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換了衣服下來後,看到空蕩蕩的客廳,一下就傻眼了。
人呢,都去哪兒了?
小瑜匆匆從外面跑進來,頭上還沾了幾片雪花:“少夫人,小小姐突然不舒服,少爺和小少爺已經帶她去醫院了,少爺讓我跟你說一聲,外面有司機……”
許簡臉色一變,連忙跑了出去。
她沒有讓司機開車,而是自己開車,油門一踩,車就急速沖了出去。
許簡以爲自己已經開的夠快了,可一路上,還是沒有看到蕭郁沉的車。
等她趕到了醫院的時候,蕭郁沉正站在門口抽煙,眉目被夜色染得冰冷,如同被寒霜浸過般刺骨。
許簡走過去:“到底怎麽回事,圓圓怎麽了?”
“沒事,喬禦檢查過,感冒了,正在輸液。”
許簡松了一口氣:“剛才差點吓死我了,你連我都不等就帶着她去醫院,我還以爲……”
蕭郁沉碾滅煙頭,将她拉入懷裏,嗓音低啞:“是我太心急了,抱歉。”
許簡圈着他的腰,十分理解他這個老父親由最開始被圓圓嫌棄,到後面被她喜歡的心路曆程,他第一次見到圓圓生病,緊張過頭也正常。
“小白呢?”
“他在裏面。”
許簡道:“還是先把小白送回家吧,萬一被圓圓感冒傳染了,我先去看看怎麽樣了……”
“沒事。”蕭郁沉抱着她的手緊了緊,“陪我一會兒。”
許簡不知道蕭總今天怎麽了,但想起這幾天确實都沒怎麽見面,她也很想他,就任由他這麽抱着。
好在這會兒已經晚了,門口沒什麽人經過。
過了一會兒,許簡在他懷裏動了動:“我們該進……”
“吃飯了麽?”
“還沒……”
蕭郁沉松開她,将她拉着塞進了車裏:“先吃飯。”
許簡縮了縮脖子,沒有拒絕。
這幾天她因爲每晚都要穿禮服,所以白天幾乎是不吃飯的,蕭總爲此還有些生氣,不過她保證每晚會吃一頓,軟磨硬泡了好久,他才同意。
所以這點,她是絕對不能反駁的。
在醫院不遠處找家餐廳,許簡吃完後,揉了揉肚子:“我吃很飽啦,走吧。”
等他們再次回到醫院的時候,距離許簡最初到,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小粉團子的病房前,坐着小白和喬禦。
一大一小,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沉重。
許簡走過去,蹲在小白面前,揉了揉他的頭發:“寶貝,妹妹沒事的,隻是感冒了而已,過兩天就又能活蹦亂跳了,不用擔心。”
小白看着她,扯出了一個笑容,乖乖的點頭:“嗯!”
“時間不早了,讓爸爸先送你回去睡覺好嗎?”
小白看了自己爸爸一眼,十分懂事的開口:“江臨叔叔送我就可以了,媽媽和爸爸在這兒陪妹妹吧。”
“不用啦,媽媽一個人就可以……”
“我和你一起。”蕭郁沉看向喬禦,“送他去門口,江臨在車上等着。”
喬禦點頭,牽着小白起身。
小白朝許簡揮了揮手:“媽媽再見。”
“寶貝再見。”
喬禦離開之前,沖蕭郁沉點了一下頭。
蕭郁沉黑眸裏的溫度陡然變冷,薄唇緊緊抿在一起,渾身散發着巨大的寒意。
“我們進去……你怎麽了?”
“沒事,進去吧。”
許簡鼓了鼓嘴,收回視線,輕輕推開了門。
病床上,小粉團子已經沒了之前的活力,病怏怏的睡在床上,原本粉嘟嘟的臉上此刻卻是一片病态的白,額頭上還貼着一個退燒貼。
病房裏很安靜,隻能聽到輸液時水滴滴落的聲音。
因爲發着高燒,小粉團子睡的不是很安穩。
許簡走過去坐在小粉團子旁邊,拉着她的小手,聲音很輕很柔:“圓圓,媽媽來了,别怕。”
小粉團子像是聽到了,虛弱的睜開眼睛,嗓音啞啞的:“簡簡……”
許簡靠近她,将她抱在懷裏:“媽媽在,睡吧。”
小粉團子不哭也不鬧,乖乖趴在她肩頭,在看到她身後的蕭郁沉後,又才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聽着耳邊傳來的微弱呼吸,許簡心裏很自責,都是因爲她最近太忙了,忽略了兩個小家夥,才連圓圓生病了,都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出來。
不一會兒,小粉團子便睡着了,手緊緊抱着她的脖子,沒有松開。
許簡掀開被子,抱着小粉團子坐進了床上後,才把被子給她蓋上。
這時候,她才發現,蕭總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
許簡抿了下唇,蕭總今晚好像真的有些奇怪……
她還沒來得及想下去,小粉團子就在懷裏動了動,她收回思緒,把羽絨服脫了,蓋在被子上,摟着她,輕輕哼着搖籃曲。
……
喬禦的辦公室裏。
“化驗結果已經出來了,她和小白的血液一樣,在毒開始蔓延的時候,就已經發生了改變,可也有不同之處。小白體内的毒,是不會對他身體有任何影響,可圓圓的……”
蕭郁沉臉色沉暗:“今天這場高燒,就是因爲體内的毒素引起的麽。”
喬禦點頭:“血液的改變,會使她身體抵抗力變差,而且生病後,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痊愈。這還隻是目前的一個征兆,之後會如何……誰也不知道。”
他頓了一瞬,皺着眉道:“關于許簡那邊,我覺得時間長了,她不會沒有察覺的,你也不可能像是今晚一樣,一直拖着不讓她進來。”
“我知道。”
喬禦也知道蕭郁沉心裏不好受,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道:“我先出去了,你一個人靜靜吧。”
四周安靜下來,隻有頭頂燈光明媚刺眼。
蕭郁沉在原地坐了許久,沉默冰冷的像是一尊雕塑。
他已經沒有時間了,從圓圓在他面前暈倒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他不可能再繼續瞞着。
許簡一覺醒來,窗外的雪下的更大了些,她懷裏,圓圓睡的很安慰,小嘴砸了砸,香香的。
她輕輕起身,把被子給她蓋好之後,才拿着羽絨服下了床。
推開門,就看到了坐在外面椅子上的蕭郁沉。
許簡坐在蕭郁沉旁邊,抓着他的手,跟塊冰似得又僵又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