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錦辰把素描本遞給她,低頭瞧了她一眼,女孩的臉蛋有些蒼白,眼睫低垂,沒看他,隻伸手把素描本接了過去。
“牛奶冷了,你躺着,我去給你重新熱一杯。”男人的聲音砸下來,帶着幾分疲憊。
女孩的手指緊緊攥着素描本的邊緣,沒有說話。
墨錦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一言不發的出了卧室。
大約五分鍾後,腳步聲重新傳來,男人端着重新溫好的牛奶回來,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後,便開始擡手解襯衣的扣子。自上而下,逐漸露出白皙精壯的胸膛,眉目沉沉的也沒有去看她,隻是在轉身往浴室走的時候扔給她一句,“我去洗澡,你喝了牛奶早點睡。”
季輕舞靠着枕頭,靜靜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尖上有東西啃出密密麻麻的疼,女孩攥着素描本的手指越收越緊,幾乎要勒出血痕來。
浴室裏有水聲傳出來,她松開手,打開素描本拿鉛筆繼續畫之前沒完成的畫作。
手指輕顫,線條也不如平常的勻稱。
約莫二十分鍾後,男人洗完澡出來,裹着浴巾,帶着一身水汽的掀開被子上床。
季輕舞下意識往床邊挪了挪,似乎是在給他騰位置,卻無形中将兩個人的距離拉開最大,但眉目依舊落在素描本上,完全無視了旁邊坐上來的男人。
墨錦辰沉默的盯着她看了一會兒,暗啞低沉的聲音沒頭沒腦的砸過來,“丫頭,睡覺。”
“你睡吧。”
眉頭擰在一起,漆黑如墨的眸子掃了一眼牆上的挂鍾,聲音裏染了一絲不悅,“有什麽不能明天再畫?孕婦需要充足的睡眠你不知道?”
季輕舞偏頭,安安靜靜的看他。
孕婦需要充足的睡眠,也需要保持愉快的心情不能胡思亂想,他不知道?!
可盯着他看了幾秒鍾,又覺得很沒趣,于是問問涼涼的開口,“我還不困,要是打擾到你了的話,那我去書房好了。”
說完就掀開被子下床去,腳剛踩在地上,腰間就多出一條胳膊,用力往後一撈,季輕舞整個後仰過去,脊背壓在男人的胸口,起伏的頻率和灼燒的溫度,顯示着男人的怒火。
“墨錦辰……”女孩有些惱火的尖叫一聲。
更多的話來不及說,就被男人一個技巧的翻身壓在了下面,冰涼沉默的黑眸直直壓下來,“不困是不是?”
薄唇邊勾出一抹譏诮的笑,“既然不困,那我們來做點其他的事。”
季輕舞懷孕後,墨錦辰對她幾乎可以說是百依百順,尤其是出了那麽多事情,她還幾度進了醫院,孩子也是費了老大的力氣才保住,他便越發的小心翼翼。
夫妻之間的那些事情,從确定她懷孕那天起,就不曾做過。
所以女孩怎麽都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
粗暴的吻堵住她的唇舌,讓她連一個音節都沒法發出來,男人像是在籠子裏關久了的猛獸突然出閘,兇猛得要把她拆吃入腹一樣。
激烈而粗暴的吻,跟這段時間以來他溫情脈脈的風格大相徑庭,粗暴得判若兩人。
季輕舞身上隻穿了一件睡裙,男人手一扯就碎成了布片。
“墨錦辰……”季輕舞的腦子懵了懵,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麽激進,那兇猛的模樣格外吓人,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開始推搡反抗,努力扭動着臉不讓他親。
被困在他身下的身子更是扭成了麻花,想要逃脫他的桎梏。
她反抗的動作太激烈,他心裏有所顧忌,所以停了下來,俊朗英挺的眉目緊緊擰着,暗啞的嗓音裏透出一股不耐煩的情緒,“怎麽?”
他的态度和語氣,叫女孩微微愣了一下,眼圈一下就紅了。
她側開臉,閉上眼睛,“你放開我,我今天不想和你做。”
“不是說不困?閑着也是閑着。”
閑着也是閑着?
所以就把這種事當做消遣?還是故意用這件事來挑釁,逼她。
她咬了下唇,将語調維持在正常的音量範圍内,“你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卧室裏很安靜,隻有兩個都略顯紊亂的呼吸聲糾纏在一起。
很久以後,男人沙啞的聲音才淡淡響起,事不關己的姿态,“你不是都看到了麽,還要我說什麽?”
季輕舞一下子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眼珠裏帶着嘲弄的笑,望着那張英俊淡然漠不關心的臉,唇畔扯開嘲弄的笑,“那你現在又是怎樣?施舍?安撫?還是作踐?”
男人的眸子倏地暗了一層,手指掐着她的下颚,壓抑過後的聲音很低沉,滲出極度的不悅,“我們是夫妻,你還是墨太太。”
“我知道啊,懷着孕離婚好像挺麻煩的對吧。”她笑了笑,哪怕這笑容裏帶着說不出的諷刺,卻依舊燦爛如花,“是因爲我懷孕了沒辦法像平常一樣滿足你,還是你有什麽安排爲了我好不能讓我知道。你說,隻要你說,我就信。”
墨錦辰的需求還是蠻大的,這一點她很清楚,畢竟每一次她都是被折騰得暈過去他才結束。懷孕前期不穩,做這種事需要格外小心,這對于那個異常勇猛的男人來說的确是一種不小的折磨。
但是她也相信,他不是那種人。如果他是,那墨大少随便招招手就會有成千上萬的女人前仆後繼,也不會在她之前,他的感情生活除了墨柒染就幹淨如紙,半個绯聞的邊都不曾沾了。
所以她覺得,這整件事情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可他說,哪怕她已經把話說的如此清楚明白了,他依然選擇沉默。
她閉了閉眼,極輕極輕地笑了一下,“墨錦辰,你要什麽時候才能信任你的墨太太多一點。還是你不是不信墨太太,你不相信的隻是我罷了。”
男人暗沉的眸子微微一震,盯着她臉龐的眼神愈發的晦暗深沉。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顯而易見的不悅,卻依然一言不發。
季輕舞推了他一下,力氣不大,卻成功的把他給推開了。他看着女孩慢慢扯過被子蓋住被他剝得精光的身體,眸子裏幽暗的色澤一緻未曾散去。
片刻後,他忽然翻身下床,臉龐冷漠得厲害,“你睡這裏,我去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