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許簡參加完集體的零點跨年之後,第一時間就飛奔了出去。
大門外沒有過路的行人,隻有蕭郁沉靠在車上抽煙,仿佛在等她。
許簡跑過去,撲進他懷裏:“新年快樂!我是不是第一個!”
蕭郁沉低笑,伸手扶住她的腰:“最後一個是你,第一個也是你。”
“才不是,肯定有很多人給你送祝福的。”
“他們送的祝福,都不算,隻有你的,我才感覺到快樂。”
許簡揚起了嘴角,蕭總果然就是蕭總,不論何時何地,都總能這麽撩。
她從他懷裏出來:“好啦,我們該走了,不然一會兒人多了。”
蕭郁沉碾滅了煙,給她拉開了車門:“上車。”
坐上車後,許簡給方橙打了個電話,這會兒都在跨年呢,她肯定也沒有,那丫頭一個人外面,肯定很無聊。
誰知道電話打過去,沒說幾句,就被挂了……
許家嘴角抽了抽,看向正在開車的男人:“蕭總,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小橙啊?”
“不用,她能适應。”
如果适應不了的話,她早就回家了。
許簡砸了砸嘴,好吧。
她看向窗外,好奇道:“這不是回家的路啊,我們去哪兒?”
蕭郁沉:“約會。”
……
此時此刻,正在家裏的兩個小家夥,眼巴巴的望着門口。
小粉團子上下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葛格,簡簡和粑粑……回來……”
她的問是,簡簡是爸爸,什麽時候回來。
小白十分惆怅:“我也不知道。”
又等了一會兒,小粉團子嘟着嘴,拉着小白的手搖搖晃晃的上樓:“不拟他們了!”
“圓圓想睡覺了嗎?”在一旁的小瑜連忙走了過來。
小白道:“小瑜阿姨,你去睡吧,我照顧妹妹就行,她睡覺很聽話的,躺在床上閉着眼睛就睡着了。”
迎接新年那一瞬間的激動過去,小瑜這會兒也是困的不行,看着兩個小家夥上了樓後,才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間。
小粉團子坐在床上,揉着眼睛:“葛格,圓圓怕怕……”
小白抱了抱她:“圓圓不怕,有哥哥在呢,快睡覺吧,睡醒了爸爸媽媽就回來了。”
小粉團子鑽進了被子裏,一雙大眼睛水汪汪圓鼓鼓的:“圓圓想聽故四。”
“好,哥哥給你講。”
小白下床,拿了一本故事書,坐在圓圓的旁邊,一個字一個字的給她講着,聲音稚嫩,語氣卻十分成熟。
不一會兒,小粉團子就睡着了。
小白的故事書正講到:沒人疼沒人愛我是地裏一顆小白菜。
今晚爸爸媽媽自己跨年去了,把他和圓圓留下,他們才是沒爹疼沒娘愛,地裏的一顆小白菜。
小白把故事書放下,去看小粉團子。
圓圓已經睡的很香了,還吧唧着嘴,像是做了甜甜的夢。
可小白卻想起,前幾天有個壞叔叔說要把圓圓帶走的事。
他皺着小眉頭,圓圓還這麽小,要是離開了媽媽的話,肯定會很可憐。
而且他才不要圓圓被帶走。
小白回了自己房間,打開手機,給江臨撥了一個電話,十分禮貌的問道:“江臨叔叔,你睡了嗎?”
江臨着實對于這通電話很詫異:“還沒有……小少爺,有什麽事。”
“那天去爸爸辦公室的那個叔叔,你能把他電話給我嗎。”
“小少爺,你要他電話做什麽?”
小白的語氣很鄭重:“我想和他談談。”
從暈乎乎的江臨那裏要到電話号碼後,小白又道,“江臨叔叔,你不要告訴我爸爸媽媽。晚安,再見。”
說完,挂了電話。
又照着江臨給他的号碼,給江枭寒撥了過去。
彼時,江枭寒正坐在黑暗無光的屋子裏,等天明。
看到屏幕閃爍,他随手撿起手機,懶懶接通:“說。”
小白很禮貌的開口:“江叔叔你好,我是蕭祁白。”
“蕭祁白是……”誰?
江枭寒來了一點精神:“小屁孩,你大半夜不睡覺,給我打電話做什麽?你爸爸還是你媽媽讓你給我打的?”
“爸爸和媽媽都不在家,是我自己要給你打的。”
“你有事和我說?”
小白點頭:“江叔叔,我希望你不要帶我妹妹走。”
這小孩不過五六歲的年紀,可語氣卻有他爹的風範,江枭寒竟然聽出了一股不容抗拒的味道,他笑着反問:“爲什麽?”
“我妹妹年紀還很小,她不能離開父母。”
江枭寒笑意更深:“小屁孩兒,你知道你爸爸媽媽這麽晚沒回來在做什麽嗎,他們在給你制造年紀更小的妹妹,到時候有了新的,你很快會忘記這……”
小白突然嚴肅的聲音:“叔叔,這是一次非常正式的談判,希望你不要開玩笑。”
江枭寒憋着笑:“好好好,你說,我聽着。”
“我不知道你和我爸爸有什麽矛盾,但是你們大人的事應該用大人的方式去解決,而不是從小孩子身上下手。而且我知道,叔叔不是一個壞人。”
“你媽跟你說的?”
“你能任由出入我爸爸的辦公室,這說明,他根本沒有把你當作敵人。否則的話,你早死了。”
江枭寒毫無征兆的,竟然被一個小孩兒點醒了。
他難得的沉默了一陣,才又恢複了笑:“那是因爲你爸爸拿我沒辦法,他需要我的幫助,才留着我這條命,所以說你還小,不懂他心思有多深。”
“叔叔,你可以帶走我,但請你把妹妹留下。”
這下,江枭寒終于收起了笑容,無聲歎了一口氣:“你叫什麽名字來着,蕭祁白對吧?既然你都打電話給我了,那咱們做個君子協定如何?今天的對話,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你答應嗎?”
小白嚴肅點頭:“我答應。”
“你妹妹她生病了,叔叔是帶她去治病,不是你想的那樣要把她從你爸爸媽媽的身邊奪走。如果放任她的病繼續蔓延下去,她可能活不過十歲。”
握着電話的小白瞪大了眼睛。
“叔叔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所以叔叔不瞞你,但你也要知道,除了我,現在沒人能救她。”
盡管,他那裏的機會也十分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