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小白進來了,許簡就直接把門反鎖了。
她對小白道:“寶貝你先等一下,媽媽帶妹妹去洗澡。”
小白乖乖點頭:“好。”
進浴室之前,許簡又說:“等會兒你爸爸如果敲門的話,别給他開。”
小白臉上全是堅決,明擺着是站在她那邊。
洗澡的時候,小粉團子玩着水:“簡簡,我知道你爲什麽生爸爸的氣。”
許簡給她身上搓着泡泡:“嗯?”
“因爲爸爸讓媽媽擔心了,他抛下媽媽和圓圓,自己離開了。”
“那圓圓生爸爸的氣嗎?”
小粉團子道:“簡簡生爸爸的氣,那圓圓也要生爸爸的氣。”
許簡笑了笑,點着她的小鼻子:“媽媽是和爸爸開玩笑的,不會真生他的氣,所以圓圓也不能,知道了嗎?”
“圓圓知道了,圓圓不生爸爸的氣。”
“圓圓真乖。”
小粉團子又問:“簡簡,我以後還能再見到江爸爸嗎。爸爸說,江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
許簡給她洗澡的手停頓了一下,才道:“希望能再見到吧。”
給小粉團子洗完澡之後,許簡也洗了一個。
身上實在是太髒了,又是血迹又是灰塵。
但她洗完澡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這是圓圓的房間,沒有她的換洗衣服。
許簡隻能随手扯了一根浴巾圍在身上。
房間裏,小粉團子和小白玩兒的正開心。
許簡道:“你們等一下,媽媽回去換件衣服,很快就過來。”
小粉團子脆生生的應聲:“好。”
許簡手握在門把上,聽了聽外面,确定沒有響動之後,才把門打開。
蕭郁沉根本就沒有在門口等她,虧她白擔心了一場。
許簡哼了一聲,打開卧室的門,直接走到衣櫃前,去拿衣服。
她才剛拿了一件,就被人從身後抱住。
蕭郁沉也剛洗了澡,身上氣息溫熱。
許簡覺得,她穿着這樣,情形實在有些不利,轉過身剛要推開他時,蕭郁沉的聲音就響起:“抱歉,我以後不會再抛下你了。”
許簡不爲所動,哼哼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蕭郁沉:“……”
許簡沒再理他,拿着衣服離開了。
蕭郁沉站在原地,舔了下薄唇。
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許簡才帶着兩個小家夥下樓。
方橙一看到她就湊了過去:“嫂子嫂子……”
許簡偏過頭看她:“怎麽了?”
“嘿嘿嘿,沒事,我就想叫叫你。”
許簡道:“我明天回劇組拍戲了,你和我一起嗎?”
“啊?這麽快……你不再休息一下嗎?”
“不休息了,本來就沒拍多少,還一直請假。”
方橙想了想:“好,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回去。”
隻要她爸爸沒事,老宅那邊應該也就沒什麽要緊的事了。
更何況現在她哥也回來了,她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麽忙。
方橙眼睛不自覺的看向她哥,試圖幫他說一點好話:“那明天早上我們怎麽去啊?”
不等蕭郁沉開口,許簡就直接道:“我已經跟公司聯系好,明天早上有車送我們過去。”
“哦……這樣啊……”
方橙覺得,她實在有些愛莫能助。
低下頭扒飯了。
吃完飯後,許簡直接回房間了,兩個小家夥也緊緊跟着。
蕭郁沉放下餐具,摁着眉心。
方橙悶悶的笑了兩聲,她第一次看到她哥吃癟的樣子。
真是大開眼界。
還有點刺激。
晚上,兩個孩子都睡在旁邊,可許簡卻怎麽都睡不着。
鬼域的事雖然結束了,可是江枭寒卻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傷害她,也從來沒有想過傷害圓圓,也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任何人。
是她一直把他想的太壞了。
而她卻連一句好的話,一句道别的話都沒有跟他說。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很快亮了。
趁兩個還在睡覺,許簡輕輕起身,回房間收拾東西。
她打開門,發現蕭郁沉不在。
許簡又去書房偷偷看了看,見蕭郁沉在處理事情。
他應該是一晚都沒睡。
許簡下樓熱了一杯牛奶,放在書房門口,敲了敲門後,又快速離開。
蕭郁沉拉開門,看着地上溫熱的牛奶,唇角勾了勾。
……
許簡很快就把東西收拾好了,又去把兩個小家夥叫起床,給他們穿好了衣服後,去推他們的小行李箱。
到了走廊,才發現她的行李箱已經被人提了下去。
方橙本來還在打哈欠,一睜眼就看到她嫂子帶着兩個小家夥下樓,他們身邊都有行李箱,睡意一下就醒了。
“嫂子你這是……”
“我給他們請了假,讓他們跟我待一段時間。”
方橙震驚,這才真正意識到,嫂子這次生的氣有多嚴重。
她支支吾吾的開口:“可是你要拍戲,也沒人照顧他們啊……”
“我跟鹿鹿說了,她這段時間沒什麽事,可以幫我照顧。小白和圓圓都很乖,隻要有個大人在身邊陪着就行了。”
蕭郁沉本來是想把許簡的行李箱先放車裏,等會兒直接把她塞上車,結果看見這個情景,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這時候,手機鈴聲響起。
是公司派來送她的人到了。
許簡推着兩個小家夥的行李箱:“走吧。”
路過蕭郁沉身邊時,卻被人拉住,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我送你們。”
“不用,車已經到了。”
蕭郁沉沒有松開,扼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
許簡轉過頭,皺眉道:“你一晚上都沒睡,是想疲勞駕駛嗎?更何況還有很多事需要你處理,我們自己過去就行了。”
“簡簡……”
“我該走了,有什麽以後再說。”
許簡推開他的手,往外走着。
方橙離開前,給了蕭郁沉一個同情的眼神,揮着手道:“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嫂子和兩個孩子的。”
蕭郁沉停頓了幾秒後,才跟了上去,把行李箱從車裏拿出來,給許簡送去。
許簡一闆一眼的回答:“謝謝。”
蕭郁沉拉住她,低聲道:“有事給我打電話,沒事也給我打。”
許簡抿了抿唇,正要離開時,蕭郁沉卻看到她手腕上纏着的一圈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