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東西全部都買好,又把吃醋的蕭總給哄好了,許簡準備回家了。
可上車開了一段距離後,她才發現這不是去南山灣的路線。
許簡問道:“你有什麽地方要去嗎?”
蕭郁沉默了默:“去一趟紀家。”
許簡愣了一瞬,似乎有些走神,過了很久,才輕輕點了下頭。
她腦子裏的東西,始終不是保證的。
包括紀家,之前以前沒了印象。
在蕭郁沉說過之後,才對那段記憶,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紀家的宅子依舊很漂亮,院子裏有幾個傭人在修剪着花草,清掃着地面,看見蕭郁沉來了,都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恭敬道:“蕭先生。”
這些傭人,應該都是蕭郁沉後來找的。
蕭郁沉颔首,手裏抱着昏昏欲睡的小粉團子,往裏面走着。
許簡牽着小白,跟在他後面。
每走一步,内心都有些感慨。
小白仰着頭問她:“媽媽,爸爸說這裏是外婆和外祖父外奶奶的家,是嗎?”
許簡點頭:“是……”
“這裏很漂亮,我以後可以經常來嗎。”
許簡笑了笑,手放在他的小腦袋上:“當然可以啦,隻要小白想來,什麽時候都可以,這裏也是小白的家。”
他們走到客廳裏的時候,看到一個挺拔高大的背影,正背對着他們,在上香。
許簡腦海裏閃過兩個模糊的字眼,下意識出聲:“小舅?”
紀懷臻轉身,看到他們的時候并沒有什麽意外,隻是看向許簡的眼神,多了一些複雜。
他轉過頭,把香重新插上之後,才走了過來,問她:“我聽說你生病了,現在怎麽樣了?”
“還好……”
紀懷臻抿着唇,明顯是有些不太高興的。
雖然這一年發生的事,他大概知道了一些,但蕭郁沉瞞了太多,他就算有心查,也查不到。
蕭郁沉說小簡去國外學習去了,不僅騙了所有人,還騙了他。
要不是他前兩天回南城,重新查了一下,根本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那麽多複雜的事。
如果小簡當初跟他離開,去了法國。
也不會招惹上這些人,這些事。
蕭郁沉懷裏的小粉團子下來,蹬蹬蹬跑到紀懷臻面前,張開手要他抱:“舅爺,抱抱。”
紀懷臻俯下身,将小丫頭抱在了懷裏,臉色稍微緩和了幾分:“圓圓長高了不少。”
許簡默默溜到蕭郁沉身邊,小聲問道:“怎麽我小舅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蕭郁沉伸手摟住她的腰,唇貼着她的耳廓,嗓音很低:“他是在生我的氣。”
“你怎麽惹到了他了?”
“我……”
“小簡,過來上柱香吧。”
紀懷臻冷不丁響起的聲音,生生打斷了蕭郁沉的話。
許簡應了一聲,撇嘴看了蕭郁沉一眼,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她走到靈堂,點了三炷香,分别上着。
這上面的人,一個是自己外婆,一個是自己外公,還有一個,是自己母親。
可許簡,卻不太記得他們了。
印象一片模糊,怎麽都想不起來。
她上完香後,蕭郁沉和小白也走到了靈堂前。
小白年紀小,但是鞠躬的時候卻有模有樣的,隻可惜人沒有靈堂高,香放不上去。
蕭郁沉接過,插在了香爐裏。
被紀懷臻抱着的江許願見狀,也從他懷裏跑了下來,在蕭郁沉腳邊,奮力踮起了腳尖,以爲是什麽好玩兒的東西,小臉上寫滿了好奇與期待:“爸爸,我也要。”
“圓圓。”蕭郁沉轉過身,蹲在她面前,面色逼之前嚴肅了幾分,跟她講着這件事的重要性,不可以胡鬧。
紀懷臻見狀,看了許簡一眼:“你跟我來一趟。”
許簡縮了縮脖子,從她有記憶以來,但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長輩的關懷。
緊張的同時,還覺得份外有壓力。
花園裏,紀懷臻皺着眉開口:“小簡,你老實告訴我,你的身體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許簡咧了咧嘴巴,還想打着哈哈:“小舅……”
“你别想着騙我,我去查過你的情況,醫院都有記錄。”
許簡微怔,醫院?
她不記得她什麽……
許簡突然想起,之前有一天她在衛生間裏暈倒了。
可醒來是還是在家裏的,再加上那幾天記憶波動的厲害,她沒有太在意那些。
這麽說,當時蕭郁沉是把她送去了醫院的嗎?
那他豈不是已經知道……
紀懷臻微微歎了一口氣:“小簡,我不知道你這一年都經曆了什麽,但是我隻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許簡笑了笑:“小舅,你放心,我真的沒事的。你看,我這不好好站在你面前嗎,之前的确是有很多麻煩的情況,不過都已經處理好了,我也回來了。”
醫院的記錄可能隻是大緻記錄了一下她的身體情況,有蕭郁沉在,他們應該不會直接寫,她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她也是真的,不想讓小舅擔心。
許簡又道:“對了對了,小舅,還有一件事我沒有……我應該沒有告訴你吧,剛剛裏面那個小男孩,你看到了嗎,他是我兒子。”
紀懷臻抿唇:“知道。”
許簡看他神色平靜,沒有什麽波瀾,又補充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他真的是我兒子……是我生的。”
“……”
紀懷臻眉頭跳了跳,坐在一旁的長椅上:“小簡,你……你和蕭郁沉到底怎麽回事?”
許簡本來隻是想給他分享一個喜悅的事,但見他這樣,又怕他生氣,有些心虛的解釋:“這件事有點複雜……其實我也不是太清楚,就……反正小白是我兒子,是圓圓的親哥哥。”
紀懷臻摁了摁眉心,有時候,緣分真的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
他從來沒想過,會一次又一次的印證在他們身上。
可能從小時候開始,蕭郁沉被他母親來到紀家的時候,兩人就已經注定了今後的命運。
不論怎麽樣,都會走到一起。
許簡見他不說話,再次開口:“小舅,你……怎麽了?”
紀懷臻閑閑開口:“蕭郁沉給你說了嗎?”
“說什麽?”
“在你才出生的時候,你們就訂了親。”
許簡一時有些沒反映過來,隔了很久,才不可思議的“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