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除了東葉去醫院了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在。
屏息看着從樓上下來的女人。
包括許願,江許願。
她歪着頭,好奇的看着。
挽渡沒有看他們,隻是走到餐桌前,倒了一杯水喝,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自然的仿佛是在自己家裏。
經過東葉的是,幾乎是沒人敢去招惹她的。
江許願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去,扯着她寬大的袖袍:“阿姨,我也想喝水水。”
挽渡低頭掃了她一眼,甩了一下袖子,力道不輕不重,卻直接把她甩在了地上。
而後,直接上樓。
江許願坐在地上沒有起來,有些委屈的嘟起了小嘴。
東皇扶額,這孩子好歹是他帶回來的,他總不能坐視不管。
他走上前,把她扶了起來:“口渴是吧,叔叔給你倒水……”
江許願氣鼓鼓的叉着小胖腰:“那個阿姨好兇,我這麽可愛,她竟然不給我倒水水,我還說把我爸爸介紹給他呢,她失去了做我媽媽的機會!”
“……”
R失笑,挽渡的性格就是這樣,他是從加拿大接到她的,整整兩天的時間裏,沒有聽到她說過一句話。
如同沒有感情的雕像,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死亡的寂靜冷寒。
蕭穆沒興趣再看這出鬧劇,起身道:“我明天要去一趟澳洲,先走了。”
東擎和R都回了房間休息。
東皇看着腿邊還在生氣的小女孩:“你不用我陪着你睡吧?”
江許願抱着小胸脯連忙退了幾步,一臉驚恐的看着他:“叔叔你想要對我做什麽,我爸爸說了,凡是想和女孩睡覺的男人,都是臭男人!”
“……”東皇嘴角抽了抽,江枭寒成天都教了她一些什麽。
兩分鍾後,江許願就有些後悔了自己說了那樣的話。
因爲她被獨自丢進了冰冷的房間,四周空蕩蕩的,隻有一張床,安靜的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能聽到。
江許願坐在床頭,心想着臭爸爸怎麽還不來救她,該不會還在和二叔掐架,到現在都沒發現她丢了吧。
唉,她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在這陌生的環境,說不害怕是假的。
她拉開陽台的窗子,本來想看看有沒有機會逃跑的,可是小腦袋探出去一看,雙腿就有些發抖,摔下去要成肉醬啦!
臭爸爸來救她的時候,可能隻能用鏟子帶她回家了。
江許願失落的歎了一口氣,正打算原路返回的時候,卻發現隔壁的燈是亮着的。
兩個陽台挨得很近,可能有她小胳膊那麽長的距離。
她搬了一個花盆踩在腳下,手腳并用的趴了過去。
落地時,潇灑的一跳,卻沒想到這邊的陽台要挨幾分,她沒掌握好高度,直接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哎呀——”
挽渡剛從浴室出來,便聽到陽台傳來的聲音,拉開門便看到一個小女孩子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江許願摔慣了,疼是挺疼的,但爸爸說了,狼狽的樣子不能被外人看了去。
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連忙站起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你是剛剛那個很兇的阿姨嗎?”
剛洗了澡的原因,這時候挽渡沒有穿着外面寬大的衣袍,可依舊一身黑,緊身的黑,身材玲珑有緻。
她沒有理江許願,轉身進了房間。
江許願揉着像是摔成了四瓣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跟在她後面。
對于她的不請自來,挽渡沒有任何反映,沒有趕她,也沒有留她,隻是掀開被子躺在了床上。
江許願坐在沙發上,左看看右看看,不樂意的嘟起了小嘴。
這個很兇的阿姨房間裏有沙發有電視,還有好多吃的,比她待遇好多了。
她果然就是個受虐待的小犯人。
江許願抱着腿,窩在了沙發上,至少這裏不讓她感覺到害怕。
她本來就是在睡夢中被抓過來的,這會兒睡的極快,幾乎是腦袋剛挨到沙發,就睡熟了。
小小的打着鼾。
床上,女人睜開了眼睛。
她掀開被子下床,神情漠漠的看着沙發上的小女孩,彎腰把她抱到了床上,給她蓋被子的時候,發現她手腳都擦傷了,額頭也破了。
挽渡打開随身帶着的藥箱,給她把傷口都處理好。
正打算離開的時候,小女孩卻翻了個身,抱住她的胳膊,嘴裏嘟囔道:“媽媽……”
挽渡皺眉,下意識就想推開她。
可不知道爲什麽,當手伸出去時,卻不自覺放緩了動作,輕輕拍在她背上。
像是安撫。
睡夢中的江許願感覺到她傳來的溫暖,甜甜的砸了咂嘴,睡的更香了一些。
挽渡維持着這個姿勢,沒有再動。
直到淩晨五點,她被外面的聲音所吵醒。
她走到陽台往外看了看,原本僻靜深幽的别院裏,燈光通明,多了很多人。
這時候,床上的小女孩也醒了,跑到她身邊:“很兇的阿姨,你在看什……臭爸爸?”
江許願遙遙看見了一個身影,卻不敢确定。
于是整個人都爬上了陽台,小小身子往前拱着,想要仔細确認。
挽渡側眸,眉頭皺起,最終還是在她要摔下去之前,把她拎了回來。
重新站在她旁邊的江許願瑟瑟發抖:“很兇的阿姨,你也不準我去見我爸爸嗎?他是個大帥哥哦,如果你看上他了的話,我還可以幫你們撮合撮合……”
挽渡沒理她,進了房間。
江許願知道,這種情況下,她不能尖叫也不能求救,搞不好綁匪就會撕票。
所以很乖的坐在她旁邊。
不過,也餓了。
她看着桌上的水果,可憐巴巴的問道:“很兇的阿姨,我可以吃嗎?”
依舊沒被回應。
江許願就當她答應了,拿起了一個蘋果,小口小口啃着。
很快,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一個陌生蒼老的聲音道:“江先生,我這裏真的沒有你要找的人,你是不是弄錯什麽了……”
江枭寒沒理他,挨個踹開了門。
裏面都無一人。
正要踢最後一扇時,老人連忙擋在他面前:“江先生,這可使不得,裏面是我家主人很重要的一位客人,我們都是以禮相待,你這樣冒犯了她,我不好交代啊。”
江枭寒不耐:“滾開!”
“江……”
江枭寒直接推開他,用力踹開了門。
裏面,隻有一個全身黑衣的女人,神情漠漠的看着他,眼裏是刺骨的冷意。
“唉!江先生,我說了吧,我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你還是去别處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