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穆澤城是被渴醒的,醒來的時候看着眼前熟悉的場景,一時間竟有些不知今夕是何月的感覺,起身,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腦袋,收腿的時候觸碰到一個軟綿溫熱的東西,轉頭就看到邵博躺在他旁邊。
與此同時,昨晚的記憶也都回到了他的腦海裏,他喝多了酒抱着邵博哭訴梵小桡爲什麽要離開他。
想到這裏,他低笑一聲,揉了揉有些發痛的腦袋,起身,替邵博蓋好被子,洗了個澡之後向外走去。
下樓的時候陳媽正在廚房裏面忙着,她并不知道小桡不見了的事,看看穆澤城下來,還笑着開口,“先生,您醒來了?稍微等一下就可以吃飯了。”
明知這些天小桡都沒有回過家,但是陳媽端菜出來的時候穆澤城還是忍不住開口,“陳媽,小桡這些天有沒有回來過?”
聞言,陳媽擡頭,有些疑惑的開口,“太太不是去下鄉支教了嗎?”
輕“哦”一聲,穆澤城再沒開口。
陳媽雖然有些疑惑穆澤城的态度,卻也沒多口詢問,畢竟她隻是一個傭人。
邵博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沒人了,以爲穆澤城又跑出去尋人了,他趕緊起床,臉都沒洗就向外跑去,剛下樓就看見穆澤城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裏還拿着一套相冊。
聽見聲音穆澤城擡頭,在看到邵博之後淡聲開口,“洗完澡了下來吃飯。”
穆澤城的樣子太過于平靜,仿佛之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他的錯覺。
擡手撓了撓頭,邵博疑惑的向房間内走去。
進去之後才反應過來這是穆澤城和梵小桡的主卧,又下樓走到客房,快速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穆澤城還坐在客廳沙發上。
他上前在穆澤城旁邊坐下,手上還拿着幹淨的毛巾在擦頭發,頭卻是已經探到穆澤城眼前,在看見他手中相冊上的照片的時候收回了自己的腦袋。
裝作不經意的開口,“哥,小表嫂她好像已經出國了。”
他本以爲聽見他的話穆澤城會驚訝,卻不想聽見他的話,穆澤城沒有絲毫的反應,甚至連頭都沒擡。
眨了下眼,邵博開始動手繼續擦拭着自己的頭發,這時候廚房裏的陳媽探出了頭,對着邵博開口,“邵先生,菜已經做好了,可以吃飯了。”
聽見陳媽的話,邵博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趕緊回應一聲向餐廳走去。
直到坐在餐廳裏,他才松了一口氣,剛才穆澤城雖然表現得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但是和他坐在一旁,身邊的氣氛莫名的壓抑。
吃完飯,給穆澤城換了一下藥之後邵博就準備去醫院,正在換鞋準備出門就接到了唐子豪的電話,說是他已經在家等着了,讓邵博趕緊回來。
聽見唐子豪的話,邵博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穆澤城正低着頭翻相冊,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邊。
他低頭,對着電話那邊開口,“等會就到。”
挂了電話後邵博轉頭,對着沙發上的穆澤城開口,“哥,我先回醫院了,你這幾天注意着點,别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聞言穆澤城淡聲開口,“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邵博回去的時候唐子豪正在沙發上坐着,聽見聲音他擡頭就看見邵博向他沖來。
他們也有大半個月沒見了,擡手将邵博抱在自己懷裏,唐子豪低笑着開口,“想我了沒有?”
邵博點頭,“想了。”确實是想了。
得到滿意的回答,唐子豪唇角勾起,露出一抹笑,而後擡手摸了摸邵博腰間的細肉,“瘦了。”
“有嗎?”邵博擡手,摸向自己腰間,而後擡頭,“沒瘦啊!”
其實是瘦了點的,隻是他自己沒感覺出來而已。
單手摸着他腰間的細肉,唐子豪開口,“你表嫂那邊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但是她的蹤迹已經被人處理過,根本查不出來,我的人也是查了好久才知道她出國了。”
身子向後,靠在他懷裏,邵博有些悶悶的開口,“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小表嫂爲什麽突然就不聲不響的走了呢,哥對她那麽好,而且他們才剛剛舉辦了婚禮。”
他實在是想不通還能有什麽理由讓她就這麽離開。
讀懂了他的疑惑不解,唐子豪輕笑一聲,“或許你舅媽他們會知道原因。”
聞言,邵博擡頭,“你是說?”
唐子豪點頭,“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人可以将她的蹤迹隐藏的這麽完美。”連他的人都查不出絲毫端倪。
抿了下唇,邵博還是有些不願意相信,“應該不會吧,畢竟哥和小表嫂已經舉辦了婚禮,現在大家都知道哥已經結婚了,他們這樣做有什麽好處。”
勾唇,輕笑一聲,有些嘲諷的開口,“這就是所謂的豪門。”
一邊笑臉迎人,一邊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做着那些極盡龌龊的事,他的母親就是豪門下的犧牲品。
聽出他語氣中的嘲弄,邵博知道他這是想起了他母親,雙手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唇邊親了幾下,低聲道:“子豪,你還有我,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聞言,唐子豪低頭,在看到邵博臉上的認真之後,在他唇上輕啄一口,“我知道。”
聲音低啞,已然帶上了笑意。
唐子豪也感覺到了,仰頭,貼上他的唇,吻的極盡纏綿,到最後,唐子豪擡頭,結束了這個長吻,打橫抱起邵博向卧室走去。
……
四年後,穆家大宅,穆國旺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孫茜坐在他旁邊在削蘋果,突然,她将手中削了一半的蘋果扔在果盤裏,聽見聲音,穆國旺擡頭,“怎麽了?”
“也不知道澤城怎麽樣了,都幾年沒回來了,部隊裏再忙難不成連個回家的時候都沒有了。”說着孫茜擡頭看向穆國旺,“老穆,要不你去給上面的人說說,好歹給澤城放幾天假讓他回趟家啊!”
聽到這裏,穆國旺放下手中的報紙,将鼻梁上的老花鏡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