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江枭寒手下走了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什麽,他臉色微變,神色負責的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才轉身大步離開。
等他走遠,管家才到了挽渡身邊,聲音恭敬的開口:“挽渡小姐,一切已經解決好了。主人說,晚上出發去南城。”
挽渡聞言,沒有說什麽,往回走着。
客廳裏,江許願已經吃完了,靠在椅子上打着嗝兒,看見她進來,立即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跑到她旁邊:“很兇的阿姨,我全部吃完了。”
揉着圓滾滾的肚子,像是在求表揚。
挽渡直接上了樓。
江許願已經習慣了她的面冷心熱,赤着腳丫子跟了上去。
房間裏,隻有她們兩個人。
江許願也不客氣:“很兇的阿姨,我可以看會兒電視嗎?”
意料之中的,沒有被回答。
她就當是很兇的阿姨默認了,她拿着遙控器打開電視,找了一個自己喜歡的動畫片。
全程她都很安靜,就算是看到好笑的地方,也隻是偷偷的笑,怕吵到旁邊的人。
隻有動畫片的人物,撒嬌喊着“媽媽”的時候,她才會小聲跟着呢喃。
挽渡側眼看她,沙發上的小女孩看起來胖乎乎的,可實際,隻是長期吃藥的後遺症,她的面色看起來很不健康,但她卻随時都笑着,充滿了活力。
她第一次,對一個小女孩産生了好奇心。
一個活不過十歲的孩子,卻異常樂觀。
江許願轉過頭的時候,就看見很兇的阿姨正在看她,她不躲也不避,坦坦蕩蕩的,不是說被偷看時,好看的人都在笑,醜的都是躲嗎。
與此同時,江許願發現她下颌處,有一塊突起的小東西,她咦了一聲,以爲是髒東西,想要幫她拿下來。
挽渡沒有對一個小孩子産生防備,所以在江許願撲過來的時候,她想側開臉已經來不及了。
這小丫頭動作很快,動作也生猛。
江許願捏住那一塊髒東西一拉,出乎意料的竟然拉了一大張下來。
她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愣了一瞬才道:“很兇的阿姨,你好漂亮啊……”
挽渡看了她一下,眼裏有警告。
江許願連忙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
電視裏不是說了嗎,看見了綁匪的真面目的話,會被滅口的!
可是,很兇的阿姨真的好漂亮。
江許願捂住眼睛的手指慢慢張開了一條縫,想要偷看。
原本坐在旁邊的女人已經走到了床邊,拿出一個小箱子,裏面有很多瓶瓶罐罐的東西。
江許願小心翼翼走了過去:“很兇的阿姨,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說着,又自責的道歉,“對不起,我還以爲那是個髒東西,想要給你取下來……”
挽渡忙着自己手上的事,沒有看她。
江許願索性盤腿坐在她旁邊,一臉驚奇的開口:“很兇的阿姨,這個是不是就是電視上說的人皮面具?你好厲害啊。”
語氣裏,滿滿都是贊歎。
就在她看的聚精會神的時候,挽渡卻突然遞給她了一枚黑色的藥丸。
江許願受寵若驚,雖然爸爸說過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吃。
可是她就覺得,很兇的阿姨不會害她。
她雙手接過,甜甜的說:“謝謝很兇的阿姨。”
說完直接放進了嘴裏。
苦的讓她眨眼。
挽渡神色平淡,見她吃了後,才重新收回視線。
一個小時後,人皮面具重新做好,她燒了之前廢掉的那張。
江許願規規矩矩的坐在她旁邊,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一個拉鏈的手勢:“很兇的阿姨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你其實長的很漂亮的。不過,是不是壞人都喜歡在自己臉上弄道疤,來證明自己很兇啊?”
“很兇的阿姨你不要誤會,我不是說你是壞人,隻是有些些好奇而已……阿嚏——”
挽渡終于重新看着她。
江許願抱着自己的小腳丫子,委屈巴巴的說:“對不起又吵到你了,我有些冷……”
挽渡起身,直接離開。
江許願見她走了,膽子便大了些,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着,才沒那麽冷。
電視裏動畫片依舊放着,昨晚出了那麽多事,她沒怎麽睡好,看看看着,就睡着了。
半個小時後,挽渡回來的時候,手裏提了個袋子。
她看了眼在床上睡的小女孩,把袋子放在她旁邊,便下樓了。
江許願這一睡,也沒人來喊她,直接睡到了天黑,被餓醒。
她剛想要下床,就看見床上的袋子,還以爲是吃的,打開一看,才發現是衣服還有鞋子。
應該是很兇的阿姨給她買的。
江許願嘿嘿笑了兩聲,把衣服鞋子都穿上,蹬蹬蹬跑下了樓。
這個時候,樓下有很多人。
東葉身上纏了不少紗布,看起來有些可怕,她看向跑下來的女孩,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這就是蕭郁沉的女兒?果然和她媽一樣,長的一般。”
江許願聽說她話裏的敵意,下意識就往挽渡那邊靠。
東皇笑了聲:“都過了這麽久了,你還念着他呢。”
東葉切了一聲:“你不也想着那個女人嗎。”
東擎冷笑道:“你們兩什麽破眼光,看上兩個把老子害成這樣的人,這次去南城,我非得把那些人抽筋扒皮不可,還有小鬼,到時候直接扔去深山裏喂狼。”
他這麽說着,江許願腦海裏十分有畫面感,不自覺抓緊了身邊女人的袖子。
R這時候起身道:“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院子裏,停了一架私人飛機。
江許願一直拉着很兇的阿姨袖子,走在她身後,卻在出門之後,直接被東擎提起領子,扔給了東皇,這小鬼還真聰明,知道找最粗的大腿抱。
他站在挽渡旁邊,道:“二長老,既然我們是合作關系,你能不能把我治好?”
挽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蕭郁沉身邊有十七十三,如果沒有我的話,你根本無法近他的身。”東擎的口氣略微狂妄,不過他也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隻有治好了他,這場仗才有更大的勝算。
挽渡神色不變,眼底出現一抹冷嘲的笑意,最終什麽都沒說,上了直升機。
東擎皺眉:“她是什麽意思?”
東葉咬着棒棒糖,不怕死的煽風點火:“看不上你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