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裏,莊均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似乎随時都會爆發。
“大長老,幾個議員已經聯名上書,上面應該很快就會派人來調查這件事。”
時久是私生女的事還不足以讓上面調查他,可這件事就如同一個開關,不斷的抽絲剝繭。
看來這兩個月,蕭郁沉花了不少功夫。
以往這種事,用錢就能擺明。
但是很明顯,這次他不論如何給錢,蕭郁沉都會比他砸的更多。
現在的輿論對他很不利。
莊均道:“除了時久以外,其他人全部解決了。”
屬下愣了愣,不太明白他說的解決是什麽意思。
“沒有留下太多痕迹的,送出國,一旦有留下把柄的可以被人要挾的,一律殺了。”
“是。”
屬下快速離開。
莊均這個人本來就狠,兒女對他來說,本就不是特别重要的存在。
但是他需要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來維持他的人設。
所以,除了家裏的正妻生下的兒女,其他的,可有可無。
時菲菲從外面進來,走到他面前,皺着眉猶豫了一下才開口:“爸爸,這件事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
莊均臉色奇差:“很明顯,你并沒有完成任務。”
“可是我……”
“行了,你也不用留在南城,我讓人送你回去,現在風口浪尖上,你不要再出來給我找麻煩了。”
時菲菲咬了咬唇,眼裏寫滿了不甘。
當初确實是她自告奮勇來做這件事,從小到大,她都在别人的贊美和誇獎中長大。
從來沒有受過的挫折的自尊心,讓她有足夠的信心可以拿下蕭郁沉。
明明兩個孩子都已經很喜歡她了,可偏偏他眼裏還是隻有那個女人。
莊均擡頭看了她一眼:“你連什麽時候被她下的毒都不知道,我要你還有什麽用,回去以後,自己想辦法。”
……
相對外面的嘈雜喧鬧來說,蕭家老宅裏是一片甯靜。
如同一個避風的港灣。
之前江枭寒父親的事後,蕭葉舟雖然沒有受到什麽影響,但是卻舊病發作,去了澳洲休養,方舒也跟着一起去了。
整整一個晚上,蕭郁沉都沒有回來。
許簡把兩個小家夥哄睡着後,一直沒有睡,關注着網上的動态。
她也不敢給蕭郁沉打電話,怕會打擾他。
時久在房間裏,也是一整夜都沒有睡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色破曉。
許簡的電話響起,是林修打過來的。
她連忙接通:“怎麽樣了?”
林修語氣懶洋洋的,但是透着一股沙啞,明顯是一晚上沒睡:“着什麽急,我這不是在給你彙報情況嗎。”
“……你要彙報不能直接說嗎,磨磨唧唧的做什麽。”
“昨天一晚上的時間,C市發現了四具屍體。”
許簡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都是誰的?”
“莊均的私生子,私生女。”
許簡倒吸了一口氣,雖然已經料到了莊均能做出這樣的事,可是等到真正發生的時候,還是會覺得駭然。
林修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着,繼續道:“除了死了的這四個以外,還要三個已經上了去國外的飛機,都是去的不同的地方。看來莊均這次也是孤注一擲,最後一搏了。”
“蕭郁沉呢?”
“他沒事,你不用擔心。”林修道,“對了,你告訴時久一聲,慕珏已經醒了。現在蕭家是最安全的地方,事情沒有解決之前,你們誰都别出去。”
“我知道了。”
許簡挂了電話後,打開門正要去找時久,就看到她往樓下走。
她連忙追了上去,喊道:“時久。”
時久轉過頭,臉色緊繃。
許簡皺了皺眉:“發生什麽事了?”
“我要出去一趟。”
莊均抓住了她母親,雖然她們之間也沒有太大的感情,但到底是那個女人把她養大,總歸是不同的。
許簡抿唇,莊均這擺明了就是找了一個誘餌,把時久引出去。
時久道:“放心吧,我沒事的。”
她剛走了兩步,許簡就出聲:“我和你一起。”
莊均都能對其他私生子下手以絕後患了,時久這次去,肯定是必死無疑。
時久愣了愣:“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走吧。”這種情況下,許簡絕對不可能放任她自己。
方橙這時候也下來了,見她們要出去的樣子,問道:“嫂子,時久姐,你們去哪裏呀,外面現在不安全。”
許簡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橙,你幫我照顧圓圓和小白,我們很快就回來。”
“诶,可是……”
許簡說完和,跟時久快速離開了。
爲了以防萬一,她特意多帶了一點唐門的人。
這次,是場硬仗。
上車後,許簡給蕭郁沉發了一條短信,也把自己的定位随時開着。
她們到了莊均定的地點後,隻看到一輛黑色的捷達停在廣場上,四周一個人都沒有。
時久快速下車走了過去,她母親被鎖在車裏,正在拼命的砸着窗戶。
她嘶啞絕望的聲音透過玻璃不明顯的傳來進來:“救我,救我……”
時久剛想去拉車門的手,被許簡拉住。
車把手上,有個紅色的光點在閃動,是引爆裝置。
如果剛才時久去拉車門的話,這輛車立馬就會爆炸。
她母親還在裏面拍着窗戶,頭發淩亂,眼睛都是紅腫的。
許簡左右看了看,正要想其他辦法的時候,突然看到車窗裏,紅色的計數器在倒計時。
十、九、八、七、六、五、四……
許簡拉着時久,用最快的速度往後跑。
嘭!!!
突然炸開的氣浪将她們掀出好幾米遠。
一片濃濃火光和煙霧中,槍聲響起。
因爲剛才劇烈的爆炸聲,讓許簡整個腦袋都是轟鳴眩暈的,甚至分辨不清槍響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也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
唐門的人護在她們兩個身邊,掩護着他們離開。
許簡嗆了幾聲,把已經在地上懵了的時久拉起來。
“許小姐,他們人多,你們快走。”
“好……”
許簡拉着時久,在一片煙霧中往後退。
她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瓶子,往上一撒。
黃色的灰塵和煙霧逐漸混合在一起。
來之前,她都給他們吃了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