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晴沒有防備,一下子就挨上了個巴掌,看向來人,憤恨地一咬牙,狠狠地甩手回了個巴掌過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打得她自己手都麻了。
張玫身體一晃,扶住門框才堪堪站穩,怒道:“你竟敢打我?”
“你打我,難道要我送上另外一邊臉給你打,才對嗎?”柳安晴晃了晃發麻的手,反問道。
張玫鼻子出氣,哼了一聲,說道:“是你要跟秉誠離婚,還想讓他淨身出戶,你到底有沒有良心?要不是他當年好心幫你善後你爸媽的後事,給你一個完整的家,你到現在都是個孤兒,懂嗎?還以爲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所有人都圍着你轉!”
柳安晴冷笑一聲,說道:“現在這是什麽世道了,小三都變得那麽嚣張了嗎?打上門來,還要指責我這個正室的不是?再說了,我和他的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張玫怒瞪着眼,說道:“怎麽跟我沒有關系,你讓秉誠淨身出戶,是想要我跟孩子一起喝西北風啊?柳安晴,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你不會感到愧疚嗎?”
柳安晴氣笑了,沒有想到張玫的三觀竟然這麽扭曲,之前她們倆成爲好友的時候,怎麽就沒發現呢?
“良心?愧疚?張玫,這兩句話就當你替我說了,當年你剛來公司的時候,還是唯唯諾諾的從農村裏出來的女生,什麽話也不敢大聲說,是我柳安晴,瞎了眼覺得你需要人的幫助,時不時地幫你,三年過去了,你是成長了,外在的打扮和氣質,從裏到外都完全變了,成爲了一名有點名氣的服裝設計師,但你當年那顆淳樸的内心呢,卻是變得這麽的肮髒!虧我一直把你當朋友,把秉誠介紹給你,沒想到你一扭頭就挖牆角!你厲害啊!”柳安晴心痛地指責道。
被好友和丈夫雙雙的背叛,友情、愛情雙重破滅,讓柳安晴原本以爲不會再疼痛的心再次絞碎。
張玫被說的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青的,低吼道:“柳安晴,别以爲你那時候幫我是爲了什麽,不就是要在我面前體現你的優越感嗎?在領導面前表現你的專業和熱心,借此來貶低我,所有人都喜歡你,看高你一分,卻從來沒有把我放眼裏!要是真好心,你怎麽不去幫助其他人呢?還真的以爲我無知、天真啊!笑死了。”
柳安晴沒有想到張玫竟然是這樣想她的,這些年,她真的一點兒都沒有發現,張玫在她面前從來沒有露出過一絲的不滿和不高興,她也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好心在她的眼裏成了體現自己優越感的手段。
這時張玫忽然捂着肚子,皺起眉頭哼哼唧唧地喊疼,羅秉誠疾步走來,一把推開柳安晴,焦急地查看張玫,關心地問道:“怎麽了,肚子疼?臉怎麽腫了,她打的?”
“站得有點久了,肚子就有點不舒服,你來了,就好了。”張玫順勢靠進羅秉誠的懷裏,裝得十分地柔弱。
要不是柳安晴剛才看到張玫氣勢淩人的一面,恐怕會一直以爲張玫是個小鳥依人、性子溫順的女人。
羅秉誠緊緊摟着張玫,扭頭一記刀眼飛過去,咬牙切齒地責怪道:“玫玫懷着孩子,柳安晴!你心腸怎麽那麽歹毒,怎麽可以毆打一個孕婦呢!有什麽火,你可以沖我來啊!對付一個孕婦算什麽?!”
柳安晴剛才被羅秉誠一推,雖然站穩了,但還是扭到腳了,疼得暗暗咬牙呢,此時聽到羅秉誠的話,心痛得眼眶一熱,忍不住落下淚來,她撇開頭擦幹淚水,不想被他們看到,會顯得她很沒有尊嚴,竟然爲這樣的男人落淚!
再回頭的時候,眼裏隻剩下還未消散的痛楚和冷漠,原本還想質問羅秉誠眼瞎,沒看到張玫也打了她,但想想說出來也沒什麽用,按照羅秉誠現在滿心裏、眼裏都是張玫,恐怕還會說出更令她傷心難過的話來。
愛了三年的男人,并不是說不愛就能立刻斬斷情絲不愛的,從發現他出軌到現在,不過過去了兩天不到的時間,中間發生了太多的事,她僅僅隻能控制自己保持冷靜,不要像個棄婦一樣哭泣、嚎啕,努力保持住自己僅有的尊嚴,其他的,她真的做不到更多。
“我沒對她怎麽樣,她扇我一巴掌,我回她一巴掌,很公平!我還沒爲她當小三的行徑打她呢,剛才還氣勢淩人地罵人,現在你一來,倒是會裝柔弱,也就你這樣眼瞎,才會相信!”
不等羅秉誠發作,張玫既得意又挖苦地說道:“柳安晴,你又沒懷過孩子,又怎麽能體會到懷了兩個月孩子的辛苦呢,這種辛苦,不是你光假想就能體會得到的。”
這時羅茹豔也出來了,加入嘲諷柳安晴的行列:“玫玫說的對,懷孩子生孩子,女人是最辛苦的,你一個不下蛋的又怎麽會知道懷孕的辛苦,玫玫肚子争氣,跟秉誠在一起沒多久就有了,哪像你,占着秉誠都三年了,愣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真是沒用!現在要鬧離婚,還想着奪走秉誠所有的财産,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就該……”
“姐!别再說了!”羅秉誠立刻打斷羅茹豔的話,神色凝重,雙眼陰沉地看着柳安晴,說道:“要是能和平離婚,我們好聚好散,以後見面還能做朋友,要是你一意孤行,非要堅持讓我淨身出戶,你趕緊滾吧,别讓我對你動手!”
柳安晴察覺到羅茹豔有話沒說完,他們倆有事瞞着她!聽到羅秉誠後面絕情的話,神色卻是平靜,堅決地說道:“我不會改變我的決定,等着上法庭吧!”
說完,拉着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家,三年了,她最終還是孤身一人……
等看不到柳安晴,羅秉誠有些責怪地看向羅茹豔:“姐,有些事最好爛在肚子裏!别讓我發現還有下一次!”
羅茹豔還是第一次見到羅秉誠這麽兇狠的神情,唯唯諾諾地應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