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晴想,如果那個女人死在他們的面前,陸憑笙可能也不會出手相救。
被陸憑笙送到酒店門口,柳安晴心情怪怪,看着他揚長而去的車影更是心裏一痛。
現在的陸憑笙,仿佛才是真正的冷漠。
可是,管她什麽事呢。
低眸自嘲的一笑,柳安晴轉身進入了酒店,回到房間洗了個熱水澡,柳安晴感覺有些疲憊,爬到床上剛想睡覺,門就被大力的推開了——
“姐,你怎麽才回來!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嗎!”克裏風風火火的走進來,看着柳安晴明顯松了一口氣。
已經十一點半了,她才回來,以往她都是九點半準時在家的。
因爲有一次柳安晴徹夜未歸,出去找的時候發現她在江邊坐着,說什麽想看看夜晚的江邊美不美,死在這有沒有人發現,可把他和大衛吓死了,從此以後規定了柳安晴回家的時間,還把她的手機設置了定位,二十四小時開機。
隻不過來到國内柳安晴就換了個手機,所以他根本找不人,這裏又是柳安晴的故鄉,萬一她真的想不開死在這了,他,他也不活了!
柳安晴被克裏唠叨的頭疼,默默的坐起來淡淡的說:“我數三聲你趕緊出去,否則我以後都不吃藥了。”
克裏頓時急了,“那不行啊!不吃藥怎麽行呢?我爸說了,你要是不吃藥萬一……”
剩下的話被柳安晴陰沉沉的目光逼得咽了下去,克裏抿了抿唇,看着她疲倦的樣子點了點頭,“那行吧,那你别忘記吃藥,好好睡,我先出去了。”
說着,小步子挪動着往外走,還不忘看着柳安晴的情緒。
“對了,明早幫我準備一輛車。”柳安晴在他快要出去的時候開口說。
克裏停下了腳步,一臉茫然的看着她,“車?你想去哪啊?我能送你,我爸說了讓你别開車,有危險。”
“我要跟着陸憑笙,不知道要多少天,這期間你給我盯着沫顔工作室那邊,盡量阻攔她們和陸氏的見面。”柳安晴聲音帶着一絲疲憊,可眼中卻有着濃濃的堅定。
克裏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姐,其實你真的不用這麽努力,就算我爸把那件事情公布了也沒有關系,你确實,該好好的休息休息。”
他清楚的知道柳安晴這三年來幾乎像個陀螺一樣,不停地轉動着自己,如果有人鞭策也就算了,可最嚴重的是,鞭策自己不讓自己空下來的人是她自己。
所以他真的覺得,柳安晴該好好的休息。
柳安晴閉上眼睛,直接将頭偏過去,“困了,你也回去睡吧。”
其實不是她不想休息,而是怕休息的時候,自己真的會撐不住,她掌控不了自己。
第二天一早,克裏給她準備了一輛适合女生開的車子,紅色的,很是顯眼。
但柳安晴不在乎這個,車子隻不過是個代步的工具而已。
陸憑笙剛來到公司門口,就看到那顯眼而矚目的車子停靠在那裏,但比車子更吸引眼球的是靠在車身上的女人。
一身淺咖色的風衣,裏面是整齊的白色襯衫,領口的位置打了個結,很有設計感,下身則是和風衣同款的闊腿褲,裏面藏着一雙高跟鞋。
如果是普通女生穿這樣的衣服會顯得很邋遢,而且根本撐不起來,但她不一樣,這件衣服襯的她身材很好,氣質更是濃濃的女強人。
加上那張具有侵略性精緻的臉龐,被微卷的長發修飾着,自成一副風景。
“嗨,陸總,早。”柳安晴朝陸憑笙看過去,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正是上班的時間,門口人來人往,大家都在注視着這個精緻而高貴的女人,而且,她似乎和陸憑笙有些關系。
莫征看到柳安晴有些認不出,甚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陸憑笙的臉色,見他沒有什麽反應也自動的沉默了下去。
陸憑笙隻是看了柳安晴大約兩三秒,然後便邁開腳步進入了公司……
柳安晴早就料到了他是這個态度,但沒有關系,打開車門坐進去繼續等,她就不信他不和她談。
雖然這樣的想法極端了一些,但她沒有辦法。
一直到中午,柳安晴才看到陸憑笙走出來,然後快速的打開車門迎向他,“陸總,中午一起吃飯吧?”
“我有約了。”陸憑笙淡漠的說道,随後兩人的面前便迎來一個溫婉的女人。
姚詩沁。
也就是,陸憑笙的未婚妻。
柳安晴私下打聽過,姚詩沁今年二十二歲,還是個大學生,家境普通,而且學費都是陸憑笙出的,性格也是溫順的很,樣貌長得很普通,但是很清秀,打扮一下也算個美人。
才二十二歲,陸憑笙就養她了,可見内心完全不是和外表那麽簡單。
因爲能拿下陸憑笙的女人,沒有一個善茬。
“阿笙,還去吃飯嗎?”姚詩沁看到柳安晴禮貌的點了下頭,随後小心翼翼的看着陸憑笙,聲音軟軟的,聽起來就恨溫柔的樣子。
而陸憑笙則是點了點頭,上前攬着她的肩膀,無視柳安晴準備走去。
“姚小姐,我也沒有吃飯,不如帶我一起吧?”柳安晴俏皮的聲音響起,然後走到了他們的面前,看着陸憑笙無辜的眨了眨眼,“陸總應該不介意吧,反正一會我們都要談合作。”
陸憑笙冷冷的看着面前無辜的小女人,直接無情的說:“我介意。”
“哦,那好吧。”柳安晴一臉尴尬的低下了頭。
“算了阿笙,我們一起吃吧,而且柳小姐一個人也挺無聊的。”姚詩沁溫柔的開口,看向陸憑笙的目光更是溫柔如水,讓人看了就有一種想要保護的沖動。
柳安晴立即挽住了姚詩沁的胳膊。“姚小姐人真好,我剛回國沒什麽朋友,以後可以和姚小姐做朋友嗎?”
“好啊,我也沒有什麽朋友。”姚詩沁笑起來很開口,眼睛小小的,卻格外的有神,像一隻溫順的小狗。
他們一起到陸氏集團附近的中餐館吃飯,柳安晴坐在他們的對面,看着姚詩沁往陸憑笙的盤子裏夾了一塊新鮮的魚,目光微微一轉開口道:“他對海鮮過敏。”
不經意的一句話,也許别人來說隻是善意的提醒,但對于柳安晴這樣的“陌生人”甚至是個有危險性的女人來說,就變得沒有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