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下午的時間,方橙都窩在旁邊的小沙發上,追劇看電視。
一邊看,一邊偷偷的笑。
時不時還擡起頭來看幾眼不遠處的周止衍。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你在追你愛豆的劇,擡起頭來,看到你愛豆離你的距離不到五米,更美好的事了嗎?
美好到她都可以直接忽視,房間裏還有一個讨人厭的存在。
她旁邊,挽渡閉着眼,眉目沉靜冷淡。
整個房間裏的氣氛,看上去勉勉強強比較和諧。
他們戲對完之後,女主角看向方橙,微微笑道:“小橙,中午蹭了你們一頓飯,晚上我請客吧。”說話間,又看向身旁的男人,緩聲道,“周止衍也一起去吧?我得好好感謝一下你呢。”
周止衍放下劇本,起身淡淡道:“不用了,我晚上還有夜戲,先走了。”
離開之前,他看了方橙一眼,微微颔首緻意。
方橙一瞬間就從沙發裏蹦了起來,把手機扔到一旁:“我送送你……”
忙不疊跑到門口,拉開了門,伸出手小聲道:“再見啊。”
周止衍點頭:“謝謝。”
方橙感覺自己的臉開始發燙,含糊道:“不……不客氣。”
周止衍走後,方橙關上了門,感覺腦袋都暈乎乎的。
今天這一下午,過的太像是做夢了。
女主角坐在原來的位置上,雙手環着胸,嘴角上揚:“小橙,這麽開心啊?”
聽到她的聲音,方橙調整了一下情緒,轉過身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對啊,挺開心的。”
女主角揚了揚眉,看了眼時間:“不早了,我們去吃飯吧。”
“嫂……嫂子,我哥不是來了嗎,你不去陪他嗎?”
現在對着她喊嫂子兩個字,方橙覺得自己的舌頭都在打結。
“把他叫上一起呀,就我們幾個,又沒有外人。”話畢,就掏出手機把号碼撥了過去。
方橙想要組織已經來不及了……
女主角聲音甜甜的,“我晚上要和小橙去吃飯,你一起來好不好呀?”
方橙撇着嘴,坐在一旁,有些心虛的看了身旁的女人。
還好……依舊是那副不變的冰冷神情……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麽,女主角又撒嬌了幾句,挂了電話後對她們道:“你哥答應了,不過這影視城裏也沒有特别好吃的,他開車帶我們出去吃,走吧。”
方橙:“……”
事到如今,就跟刀架在脖子上似得,方橙也不好拒絕,幹笑道:“那……我們先去換一件衣服。”
說完,就把挽渡拉到了更衣間。
把門關的死死的,确定外面聽不到後,才壓低聲音問道:“嫂子,她就是故意想當着你的面秀恩愛,試探你到底是不是嫂子,如果你不去的話,我想辦法把她拒絕了……”
挽渡眼神淡淡的,用唇形回複了她兩個字“沒事”。
方橙抓了抓頭發,覺得這女人的花花腸子還真是多。
看來這場鴻門宴,也是非去不可了。
她們換了衣服出來後,女主角正坐在沙發裏,見狀笑了笑:“我們走吧,你哥應該已經在車庫了。”
“好……”
三人到車庫的時候,蕭郁沉正坐在駕駛座上,骨節分明的手裏夾了一支煙,俊美冷硬的五官被輕煙薄霧籠罩着。
地下室偏暗的燈光裏,一切都是寂靜無聲的。
隻有他的輪廓,依稀可見。
眼底,是一片深不可見的淡漠。
挽渡抿了抿唇,随即低下了頭。
女主角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我們來啦。”
蕭郁沉淡淡嗯了一聲,随即碾滅煙頭。
方橙和挽渡在後座坐下,面對這個場景,她怎麽看怎麽覺得尴尬,尤其是看到前面女人一副甜蜜幸福的笑容時,恨不得把她那張虛僞的臉給撕爛。
女主角系上安全帶,善解人意的開口:“對了,小橙她朋友感冒了,不能吃太辣的,我們找個清淡點地方吃吧,去吃日料怎麽樣?我好久沒吃了。”
蕭郁沉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可以。”
方橙趴在前座的後背上,幽幽插嘴道:“感冒了更加不能吃海鮮吧,寒氣重。”
女主角這才後知後覺的慚愧道:“我中午見你朋友火鍋都吃了,以爲吃海鮮沒什麽呢。沒關系,不能吃就算了,我們換一個。小橙,你幫你朋友拿拿主意吧?”
聽她這麽說,方橙也不客氣,笑道:“我記得嫂子廚藝挺好的,我也好久沒吃到你做的飯,既然幾天大家都有時間的話,不如嫂子下廚怎麽樣?”
女主角臉上的笑,不明顯的僵了一瞬。
就算臉做的再成功,性格模仿的再貼近。
可廚藝卻是沒法複制的。
所以她回來之後,一直沒有做過飯,經常以忙爲借口,蕭郁沉也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麽。
很快,她便重新揚起了笑容:“下次有機會吧,這裏回家單邊都要兩個小時呢,一來一回太晚了,明天你不是還要拍戲嗎。”
“沒事啊,隻要嫂子想要做的話,随便找個餐館,跟廚房打個招呼就行了……”
“方橙。”蕭郁沉出聲,音線偏冷,略含警告。
方橙撇了撇嘴,坐了回去。
女主角解圍道:“你别生小橙氣啦,她如果想吃我做的飯,下次有機會我在劇組給她做也可以,今天主要是時間太晚了,沒什麽準備,下次我提前去買菜。”
蕭郁沉神色不變:“不用慣着她。”
“我怎麽是慣着她呢,她是你妹妹呀,也就是我的妹妹,你做哥哥的不疼妹妹,還不準我做嫂子的疼啊?”
方橙在後面,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她以前就怎麽沒覺得呢,這個女人虛僞又做作,隻會說些讓人惡心冠冕堂皇的話,哪裏有半點嫂子的影子?!
過去的幾個月時間裏,真是她瞎了眼!
半個小時後,黑色邁巴赫在一家藥膳餐廳門口停下。
女主角見狀,明顯的愣了愣。
若是以往,她說了想吃日料,不管有什麽其他的因素,蕭郁沉都會帶她去吃。
這次她也是故意那麽說的,想着他應該還不至于因爲方橙的一個朋友,去不顧她的喜好。
思及此,她微微眯了眯眼。
當然,如果不僅僅是朋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