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聞思點了點頭,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停頓了一下,又才道:“我剛剛在門外,好像看到了林清冉……”
許簡沒有說話,神情未變,等着她的下一句。
秦聞思大概是沒有料到,她會這麽淡定,讪讪笑了一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那麽明顯:“她現在……好像挺慘的。”
許簡拿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所以呢?你覺得她現在變成這樣,我要付出一定的責任嗎。”
“我沒那個意思……”
許簡笑了笑,秦聞思是什麽意思,她很清楚。
無非就是讓她覺得自責愧疚罷了。
好像所有人都覺得,林清冉現在變成這樣,都是她害的。
秦聞思抿了抿唇,放在膝上的手收緊,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顯然,從林清冉這裏下手,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飯吃完後,已經快要淩晨五點了。
秦聞思結了賬,過來笑盈盈的問大家要不要再找個地方玩。
顧墨道:“明天還有工作,就到這裏吧。”
見他開口了,那些玩到忘形的工作人員也就紛紛閉上嘴。
還是好好工作吧,等所有的結束之後,再敞開了慢慢玩兒。
離開的時候,秦聞思問許簡用不用送她。
許簡淡淡拒絕了。
等人都離開後,秦聞思的朋友才走了過去,問道:“聞思,這個女人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你幹什麽還對她那麽好啊。”
“就是啊,我看你倒是把她當朋友,可是别人呢,完全就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還真以爲自己現在是個大明星,了不起完了。”
秦聞思聞言,隻是微笑:“都是一個劇組的,沒必要鬧那麽僵。”
朋友誇道:“哎呀,還是聞思善良大度,富家千金跟那些不知道哪個山溝裏出來的野雞明星就是不一樣。”
“你們别這麽說,許簡她業務能力很強的,比我厲害多了。”
“我看她是爬男人床的能力強吧,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麽本事,除了一張臉,也沒剩下什麽了。”
秦聞思抿唇淺笑,沒有再說什麽。
……
出了會所後,工作人員都三三兩兩的離開後,顧墨打了個哈欠,問道:“用送你嗎?”
許簡剛要回答,就看到停在街對面的黑色邁巴赫。
揉了下眼睛,才确定自己沒有看錯。
“應該……不用了。”
顧墨也看到,啧啧了兩聲:“你們這到底是在吵架呢,還是成天秀恩愛呢。”
許簡嘁了聲:“這就是你不懂了,吵架是情趣,能增添生活的新鮮感。先走了,拜拜。”
“……”
她說完後,拉緊衣服,跑到了街對面。
許簡坐上車後,看着身旁五官俊美冷硬的男人,輕輕出聲:“蕭總……”
“嗯?”他啓動車子。
“你下次就别來接我了吧,每次都這麽晚,你白天還要上班呢。”
蕭郁沉道:“沒事,你不在我也睡不着。”
許簡唇角不自覺勾起,蕭總就是蕭總,一邊生她氣的同時,一邊還能這麽撩她。
她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你什麽時候才能不生我的氣?”
蕭郁沉側眸,黑眸有些暗:“你之前瞞了我多久?”
“……”
他這麽說她就有些接不上來了。
這也是這一天,他第一次正面回答她這個問題。
許簡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道:“我也不是故意瞞你的,就像……你有很多事都是瞞着我一樣,你不想讓我擔心,我也不想讓你擔心,一樣的道理。”
蕭郁沉聲音低了幾分:“可我從來沒有,瞞着你去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安靜的死去。”
“……”
“這已經不是擔不擔心的問題了。”
“可是我……”
“我也沒有把你身體裏的毒,引到我身體裏來。”
“……”
許簡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他什麽時候知道的?
難怪他這次生這麽大的氣。
蕭郁沉降下車窗,五官沉隽,點了一支煙:“簡簡,我隻是希望,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可以保護你,讓你安全的站在我身後。而不是每次,你都沖在前面,讓我随時都會有失去你的感覺。”
許簡抿了抿唇:“可是我也不希望你拿蕭家去換我。”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比你更重要。”
許簡笑出聲,擡頭瞪他:“你到底是跟我吵架呢,還是趁機撩我?”
蕭郁沉看向她,黑眸沉沉。
“好吧……就算你說的對,但對我來說,你也是最重要的,就像你願意拿蕭家去換我一樣,我也願意爲你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
正是因爲彼此都相愛,所以才會拼命去爲對方付出。
蕭郁沉凝着她,喉頭上下滾動:“簡簡……”
許簡解開安全帶,跨坐在他身上:“這下可以不生氣了嗎?”
蕭郁沉碾滅煙頭,把車窗升起 :“以後遇到危險的事,不準再沖動。”
“知道了……”
“放在心上。”
許簡眨了眨眼睛:“我的心裏全部放了你,放不下其他東西了。”
蕭郁沉黑眸裏終于漾出一絲笑意,唇角彎起:“那就記在腦子裏。”
“腦子裏也全部是你。”
許簡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不生氣了好不好?”
蕭郁沉手扶在她腰上,“下來,回家。”
“要不要……在這裏試試?”
也不是沒有在車上做過,但都是後排,在駕駛坐上還是第一次。
是真的有些……刺激。
蕭郁沉眸色沉了幾分:“你确定?”
“嗯……”許簡手伸進他衣服裏,逐漸往下。
車内的溫度很快便上升。
蕭郁沉正要反客爲主的時候,身上卻突然一輕,許簡端端正正坐在了旁邊副駕駛的位置上,系上安全帶一本正經的開口:“我突然覺得,這樣影響不太好,更何況時間不早了,回家睡覺吧。”
蕭郁沉:“……”
他舔了下唇,嗓音啞了幾分:“你打算讓它怎麽辦?”
“你生了我多久的氣?”
“……”
許簡打了個哈欠,閉着眼睛靠在車座上,一副困得不行的樣子:“睡覺了睡覺了。”
有仇必報才是她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