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不作美,下了一個星期的雨,老天依舊沒有停歇的意思。
今天,封世爵答應上午會帶她心去看恺恺。
歆蕊很興奮,一早就整理好東西,催着他去。可是,他卻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說公司有點急事,要去處理一下,讓她在家裏等他。
說實話,歆蕊一刻也不想等,因爲她天天念着兒子,希望能早點見他。
自從恺恺去軍訓,她整個恍恍惚惚,完全不在狀态。
她想了想,也許是平日恺恺太在乎她了,時刻都會在一旁提醒她,就像她的随身手機腦鍾,現在不在身體,就像出門忘帶手機一樣不習慣。
上午十點,封世爵終于忙完了,把車開了回來,與她一起開車去見恺恺。
訓練營門口,王兵似乎提早得到了消息,撐着傘,在門口等他們,但是沒有看見恺恺的身影。
“大嫂又和封哥一起來看兒子了啊?”他上前爲她打傘,然後看見封世爵從車裏出來,把傘交給了他。
“恩!恺恺好嗎?”
她真想立刻就見到那隻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恺恺昨天操練的時候,不小心受了傷,正在軍營裏休息。”
“什麽?恺恺受傷了?你怎麽不告訴我?”
她就知道這裏一點也不安全,隻有封世爵才放心把兒子帶到了這裏,交給一群男人照顧。
兒子不是他生的,所以他沒心沒肺,一點都不關心嗎?
她心裏很不高興。
“我們打過電話給封哥,他沒告訴你嗎?”王兵朝封世爵看了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
王兵撓了撓頭,看了看他們夫妻,不好意思的說:“大嫂你别擔心,其實都是些皮外傷,軍醫已經看過了,沒事。”
歆蕊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麽,心裏卻十分擔憂。她問:“我能去看看恺恺嗎?”
他想了想,“可以!”
出于自責,王兵同意了。
天空下着蒙蒙細雨,路上十分泥濘濕滑。
經過一排矮房的時候,歆蕊差點滑倒。
封世爵牽起歆蕊的手說:“小心點。”
歆蕊一把掙脫了,沒有理會他,緊緊的跟在王兵的身後。
封世爵望着她,皺了皺眉頭。
當恺恺看見歆蕊突然出現的時候,興奮的從床上跳起來,撲到了她的懷裏。
“媽媽,你終于來看恺恺了嗎?恺恺好想你。”小臉磨蹭着她的手臂,粘人的樣子一點沒變。
封世爵看着這一幕,皺了皺眉。
自從他和壞叔叔打賭打輸了,壞叔叔就把他帶到這裏接受嚴格的訓練。他以爲媽媽會來看他,結果兩個星期了也沒等到媽媽。
他心裏好傷心,好傷心。他想一定是壞叔叔不讓媽媽來,否則媽媽一定不會不來看他的!
看着恺恺小手上纏着的繃帶,歆蕊的眼眶一下子濕了。
“媽媽也想你。你的傷怎麽樣了?還疼不疼?”
“醫生說,我差一點點就要傷到手上的神經了,不過運氣好,沒事。現在已經不疼了,媽媽你不用擔心。醫生縫針的時候還誇獎我很勇敢,都沒有哭呢!”恺恺笑嘻嘻的說,明亮的眼睛十分招人喜歡。
盡管兒子這麽說,歆蕊還是心疼的要命。
她擡眸狠狠剜了封世爵一眼,要不是他,她就不會和恺恺分開那麽久,恺恺也不會受傷。
“媽媽,還有兩個星期我就光榮‘退伍’了,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哦!”恺恺眼裏滿是期待。
“好呀!”歆蕊吻了下兒子的額頭,“恺恺是媽媽的驕傲,媽媽以你爲榮,一定會來!”
“謝謝媽媽!”恺恺有模有樣的對她敬了個标準的軍禮,然後趴在歆蕊耳邊說:“媽媽,經過這次,我就是小男子漢了,以後壞叔叔再欺負你,我一定會幫你教訓他!”
歆蕊噗嗤一笑,“好!媽媽等着看。”
回去的路上,歆蕊臉上的笑容不見了蹤影,仿佛封世爵是她的仇人,和他多說一句話都不願意。
看着她一路面朝着車窗,将他涼在一邊,忍不住說:“男孩子,受點小傷有什麽關系?不用大驚小怪。”
“恺恺是我一手帶大的,你當然不會有感覺,當然不知道心疼。”她頭也沒回的說,責備的語氣顯而易見。
誰說他不心疼那個小屁孩了?
他是擔心她粘着母親,變得太軟弱,才會把他送到那裏訓練。
封世爵抿了抿薄唇,“我不是和你說了嗎?他需要鍛煉。”
“那也要看這麽訓練。你看,現在鍛煉成什麽樣了?”歆蕊冷冷的反駁道,對封世爵的回答不可置否,“總之以後恺恺學什麽,由我來做決定,不用你操心。”
她不會讓他有機會,再傷害到她兒子!
