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淺的視線落到了沈素青的身上,那麽楚楚可憐的樣子,像是受到驚吓的小白兔,還沒怎麽眼睛就紅了。她果然是學不來的,學不來這個女人,就算學會了,安以楠也不會喜歡。她始終是個冒牌貨。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惡心了自己,裝什麽溫柔賢淑,顧淺就那麽走了過去,一腳踢翻了那一桌愛心便當。
嘩啦一地,狼藉不堪。
“你發什麽瘋!”安以楠蹭的站起,抓住了顧淺的手,拖到了一邊,甩掉。
“擔心我傷到她?”顧淺揉了一下被抓疼的手腕,笑。
安以楠怒目,一字一句,清晰響亮,“是,你傷她一下,我恨你一輩子。”
顧淺就那麽晃了一下身子,有種頭昏的感覺,“難道,就隻有她會受傷嗎?”
安以楠就那麽看着顧淺,他好像從沒有見過她這樣的表情,隻不過,她顧淺會不會受傷,與他何幹。
安以楠的沉默,又在顧淺的心口劃開一道口子,她說,“你最好記着,恨我一輩子,也沒什麽不好。”瞬間的動作,在安以楠沒有反應過來的一瞬間裏,顧淺就那麽沖到了沈素青的面前,狠狠的就是一耳光。
她一般揍人都用拳頭,可是,對付沈素青,她想聽甩耳光的那種清脆聲,留下那深深的五指山。
然而,下一秒,顧淺的臉上也被挨了耳光,是安以楠打的。
這個耳光,也是顧淺刻意的沒躲。
“謝謝你的耳光,謝謝你的恨。”丢下不帶情緒的一句話,顧淺把那可憐的早餐放在了一旁,傲慢的轉身離開。
安以楠似乎才明白顧淺忽然出現的原因,看着那個早餐盒,原來不是過來監視他,而是單純的來送份早餐嗎?
而且,他居然真的動手甩了顧淺的耳光,這滋味,總覺得讓人不太舒服。
沈素青走過去拉了安以楠的手,柔柔的笑着,隻是那眼珠子又在那裏掉了眼淚,道,“阿楠,我沒事,不用心疼。”
“對不起,害你受這樣的委屈。”安以楠這才回了神,幫沈素青擦去了眼淚。
“隻要還能和你在一起,一點也不委屈。”
這樣的沈素青怎麽不叫安以楠憐惜,末了,隻剩下把沈素青緊抱在了懷裏,對顧淺的那一瞬間情緒波動煙消雲散。
顧淺離開安氏集團就去了組織,那個她自己組建起來的秘密小組織,silver。
“酒呢?”
薛任離立馬就給顧淺拿了她最愛的“有染”,好幾種酒混合調成,味甜,卻後勁十足。靠着它,顧淺才将自己訓練成了千杯不醉的高手。
顧淺很心煩,每次心煩就想借酒消愁,可是她永遠喝不醉,于是,越喝不醉,就越喜歡喝,她似乎總是執着一些,自己無法去控制的事情。
酒也好,安以楠也好。
喝完最後一杯,顧淺才開口道,“明天找個人把楊心穎的臉毀了。”
薛任離有些愕然,畢竟楊心穎也是顧淺現在的媽媽。
“淺姐,楊心穎雖然是安以楠的後媽,卻也是把安以楠養大的人,忽然對她下手是爲什麽啊?”
“什麽都别問了。”話落,頭一趴,拒絕再說話。
顧淺回去安家已經很晚了,還帶着一身的酒氣。
打開房門,一室漆黑。
摸索着開了燈,原以爲安以楠并沒有回來的,不過看到床上睡着的人後,顧淺還是心滿意足了一下。雖然他說這裏不再有門禁,結果,還是會回家。
顧淺原本想小聲的躺到床上,哪怕就那麽靠在安以楠身邊就滿足了。
安以楠忽然睜開了眼睛,對上了有些癡癡看着她的顧淺的雙眼。心,莫名一跳,那雙醉意的眼睛裏,寫滿了愛意,是他從未見過的純粹。
““以後請你别把一身酒味帶回我的房間。”安以楠冷了語調,一臉嫌棄。他必然不會把心裏的錯亂給顧淺看出一絲。
“我去睡客房。”
顧淺失笑,避開了安以楠嫌棄的視線,再次幫他關了房間的燈,關上了門,離開的迅速。
那是他的房間,不是她的。
客房在三樓,顧淺卻敲了安以墨的房門。
“你搞什麽?”安以墨睡眼惺忪的開門,更是被迎面而來的酒氣弄得很不舒服。
“才11點,你就睡了。”顧淺笑着,自顧就走進了房門。
安以墨帶上了門,頗爲有意思的看着顧淺,他可從未想過顧淺會這樣自動送上門,甚至還是這麽晚,就在安以楠的家。
“大嫂,你是不是喝得太多,搞錯房間了。”
“我不是你的情人嘛,難道還不能進你的房間?”
“看來醉的不輕。”
“要是能醉,就好了。”
顧淺苦笑了一下,倒頭就趴在了安以墨的床上,裹了被子,就好像被安以墨看到自己的醜态也不要緊,反正她最糟糕的樣子都被他看到過。
就連顧淺自己都不知道,這個時候,她爲什麽要選擇羊入虎口。明明自己很清醒,明明這個人是她唯恐避之不及的人……
可爲什麽反而來了這裏,心卻不那麽壓抑了。
安以墨跟着上了床,有意的湊到了顧淺的耳邊,玩味的提議,“大嫂,在這樣的晚上,我不介意你把我當哥的替身。”
“楠,我想窩在你的臂彎裏。”顧淺眨了眨眼睛,心裏卻已然接受了這可悲的提議。
安以墨勾起了一個有趣的笑,攬過顧淺的腰,讓她的腦袋靠在了他的胸前,絕對滿足了顧淺提出的要求。
顧淺伸出手也抱住了安以墨的腰,這才閉上了眼睛,嘴角帶着很淺很淺的笑,就好像,真的睡在了安以楠的懷裏一樣。
可悲的自我欺騙,卻得到了想要的心滿意足。
天明,顧淺揉了揉太陽穴起身,身旁,安以墨笑得深意。
“别想太多。”
“小貓的姿态也很迷人。”
“你隻是他的替身。”
“嗯,很清楚。”
顧淺想,昨天的自己可能真的有些醉了的,所以在清晨的清醒下,愕然了自己大膽的舉動。明明是她說好的,他們的關系要埋入地底。現在,卻是她主動跑來了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