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吼得包間裏所有人好容易緩過來的神經再次凝住。
有平時跟她玩得很開的男人扯出流氓的笑,“喲,咱們簡大美女這麽放得開的嗎?*之都那種地方可是……”
“别他媽廢話,趕緊說,誰有?”簡藝涵一臉嚴肅的打斷他,以神情告訴這些人她沒有在開玩笑。
大家看她這個樣子,也都收斂了玩鬧的心情,有人開口說了一句,“不是,你總得先告訴我們,你想去*之都幹什麽吧?那個地方……咱們雖然喜歡玩,但也是不會碰的。”
“我姐們兒被人算計,困在了裏面,我必須去救她。”
這群人都是跟簡藝涵關系很好的,而且年輕,身體裏還藏着一股血性。尤其是男的,一聽有美女被困,個個狼血沸騰得不行,叫嚣着要陪她一起去。
其中一個二話不說從包裏翻出來一張卡,“這是*之都的白金卡,我從我哥哪兒讨來想什麽時候去見下世面用的,現在剛好排上用場。”
簡藝涵眉梢一喜,從朋友那接過毛巾胡亂擦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走,救人!”
***
*之都。
光怪陸離的包廂,墨錦辰挂了電話走回沙發上坐下,那邊玩得正嗨的一群人裏有一個似笑非笑的調侃,“怎麽,墨少這是被墨太太給查崗了嗎?不是說你最近正在鬧離婚麽,我瞧着不是濃情蜜意得很嘛!”
“哈哈哈……”有人附和着發出一聲大笑,擠眉弄眼,“墨少,聽說你那個小妻子可是江城第一名媛,容貌、身段、氣質都秒殺一衆富家千金。反正你們都要離婚了,不如……叫過來玩玩啊!”
墨錦辰眼底閃過一抹濃重的殺意,面上卻不露聲色,倨傲冷漠的笑了笑,“什麽名媛千金,不過是條死魚,除了臉蛋沒有任何能讓人提起興趣的地方。”
“怎麽,墨少這是舍不得麽?”
墨錦辰似笑非笑的看了說話的人一眼,那一眼算不上多嚴厲,但就是讓人不敢正視,隻覺得脊椎骨的位置有一股涼意蹿上來,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
然後,男人不疾不徐的露出一抹笑,“米總,雖然我很想跟貴公司合作,不過如果米總實在看不起我們墨氏集團的話,那麽……”
這句話裏的意思所有人都聽出來了,在座的都是外來的投資客,今晚會聚在這裏也都知道是墨錦辰想保住自己墨氏集團總裁的位置釜底抽薪的決定。這世界太大,大到有錢人多如牛毛,沒有了他們,也遲早會有别人。江城是塊肥肉,有眼光的投資客都能看出其中潛藏的價值。他們不投,多的是人要來找墨錦辰合作。
季輕舞怎麽說現在也算是墨錦辰的老婆,别管他們鬧離婚鬧得有多兇,在外面提到季輕舞,挂着的都是他墨錦辰的名字。他們剛才那麽說,無疑是當面打他的臉。
這男人骨子裏有多傲,他們不是不知道。
有擔心真的得罪了他的,趕緊給那個口無遮攔的使眼色,也有的忙着打圓場,“墨少這話說的,米總不過就是随便說句玩笑話,别在意,别在意。”
說是玩笑,可那男人的神情裏可半分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一頭被拔掉了獠牙的猛虎依然是頭猛虎,想要在老虎嘴邊拔毛,沒有足夠的勇氣,何必靠近。
男人扯着唇角涼薄而嘲弄的笑了一下,絲毫不給打圓場的人面子,“我看米總,可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你們是不是當真以爲我被墨氏趕了出來,就一無是處了?”
那些人忙不疊的說了一串“哪裏”、“怎麽會”,可表情卻實實在在的就是那個意思。
墨錦辰幹脆利落的站起來,“既然這樣,那合作就不必再談了。”
說完筆直的往包間門口走去,期間兜裏的手機震動一下,他逃出來瞟了一眼,英俊的臉一下變得陰鸷暗沉。
***
735号包間,季輕舞被從頭頂澆下來的冷水刺激得一下清醒了不少。
擡起被打濕的長睫毛,模模糊糊的看清了站在旁邊拿着花灑往她頭上澆冷水的男人。
欣長高大的身材,散發着一股濃郁的軍人氣息,五官和墨錦辰有些相似,膚色比起他的白皙而言顯得黝黑健康一些。與墨錦辰身上那種冷冽卻依舊貴氣十足的翩翩公子的氣質不同,他身上更多的是一種堅韌不拔、不屈不撓的剛毅。
“墨錦軒……”她眨了下眼睛,有水流順着眼睫落下去,“我這是怎麽了?”
“房間裏的香精裏被人放了*的成分,還好藥性不足,不過你在房間裏呆了那麽長時間,我目前能想到的壓制藥性的方法隻能是沖涼水。抱歉嫂子,是我沒算好。”
季輕舞正想再問什麽,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門鈴聲。
她的腦子被冷水已經刺激得恢複了思考的能力,此時看見男人倏然沉下去的臉色,愣了一下問道,“出什麽事了?外面是什麽人?”
墨錦軒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記者,他們費盡心機的往我安排的房間裏下藥,又找人來把我們絆住,不把事情鬧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又怎麽可能甘心?”
門鈴聲一直持續不斷,季輕舞被那尖銳的聲音擾得有點頭疼,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他們應該進不來……”
“吧”字還沒說完,她就聽到外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滞。
不是說*之都的安保是國家級的嗎?包間的門這麽輕易就被人突破,也好意思說是國家級?!
墨錦軒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看了,他擡手把花灑遞給季輕舞,讓她自己拿着,“待在這裏不要出來,剩下的事我會解決。”
說完,帶上門出去了。
帶着長槍短炮的記者蜂擁而入,一下看見了衣衫半濕,俊臉沉凝的男人從浴室的方向走出來,多鎂燈光刹那間閃成一片。
到底是上過戰場的原因,墨錦軒不刻意收斂的時候,身上淩冽的氣勢帶着一股很重的血腥味。黑着一張臉不說話的時候,自有一股壓迫的氣勢。
那些記者頂着拍了兩張,就不敢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