“呲——”一聲刹車片摩擦地面的聲音。
豪車在路邊停了下來,濺起了一大片水花。
封世爵陰沉着臉,對她凝視過來,“連你都是我的。恺恺自然也是我的,決定自然由我來做!”
他不可一世的說。
歆蕊氣結,沖着他吼道:“你不過是提供了一顆精子而已,從沒有盡過一天責任,有什麽資格奪走我管教自己兒子的權利!”
“說你誰不是我的?”
聽完她說的話,他眯起了危險的狹眸。
歆蕊愣住了,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說,信不信我在這裏就要了你?讓你腦子清醒一點,你是誰的女人?
歆蕊吸了口氣,心說:封世爵這個人放蕩不羁慣了,沒有什麽事他做不出來。要是讓别人拍到他們在這裏車震。别人不會指責他,隻會說她不要臉,勾引他而已。
算了,懶得和他廢話。歆蕊推開他,坐了起來,目光望着車外,一聲不吭。
封世爵撇了撇嘴,重又發動了車。
一路,兩人沉默着,誰都沒有再開口。
回到家,歆蕊看見家裏沒有人,故意把門甩的震天響,然後徑直向房間走去。
“站住!”封世爵一把将她拉了回來,扣住她的小手說,“你瘋夠了嗎?”
這個女人生他什麽生氣,他沒覺得自己哪裏錯。
“封世爵,你放開我。你這樣對恺恺,還想要我給你好臉色看嗎?”她質問道。
她不是在無理取鬧。
回來的時候,她用手機上網查過了,恺恺的傷,很有可能會影響到手指的活動。
以後要學彈鋼琴,拉小提琴就麻煩了。
封世爵眼中帶着不悅。
這個女人眼裏隻有她兒子是嗎?一想到她心裏全都裝着兒子,他就開始吃兒子的醋。
恰巧這時,程煥月和錢慧慧從外面回來,手裏拿着一些血拼購物的戰利品,看着站在門前的他們。
“怎麽了?世爵。”
歆蕊轉身,看了眼程煥月。
雖然平日她對他冷言冷語,不過對恺恺還是很不錯,什麽事都依着他。
她說:“恺恺在軍營裏受了傷,我早就叫封世爵不要把兒子送去那種地方!”
一聽孫子受傷了,程煥月哪裏還坐得住,放下東西,連忙上去問兒子,“世爵,怎麽一回事?恺恺怎麽會受傷?”
封世爵安撫着母親,“媽,訓練營裏受傷是難免的事。再說那裏的軍醫說了,恺恺傷得也不算重。您不用擔心。”
聽完兒子說的,程煥月點了點頭,朝歆蕊走過來,數落道:“世爵是爲了恺恺才會把他送去那裏,你不要大驚小怪。”
她大驚小怪?
今天要是她把恺恺帶出去,不小心弄傷了,恐怕她會把她罵的狗血淋頭,好像她犯了什麽滔天大錯一樣。
兒子是她親生的,和媳婦就是不一樣,護犢子護得厲害。
這時,錢慧慧走過來勸道:“歆蕊姐,封哥哥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不要生氣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講道理了?”歆蕊挑釁的看着她。
錢慧慧怯怯的低下頭,“不是的,我沒那麽說,歆蕊姐你不要誤會。”她一副委屈的樣子。
歆蕊看了看她,滿眼鄙視。
就知道在封世爵面前裝可憐,她那天咄咄逼人,要把她趕出去的氣勢去哪兒了?
“不可理喻。”封世爵雙手插在褲袋裏,冷冷的看着她說。
“封世爵,你喜歡她就明說好了!不用護着她,明裏一套背地裏一套。”
歆蕊懶得理他們,回到房間,把房門落了鎖。
看着姚歆蕊生氣的樣子,躲在程煥月背後的錢慧慧比打赢了一場勝仗還要喜悅。
吃飯完的時候,歆蕊沒有下樓,一家人坐在餐桌旁,望了望封世爵。
“封哥哥,要不我上去叫下歆蕊姐吧!”錢慧慧積極懂事的說。
封世爵拿起筷子,碰了下桌子,冷聲道:“不用等她,我們吃飯。”
錢慧慧與封菲菲對視了一下,露出了笑意。
晚上十一點。
歆蕊在床上翻來覆去,肚子餓的咕咕叫,怎麽都睡不着。
她坐起來,捂着胃。不行,再不吃點東西又要胃痛了。
她發消息給上官岚:“有沒有空出來吃夜宵?”
沒想到她很快就回了消息,“火鍋成嗎?”
“行!”
“哥老倌等你。”
歆蕊換了件衣服就打車出了門,沒注意到一雙眼睛正在背後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