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蕭郁沉便把江許願趕上樓睡覺了。
因爲接了那個電話的原因,她就算是上樓睡覺,背影腳步也是歡快活潑的。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的時候,挽渡剛準備也跟着上去的時候,手腕卻突然被人扼住。
她下意識轉過頭,愕然的看着他。
蕭郁沉道:“你一整天沒吃東西,等我一下。”
說着,就把她摁坐在了餐桌前的椅子上。
挽渡剛想拒絕,肚子就不适宜的響了一聲,她臉又紅了紅。
好在有人皮面具遮着,蕭郁沉也已經進廚房了,不然她今天真的把臉全部丢光了。
她今天确實沒吃什麽,隻有下午的時候江許願送上來的一個蘋果。
挽渡又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後,才慢慢趴在了桌上。
看着廚房裏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唇角不知道什麽時候上揚了幾分。
眼睛裏,都是溫暖的光芒。
不自覺的,慢慢閉上了眼睛。
蕭郁沉做好飯出來的時候,她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輕輕把餐盤放在桌子上,單手撐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微微俯身,給他撥了撥臉上的頭發。
她睡的很安靜,呼吸很輕。
蕭郁沉低下了頭,唇快要碰上她的時,面前的人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他的眸子沉黑安靜,帶着無盡的溫柔。
挽渡有一瞬的怔松,反映過來之後,快速往後退了退。
瞬間和他拉開了距離。
心裏卻并沒有那麽排斥,她隻是沒想到,竟然會這麽睡着了。
沒有絲毫防備。
或許魏凱說的對,在家人面前就是最放松的時候。
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适應了他們的存在。
蕭郁沉薄唇勾了勾,把食物推到她面前:“吃吧。”
挽渡看了一眼,一菜一湯,做的比她和方橙弄了一下午都看不出來原本種類的東西,實在好的太多。
她抿了抿唇,半晌才從喉嚨裏溢出兩個僵硬的音節:“謝謝。”
蕭郁沉揚了揚眉,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願意和他說話。
“不客氣。”
挽渡重新低下了頭,一言不發的吃飯。
她也不是很想說話,但如果長時間不說話的話,她怕給江許願打電話的時候,聲音會更奇怪。
目前的情況下,她也隻能和他說了。
挽渡吃完飯後,猶豫了幾次,還是開口問道:“你……會做飯?”
“嗯?”蕭郁沉頓了頓,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唇角笑意更深,“要我教你麽?”
“不……不用了。”
她說完後,起身收拾着面前的餐盤。
蕭郁沉道:“我來吧,你上去休息。”
兩人都在拿同一個盤子,手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一起。
挽渡如同被燙了一下,快速收回,慌忙的點了一下頭,轉身上樓了。
蕭郁沉雙手撐在餐桌上,舔了下薄唇,低低笑了一聲。
她的反映,和以前一樣可愛。
挽渡上樓後,感覺自己心髒跳的厲害,像是快要跳出胸腔。
她摸了摸發燙的耳朵,重重呼了一口氣。
以此來緩解緊張,和胸腔裏越來越多的,不知名情緒。
當晚,正開始夜生活的林修再次接到了她的電話:“你要是再拿我練手,半天說一個字的話,我直接挂了。”
“……”挽渡默了默才道,“魏凱怎麽樣了。”
林修:“你恢複的這麽快嗎?”
“嗯。”她這一天,除了聯系說話,也沒做其他什麽了。
“沒什麽,不知道是誰給了他我這裏要不了多久就要倒閉的錯覺,這兩天背着我偷偷在發簡曆呢,他那些小動作還以爲我不知道,這天底下有我不知道的事嗎?哦對了,我跟他說,你找到家人了,他沒說什麽。你那邊……怎麽樣了?”
“還好。”
林修啧了一聲:“我是說你和蕭郁沉怎麽樣了?”
“……”
“你知道你以前是多久被他拿下的嗎,不到一個月啊兄弟!你這次可長點心吧,别再那麽早墜入情網,至少得堅持過三個月吧?”
挽渡動了一下唇,沒說什麽。
她也隻剩下三個月了。
“蕭郁沉身上的毒怎麽樣了?”
“解了。”
林修詫異:“解了?這麽容易的嗎?”
挽渡沒有跟他解釋過多,隻是淡淡道:“挂了。”
林修聽着電話裏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嘴角抽了抽,這女人雖然嗓子治好了,可還是那麽絕情。
他歎了一口氣,看着電腦屏幕裏面的東西。
十七進入鬼域之後,消息全無。
……
挽渡把手機放在旁邊,剛準備去洗澡,房門就被敲響。
這個時間段,兩個孩子都睡了,除了蕭郁沉也沒誰了。
她停頓了一瞬,還是去把門打開,神情恢複了冷淡,聲音更顯機械:“有事嗎?”
蕭郁沉收回敲門的手,插在褲兜裏,薄唇微啓:“我拿換洗的衣服。”
挽渡默了一下,轉身進了房間。
蕭郁沉站在衣櫃前,拿了衣服後,看着坐在沙發上故作鎮定的女人,斂起眼裏的笑意,往前走了幾步:“書房沒有浴室。”
“……”
不等她回答,蕭郁沉已經邁着長腿,進了浴室。
挽渡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隻能幹巴巴的坐在沙發上。
可是随着裏面的水聲響起,她腦海裏,不自覺的開始補充一些畫面。
那晚她找上他時,是完全沒有多餘的想法。
那件事對于她來說,和平時的任務沒什麽區别。
隻是在這兩天的相處中,某種情愫在心底裏生根發芽,侵蝕着她所有的神經。
讓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挽渡摁了摁太陽穴,從随身攜帶的藥箱裏,拿出了高級催眠的書。
如果是自我催眠的話,她現在有四層的把握。
永遠不可能有絕對。
她正有些出神的時候,浴室門被打開了,挽渡快速把書放了回去。
轉身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蕭郁沉全身隻有腰上圍了一條浴巾,腹肌和人魚線和清楚的呈現在眼前,令人血脈噴張。
他淡聲解釋道:“抱歉,衣服被水打濕了。”
挽渡:“……?”
她真的覺得,這個男人絕對是故意的,故意在誘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