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咬着唇收回視線,卻突然發現圓圓沒有在之前的位置。
她呼吸重了幾分,看向蕭郁沉,瞳孔收縮着:“圓圓不見了……”
蕭郁沉薄唇微抿,看了慕珏一眼,後者連忙會意,退到場外,吩咐人四周排查。
婚禮暫停。
慕珏找到小粉團子的時候,她正撅着小屁股在牆邊撿着什麽東西,他松了一口氣,單膝彎曲,蹲在他面前:“圓圓,你在這裏做什麽?”
江許願擡起頭來,朝他咧嘴一笑:“慕珏叔叔,我的花花掉了,我正在找呢。”
慕珏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怎麽會掉在這個地方?”
“就……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掉的,就一直找一直找。”小粉團子眨了眨眼睛,“慕珏叔叔,你可以幫我一起找嗎?”
慕珏左右看了看,在不遠處的地方,看到一朵小花,他走過去撿起來給她戴在頭上,道:“圓圓,下次不可以再亂跑了,你爸爸媽媽會擔心。”
小粉團子連連點頭:“圓圓知道了。”
“走吧,我們回去。”
重新看到圓圓時,許簡懸着的一顆心終于落了下去,小丫頭從慕珏懷裏下來,蹬蹬蹬跑過來抱住許簡的腰:“簡簡,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許簡捏了捏她的小臉,沒好氣道:“你跑去哪兒了?”
“我花花掉了,去找花花了。”一轉過頭,對上她爸爸的沉黑的眸子,有些心虛的轉過頭。
方橙道:“既然圓圓沒事,那婚禮就繼續吧。”
小粉團子跑到旁邊去,站在小白旁邊。
很快,婚禮重新進行。
天氣始終晴朗,暖風輕撫,湛藍的天空和碧藍色的海水幾乎快要練成一條線。
神父口中的誓詞聖潔而又莊嚴。
許簡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裏是熠熠的光。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蕭郁沉摟住她的腰,嗓音低沉磁性:“蕭太太。”
“嗯。”
“蕭太太。”
“嗯……”
蕭郁沉唇角的笑意加深,重複喊道:“蕭太太。”
在今天,她終于成爲他的蕭太太。
不論是法律上,還是形式上。
她都是他的。
在所有的期待中,蕭郁沉低頭,緩緩吻上她的唇。
從此以後,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白首不相離。
許簡眼睛彎彎的,環住他的腰,仰起頭回應着。
底下一片掌聲。
時久看的眼睛有些濕潤,慕珏湊了過去:“想成爲慕太太嗎?我也給你辦這麽浪漫的婚禮。”
“……”氣氛一瞬間被打破,時久道,“滾!”
慕珏皺了皺眉:“你這是在拒絕我的求婚嗎?”
“有你這種在别人的婚禮上求婚的嗎!”
“你們女生說到底還是喜歡浪漫,等着啊,我去給你把捧花搶了,如果我搶到捧花的話,你就得答應我。”
說着,也不等時久回答,就開始去做準備了。
時久:“……”誰答應他了嗎?
許簡一回過頭,就見一群人已經摩拳擦掌做好了準備。
她偏過頭不知道給蕭郁沉說了什麽,後者眉頭微挑:“你确定?”
許簡笑着點頭,眼睛裏全是狡黠。
“可以。”
見他都同意了,許簡對等着搶捧花的人說:“準備了啊,我要扔了。”
許簡搖了搖手上的捧花,即将要扔出去的時候,卻突然轉了方向,穩穩扔到了坐在椅子上男人的懷裏。
捧花扔過來的時候,周止衍微愣,下意識伸手接住,不明所以的看着許簡。
許簡咳了一聲:“不好意思,手滑了。”說着,又對方橙道,“小橙,你去幫我拿過來一下吧。”
被點名的方橙遲疑了一下,才緩慢走過去。
從上次給周止衍告白到現在,他們連面都沒有見過,更别說說話了。
這次見面難免有些尴尬。
見她走過去,周止衍把捧花給了她。
整個過程中,方橙都是低着頭了。
等她走回來,蕭郁沉道:“捧花隻能扔一次,将錯就錯吧。”
方橙:“???”
許簡笑着出聲:“行吧,那就這樣。”
這時候,一旁的神父似乎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說了一句希臘語。
——上帝會祝福所有的愛。
沒搶到捧花的人,一個個又垂頭喪氣的走了。
時久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裏,看着跟鬥敗了的公雞似得慕珏:“捧花呢?”
“那我怎麽知道她會來那一出,她要是按規矩扔,我準能搶到。”
“扔捧花還有按規矩的嗎?”
“怎麽沒有。”
他們在這邊拌嘴,那邊方舒卻一直在看周止衍,平時隻在電視看過這個孩子,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确實長的很帥,難怪小橙喜歡他那麽多年。
蕭葉舟臉色不善的坐在那裏:“你再這麽看,要得頸椎病了。”
方舒這才回過頭,故意道:“人孩子長的好看我才看,小橙眼光的确好,比我當年好多了。”
“……”
蕭葉舟換了個姿勢坐着:“好看能當飯吃嗎?小橙也很優秀,這兩年上門提親的人,都快把門檻踏破了,也不差他那一個。”
“的确,小橙年紀也不小了,好久之前我就打算給她安排親事,但她一直跟我說她還小還小。加上當演員之後,就更沒時間,這次郁沉的婚禮也辦完了,馬上就該她了。如果她真的喜歡那個孩子的話,我……”
蕭葉舟打斷她:“你成天閑的,她年紀哪裏大了?孩子想玩就讓她玩,你操那個心幹嘛。”
方舒:“……”
她算是看出來了,蕭葉舟也巴不得小橙一輩子不結婚。
每個有女兒的父親,都會有這種想法。
他現在都是這樣,那郁沉以後,啧啧。
那邊,小粉團子看到蕭郁沉朝她走過來,立即躲到小白身後:“哥哥,保護我。”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