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淡笑,可聲音裏卻透着冷意:“你接觸的那些都是亡命之徒,他們今天可以殺了林清冉,明天也可以殺了你。”
東盟的那一群人,本來就是沒有人性的。
現在鬼域已經沒了,東葉和東擎都死了,他們現在幾乎是殊死一搏,不管結局如何,還會有更多人因此喪命。
秦聞思深深吸一口氣:“我……”
“你爺爺住院那麽久了,你卻沒有去看過他一次,還讓你姐姐去問蕭郁沉要錢。你真的以爲,你打的這些算盤,都天衣無縫嗎?”
秦聞思臉色變了變:“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的是嗎。”許簡拿起杯子裏的紅酒喝盡,“你爺爺手術很成功,之所以這麽長時間都沒有醒來,你應該在中間使了不少手段,你姐姐比你單純善良多了,也難怪你爺爺想要把所有财産都留給她。”
“你閉嘴!”秦聞思比剛才激動了許多,以往僞裝的面具在此刻全部破碎,嘶啞着聲音吼道,“你什麽都不知道,我家裏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胡亂猜測!”
許簡笑容不變:“我或許不是很清楚,但如果你爺爺醒來,一切就有答案。”
“你想要做什麽?”
“沒什麽,換一個護工罷了。”
秦聞思臉瞬間白了好幾分,她不知道許簡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她明明做的這麽隐秘。
更何況,她怎麽會找到爺爺的醫院去?
如果不是她看到那個老頭子立了遺囑,把所有的錢都留給秦聞雨,她怎麽可能和他争吵,失手推了一把。
她也不想的,都是他們逼她的!從小,他們就逼她!
秦聞思捏緊了拳頭,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似得:“我說了,這是我家的事,和你沒有關系!用不着你管!”
“怎麽會沒有關系,你三番四次教唆你姐姐去接近我丈夫,你說有關系嗎。”
秦聞思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開口:“你……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許簡淡淡道:“你不是一直在查我背後的靠山是誰嗎,我現在告訴你,爲什麽又不相信了。”
秦聞思腦海裏飛快閃着什麽。
林清冉當年在世娛一直以老闆娘的身份自居,可是自從許簡出現後,每次世娛都是站在許簡那邊,從來沒有給林清冉說過一句話。
還有許簡在節目裏提到的那條項鏈,價值連城的項鏈。
她的那個前夫,她的女兒。
等等……
秦聞思突然想起,今天的報道上,蕭郁沉是帶着一個兒子和女兒的。
女兒看起來兩三歲的樣子。
她之前一直知道,蕭郁沉有個兒子,但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女兒,卻完全沒有任何消息。
酒店的門口,男人抱着女人。
陸家的小公子……
蕭家和陸家是世交。
秦聞思的神色愈加變得慌亂起來,不知所措到了極點。
她完全沒有想到,許簡竟然會是蕭郁沉的妻子,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許簡的聲音繼續傳來:“你一直看不慣方橙是嗎,這次把她牽扯進來還想毀了她,那我再告訴你,方橙是蕭郁沉的親妹妹,蕭家大小姐。”
“啊!”
秦聞思臉色驚恐,跌在了地上。
她們……許簡,方橙……怎麽會是這樣!
許簡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你和他們是達成怎樣的交易,但是如果你想留着這條命的話,就按我說的去做。”
秦聞思顫抖着出聲:“我……我……”
“既然你覺得你的命沒有你的前途重要的話,那就當我什麽都沒有說過。”
許簡起身,準備離開。
秦聞思跪在地上爬了幾步:“等等,等等……”
……
小粉團子坐在房間裏的沙發上有些無聊,扯着玩具娃娃的手:“哥哥,簡簡和爸爸什麽時候才回來呀?”
小白看了一眼時間:“應該快了吧。”
“快了吧是多久?”年幼的小粉團子,執意要得到一個具體的答案。
“等天黑了,他們就回來吧。”
天黑?
小粉團子爬了起來,蹬蹬蹬跑去把窗簾拉上,然後又甜甜的對小白道:“哥哥,天黑啦!”
小白停下手上的事,擡起頭笑了笑。
小白已經六歲了,臉上已經褪去了孩童的稚嫩,雖然不像是以前那麽銷售,但輪廓顯現了出來,已經能依稀看出他爸爸的影子,眼睛很像許簡,漂亮到了極點。
他說:“圓圓,過來。”
小粉團子撲到了他懷裏,撅嘴道:“哥哥,爲什麽天黑了,爸爸和簡簡都還沒有回來。”
“圓圓,天黑是指外面天色暗下來,你拉上窗簾是不管用的。”
“真的嗎?”
“對。”
江許願從他懷裏出來,又跑去把窗簾拉開。
拉開後,歪着頭看了看,然後欣喜的對小白轉過頭:“哥哥,這裏有個人……啊,是那個叔叔。”
東皇嘴角噙了一抹笑走出來:“小丫頭,你還認識我嗎?”
小粉團子點了下頭,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你是和那個壞阿姨一起的叔叔。”
“她已經死了,不會再傷害你,你跟我走,我帶你去将你江爸爸好嗎。”
小粉團子眼睛亮了起來:“江爸爸!”
“對,你江爸爸他在等你。”
“圓圓!”
小白快速走了過來,把圓圓拉到了身後,一臉警惕的看着面前高出他許多的男人。
面對他眼裏迸發出來的冷意,東皇覺得好笑,屈膝蹲在他面前:“小朋友,不用着急,你也要和我一起走。”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跟他爹真像,隻可惜年紀太小了,長大以後說不定還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江許願從小白身後探了一個頭出來:“叔叔,那你給我江爸爸打個電話,聽到他的聲音了,我就和你走。”
東皇笑:“你江爸爸現在很忙,可能沒時間接你的電話。”
“他爲什麽忙?”
“因爲……他在外面有了其他小朋友呀。”
聽了這話,江許願完全不能忍,整張小臉頓時氣鼓鼓的,撸起袖子就準備找江爸爸在外面新的小朋友幹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