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拍完戲收工的時候,沒有見到方橙,問了一下工作人員,聽說她跟楊念雲走了。
她松了一口氣,這件事有念雲姐來處理的話,會好解決很多。
許簡收拾了一下東西,正準備離開,看到不遠處的樹幹上,倚在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修環着胸,懶懶站在那裏,一副要睡着的樣子。
以前基本上都是在那個小店裏見到他,就跟生了根似得,很少會見到他出門。
現在在這麽多人,青天白日的地方見到他。
許簡還真是覺得稀奇。
她跟工作人員打了聲招呼後,就走了過去。
還沒來得及開口,林修就打了個哈欠:“這附近有什麽好吃的沒有?餓死了?”
許簡:“……”
“你是有幾天沒吃飯了?”
說歸說,還是把他往餐廳帶。
坐在包間裏,菜還沒上來,許簡喝着水,出聲問道:“你這段時間都去哪兒了?”
“還能去哪兒,亡命天涯呗。”
“你還能好好說話嗎。”
林修笑了笑:“好好好,鬼域找上門來,我能不跑嗎,當時太混亂了,隻來得及把所有資料毀了。”
許簡問:“那魏凱呢?他在哪兒?”
林修沉默了一下,一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的樣子。
許簡皺眉:“他出什麽事了嗎?”
“這倒不是。”
隻是他不知道該怎麽說。
林修喝了一口水:“他沒事,你不用擔心他。”
“嗯?然後呢?”許簡越看他這樣越着急,“他到底在哪裏?”
“他……被鬼域的接走了。”
聽到鬼域的時候,許簡心裏涼了幾分,可是反應了幾秒,才發現,林修用的是“接”不是“帶”走。
她有些不太明白:“什麽意思?”
林修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隻是道:“你知道我是從鬼域出來的嗎?”
許簡抿着唇,搖頭。
“我的紋身在脖子後,當初是賀叔把我救出來的,留在那裏,隻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許簡忽然想起,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她有一次看到林修脖子後有個黑乎乎的東西,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他就醒了。
之後就不了了之。
林修繼續道:“在我離開鬼域之前,幾乎把所有典藏的書都看過。其中有一點,在鬼域重大儀式前,祭司會閉關。”
許簡沒有再打斷他,讓他繼續說下去。
祭司本就是鬼域最特殊最神秘的存在,從鬼域建立最初,就有了祭司。
可這麽多年來,卻從來沒有人見過祭司的真面目。
有人說祭司不是人,隻是一縷魂魄,也有人說,祭司因爲從小修習的功法刁鑽,所以和常人有很大區别。
并且精通易容術。
祭司在鬼域的管理權限,僅僅在門主之下。
這些年老門主已死,新門主實在還沒有确定,便一直都是祭司管事。
林修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祭司閉關,而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在某個房間裏待上一段時間。
因爲常年有離開過鬼域的原因,祭司閉關又有另外一個名字,曆劫。
在鬼域即将出現重大變故之前,必須由祭司來承受一段人間的疾苦。
這樣,鬼域的重大儀式才會順利完成。
林修又道:“這些都是書裏記載的,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也不是很确定。”
許簡的眉頭皺的更深,照他的這個意思來說,魏凱難道就是……
她突然想起祭司這次在回去之後的變化,以及給她說不出的熟悉感。
“書上還有記載,祭司閉關成功,則意味着鬼域能夠繼續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一旦閉關失敗,或者心中留下了魔魇,鬼域将徹底消失。”
所以這到底是巧合,還是一早就注定了的?
許簡呼了一口氣,突然覺得頭有點痛。
她怎麽都無法把一個大大咧咧的青澀少年,和掌握整個鬼域生死的祭司聯系起來。
這太荒唐了。
過了很久她才問道:“那他……現在在哪裏?”
林修:“祭司永遠和鬼域共存亡,祭司在鬼域在,祭司亡,鬼域亡。”
……
許簡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回去的,整個人都有些無力。
打開門後,小粉團子就撲到了她懷裏:“簡簡,你下班班回來了!”
說着,吧唧一口親在她臉上。
許簡笑了笑,摟着她的小屁股:“圓圓今天有沒有聽鹿鹿阿姨的話?”
“有哦,鹿鹿阿姨一直誇圓圓可愛,說圓圓繼承了爸爸的優秀基因。”
“……”
一旁的鹿鹿咳了一聲:“沒辦法,隻能怪蕭總太帥了嘛,這兩個孩子又都長得這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