一躬,匆匆離開了。
周二夫人坐在原地,面色陰晴不定,憤懑又不甘。
隔了好半晌,才起身離開。
等到腳步聲消失後,許簡才讪讪道:“這隻是周二夫人的意思,周止衍完全不之情……”
蕭郁沉并沒有在這件事裏多說什麽,隻是沉聲道:“你們剛才聊什麽了?”
許簡憋笑:“你連這種醋都吃啊。”
“這種又是哪種?”
“周止衍說不定還是你未來妹夫呢,是吧?”
蕭郁沉看了眼周二夫人離開的方向,語氣冷淡:“不太可能。”
許簡炸了眨眼,示好的環住他的腰:“怎麽就不可能了?你不是爲了支持小橙,給了她一個女三号演嗎,你不也是站在他們那邊的嗎。”
蕭郁沉低頭看她,薄唇微勾:“那我們賭一把。”
“賭什麽?”
“賭方橙是以蕭家爲背景和他在一起,還是……”
“我選後面的!周止衍如果真和她在一起的話,一定是因爲喜歡她,絕對和蕭家沒有半點關系。”
蕭郁沉道:“那我們拭目以待。”
許簡又問:“都說好賭什麽了,那賭注是什麽?”
“你想賭什麽。”
許簡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什麽,蕭郁沉眼底笑意更深:“好。”
許簡正開心的時候,蕭郁沉冷不丁一盆冷水潑了下來:“這個賭約的前提是,他們在一起,如果沒在一起,一切不作數。”
“你别這麽消極嘛,你作爲哥哥的都對自己妹妹沒信心,那小橙知道了該多傷心?”
蕭郁沉淡笑:“她習慣了。”
那丫頭從小就是做事隻有三分鍾熱度,不管什麽,都做不好。
許簡道:“我剛才聽說蕭氏的年會,是多久啊。”
“你要來麽。”
許簡眼巴巴的看着他:“我可以來嗎?”
要說之前她是世娛的藝人,那參加總公司的年會,還是順理成章的。
可現如今她已經是星程的藝人了,兩個公司本來就是競争的關系,這種情況下她如果還去參加蕭氏的年會,又會被人找話說了。
蕭郁沉看出她的想法,道:“我都能來周家,你爲什麽不能去蕭氏?”
“這不一樣啊,你來周家代表的是蕭家和蕭氏,關聯的是兩家的關系,我隻是一個小小的員工,立場問題呀。”
蕭郁沉抿唇想了一瞬:“不然,以蕭太太的身份?”
“可以……嗎?”
“隻要你願意,沒什麽不可以。”
許簡笑容上揚,墊腳親在他下巴上:“那我考慮一下。”
說完,從蕭郁沉懷裏溜走了。
蕭郁沉伫立在原地,舔了下薄唇,第一次有些舉棋不定,他是不是又急功近利了?
……
周家的事過後,第二天許簡又回劇組重新拍攝了,她依然沒能聯系上方橙,要不是蕭郁沉說那丫頭在沒什麽事的話,她可能都要跑到他們的劇組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了。
沒過兩天,她收到了安氏退回來的一千萬。
這再次印證了,蕭郁沉名号有多好使,如果是她自己去要的話,哪有這麽容易。
許簡拿着這筆錢,先去還了抵押,又回了紀宅一趟。
喪事在紀懷臻回來的第三天,便結束了,屋子也收拾的整整齊齊的。
許簡聽說小舅這幾天把以前的房間收拾了一下,就在這兒住下了。
她敲門進去的時候,紀懷臻正在看什麽資料,聽到聲音,擡眼的同時,将資料合上,放在了一邊,笑着問道:“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
“今天是夜戲,還沒開工呢。小舅,你在看什麽啊?”
紀懷臻喝了一口茶,笑容依舊:“快到年尾了,公司裏有些合同需要處理,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許簡一眼沒想到一眼就被窺破了心事,摸了摸鼻子才道:“小舅,上次你似乎有什麽話沒和我說完,現在可以繼續說嗎?”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很重要,和她有關,和蕭郁沉有關,也和很多事有關。
“小簡,蕭郁沉應該不希望你知道這些事。”
“我知道。”她聲音很輕,低垂着頭,“蕭郁沉是我最愛的人,小舅是我最親的人,我不想你們之間有什麽隔閡。”
紀懷臻笑着調侃:“我比圓圓還親?”
許簡也笑:“小舅,話也不能這麽說啊,你和圓圓,在我心裏是一樣重要的。”
片刻後,紀懷臻笑容逐漸降了下去:“小簡,聽我一句,既然蕭郁沉是你最愛的人,那這件事,你就不要再繼續追問下去了。有很多事,了解的越清楚,受的傷害就越深,我希望你能快樂。”
哪怕是和蕭郁沉在一起,過去的事,他也不想再查下去了。
就算是知道了,又有什麽用呢。
隻會讓曾經受到過傷害的人,再次受到傷害,還會牽扯更多無辜的人。
蕭郁沉的确比他有遠見,也知道該通過什麽樣的方式來保護她。
許簡輕輕點了點頭:“小舅,那你要回法國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