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漸沉寂下來,方橙躺在床上,即便是吃了嫂子提前給她的藥,可是那個女人放的迷藥太厲害了,她困意已經到達了極點,每每快要睡着的時候,她都狠狠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瞬間又清醒了過來。
她旁邊,挽渡沒什麽感覺,不過也随時提防着。
這個女人既然被大長老派到蕭郁沉身邊,那一定有她的過人之處。
她不能掉以輕心。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着,都已經過了兩點。
可那個女人仍舊遲遲沒有動作。
又過了一會兒,她終于忍不住要睡着了,連神智都開始混沌的時候,突然聽見了極輕的腳步聲。
酒店房間裏的地毯上都鋪了一層羊絨地毯,一般平時走路都是不太能聽出來的,再加上對方可以放低了聲音。
可因爲現在神經高度緊繃的原因,她還是瞬間察覺到。
那個女人的動作很快,很利落。
沒有像是昨天那樣試探,手上的匕首直接朝挽渡刺了過去。
卻在要靠近人,被一股力道打偏。
女人站在床邊,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果然是你,你竟然還活着。”
挽渡神色漠然的看着她。
女人見狀,出刀時改變了方向,朝方橙刺去,挽渡身形一動,在方橙身上踹了一腳,她直接滾到了地上去,卻也躲開了這緻命的一擊。
這一摔,讓方橙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像是被摔成四瓣的屁股,連忙去把燈打開。
房間裏,兩人已經打了起來。
幾招下來,挽渡就明顯呈于下風。
她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
挽渡擅長用藥用毒,但是這個女人是從大長老那裏出來的,百毒不侵。
現在隻能硬打。
女人也知道挽渡打不過她,嘴角的笑更加輕蔑,也不願意浪費時間,每一招都用足了力道。
不過幾秒鍾的功夫,挽渡身上已經被劃了好幾道口子。
方橙在一旁看的幹着急,哆哆嗦嗦的摸着手機,卻半天都撥不出去電話。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踹開。
下一秒,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出現在視線裏。
早在聽到門口有腳步聲的時候,女人就迅速反映過來,手上的動作故意慢了幾分,匕首被挽渡奪去。
她算準了力道,蕭郁沉進來的時候,匕首剛好劃過她的手臂。
随着蕭郁沉的進入,他身後的手下也湧了進來,幾把黑漆漆的槍口瞬間對準兩人。
一場打鬥,到此結束。
方橙顫抖着聲音,好半天才出聲:“哥……”
女人一臉虛弱,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你來了,我才發現,小橙的朋友其實是鬼域的人冒充的,她……”
蕭郁沉俊美的五官冰冷森寒,長腿邁動,朝她們走近。
每走一步,都帶着濃重的殺意。
女人得意的對挽渡勾了勾唇角,眼裏的笑意還沒來得及隐藏,就見蕭郁沉直接越過她,抱起面前渾身是傷的女人離開,視線連一秒都沒有在她身上停留過。
隻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對慕珏說道:“處理剩下的事。”
語畢,大步離開。
方橙見狀,連忙抖着雙腿跟了上去:“哥,等等我……”
他們離開後,慕珏往前走了幾步,撿起剛才從挽渡手上掉落的匕首,捏在手上把玩:“你頂着這張臉,難怪蕭郁沉沒法下手,要交給我了。”
女人嘴角的笑僵了僵:“慕珏,你在說什麽,我……”
“都這這份兒上了,咱們還是敞開天窗說亮話吧,我已經金盆洗手很多年了,不想動手。你如果不配合的話,那我隻有把你交給十七或者十三了,都是鬼域出來的人,他們有什麽手段,不用我說你應該也清楚。”
“慕珏,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們到底怎麽了,還有蕭郁沉……那個女人是鬼域派來的啊,他爲什麽要那樣做?你們是不是被騙了?”
“行吧,反正我們各說各的,那就這樣吧,我也不想和你廢話了。”他揮了揮手,“先帶回去再說。”
他轉身的那一刻,女人眼睛閃了閃,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直接翻窗跳了出去。
慕珏回過頭,歎了一口氣:“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偏闖。”
女人到了酒店樓下,見慕珏的人沒有追上來,剛松了一口氣,就看到不遠處站了一個身影,幾乎與夜色融合。
她腳步一頓,往後退了一步,正打算朝另一個方向離開的時候。
卻發現,前方還有一道身形。
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面孔。
她暗自捏緊了拳頭,十七十三都來了,看來蕭郁沉是早有防備!
這會兒,慕珏才不緊不慢的打着哈欠下樓:“我說吧,讓你好好配合我,你非不聽,要招惹這兩個變态才開心。這下,我也幫不了你了。”
女人見逃跑無望了,冷笑出聲:“你們以爲許簡回來了,你們就赢了嗎,大長老在她體内下的毒,夠她死十回了,蕭郁沉也是,他以爲自己算計了我,就算我今天死在這裏怎麽樣,他一樣,活不了多久。對了,他們倒是可以做一對死鴛鴦。”
……
從被蕭郁沉抱起的那一瞬間,挽渡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是僵硬的,連動都不知道該怎麽動了。
蕭郁沉把她放在了後座上,拿了一旁的醫療箱,給她處理傷口。
雖然那個女人能傷的了她,但是她避的也很快,都沒有傷到要害。
處理傷口的整個過程中,車内都是安靜無聲的。
蕭郁沉至始至終沒有說話,她更不可能說的,也說不出來。
最後一處的傷在肩膀上,蕭郁沉給她清理的時候,卻看到了之前遺留的疤痕,很深。
到現在仍然清晰可見。
他抿着唇,氣息越發寒冷。
察覺到他沉暗的視線,挽渡微微側開了頭,把衣服拉了上來。
蕭郁沉黑眸更冷,一言不發把醫藥箱收好之後,下車繞到駕駛座的位置,上車驅動油門。
黑色邁巴赫快速駛離。
站在車外圍觀了全程的方橙,心裏默默憋着一句話。
他們是在比,誰可以不說話的時間更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