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橙慢吞吞的挪到了他們旁邊,林如意的話也戛然而止,轉過頭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方橙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抓着衣服,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周止衍抿了抿唇,問她:“有事麽?”
“我……”方橙舌頭跟打了結似得,怎麽都說不出那句話。
林如意正好打斷她:“止衍,餐廳我已經訂好了位置,等下我們就……”
“我想請你吃飯。”
方橙快速說出口,因爲緊張語速又快,導緻周止衍一時沒聽清她說的是什麽。
方橙漲紅了臉,鼓足了勇氣重新開口:“上……上次你送我巧克力,我……我想請你吃頓飯。”
這句話,不僅是周止衍聽清楚了,他身旁的林如意也聽的明明白白。
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周止衍默了兩秒,點了下頭:“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
方橙這時候感覺腦子都是懵的,完全沒聽見周止衍說了什麽,隻是憑着感覺他好像答應了。
完全是下意識的點頭。
周止衍離開時,沒有和林如意說一句話。
過了好半天,方橙才擡頭,發現林如意正在狠狠瞪她。
但好像是觸及到她的視線,林如意眼裏的怨恨又瞬間消失,仿佛剛才隻是她的一個錯覺而已。
林如意勉強扯起一抹笑:“看樣子,你和止衍關系還挺好的,他還給你送巧克力……”
方橙淡淡嗯了一聲,沒有再和她多說。
林如意看着她的背影,咬死了下唇,她連許簡都去試探過了,萬萬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麽個連名氣都沒有的十八線小藝人。
剛剛……明明止衍都快要答應的!就差那麽一點!
林如意恨恨跺腳,正要離開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她面前:“方便聊兩句嗎?”
……
周止衍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方橙正站在門口,腳尖踢着小石頭玩兒。
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耳朵紅紅的。
他走過去,淡聲開口:“走吧。”
方橙連忙擡頭,臉似乎更紅了一些。
随即輕輕點頭。
走了一段距離後,周止衍突然出聲:“謝謝。”
是指她幫他解圍的事。
方橙暗暗鼓了鼓嘴:“不……不客氣,她……以前是你女朋友嗎?”
“嗯,大學時在一起,我出道隻有兩個月就分了。”
“爲……”
方橙差點問出爲什麽,好在及時刹車,免得勾起他的傷心往事。
周止衍卻隻是笑了笑,淡淡回答道:“就是你上次說的那樣。”
“……”
上次他聽到了?
上次他聽到了!!!
方橙覺得自己臉上跟有一把火在燒一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那……”說了半天,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于是問了個很蠢的問題,“那……我們這頓飯還吃嗎?”
周止衍點頭:“吃,不過我請你吧。”
方橙抿着唇笑,誰請都無所謂。
重要的是能一起吃飯。
而且今天還是請人家,簡直就是朝成功邁出了一大步!
……
看到方橙和周止衍離開後,許簡才收回視線,她就說嘛
這件事一定能成。
許簡也收拾了一下東西回酒店。
站在門口的時候,有些緊張忐忑。
過了好半天,才拿出房卡開了門,以防萬一,先探了一個頭進去,四處看着:“蕭總,你在嗎?”
沒有得到回應。
許簡又喊了好幾聲,屋子裏都空蕩蕩的。
她推開門進去,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人,去哪兒了?
許簡看了眼時間,六點半。
該不會是公司臨時有事,他回去了吧?
思及此,許簡摸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關機。
還真是……
許簡看着懷裏的花,沒好氣的放在茶幾上。
虧她還那麽遠抱着走回來。
什麽破情人節。
還不如不過。
白驚喜了。
許簡倒在沙發上,本來想給方橙發條消息讓她一起過來喝酒的,可剛碰到手機就想起方橙和周止衍吃飯去了。
她又換了個姿勢躺着,百無聊賴的刷着手機。
那條熱搜已經撤了下去,但是關于情人節的話題卻隻多不少。
整個屏幕都在散發着戀愛的酸臭味。
許簡給想了想,給小白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小白這次開學的時候就念一年級了,到時候圓圓也要念幼兒園。
她看看到時候能不能請一天假回去送他們。
電話剛被接通,江許願的腦袋就湊了過來,甜甜的喊着:“簡簡。”
“圓圓,哥哥呢?”
“哥哥在旁邊哦。”
江許願拿着手機,挪到了小白面前。
“媽媽。”
許簡笑了笑:“你們吃飯了嗎?”
江許願又獨自一個人霸占了屏幕,整個屏幕上都是她肉呼呼的小臉:“還沒有哦,簡簡吃了嗎。”
“等會兒去吃……”
她也懶得出門了,等會兒直接叫個外賣就行了。
許簡又和他們聊了兩句後,才問道:“圓圓,你江爸爸這兩天來找你了嗎?”
“沒有哦,江爸爸已經好久都沒有給圓圓打電話了。”
江許願說着,還氣鼓鼓的撅起了嘴巴,“圓圓再也不要理他。”
許簡現在想想,總感覺江枭寒昨晚有些奇怪,但是具體是哪裏奇怪,卻又說不出來。
江許願又道:“簡簡,江爸爸來找你了嗎?”
許簡怕她傷心,就沒說。
又聊了一會兒後,江許願說:“簡簡,小瑜阿姨叫我們吃飯了,不跟你說了,親親。”
說着,對着手機屏幕來了一個大親親。
相比她來說,小白就溫和多了,湊過來對許簡揮了揮手:“媽媽再見。”
“圓圓再見,小白再見。”
挂了電話後,房間又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許簡歎了一口氣,翻了翻外賣頁面,看看一會兒點什麽東西來吃。
她剛要點東西的時候,房間裏的燈突然滅了。
四周黑漆漆的,一點光都沒有。
什麽情況?
許簡站起身,走到門口聽了一會兒,确定沒有什麽動靜之後,才拉開。
一眼看過去,有些愣。
這是……什麽?
酒店的走廊上,擺滿了白色蠟燭。
堆積成了一條道路,往台階上延伸。
無盡又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