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世爵和姚歆蕊的婚禮在海邊舉行。
微微的海風輕輕的吹着海面,帶來了大海上清新的空氣。
封世爵提前一個月布置了婚禮。從巴黎空運來的粉色玫瑰把金色的海灘點綴成了花海,蔚藍的海水輕輕拍打的玫瑰的花瓣,宛如在輕吻着少女的嘴唇。
除了持有通行證的記者,其他記者被拒絕進入,讓這場世紀婚禮更具神秘感。
白色的拱門旁坐着兩排賓客,全都是兩家最親近的人。拱門下擺放着心形的羅馬柱,以及象征兩人愛情的婚戒。
當婚禮進行曲奏起的時候,恺恺和欣欣打扮的漂漂亮亮,拿着花籃,撒着鮮花,踩着紅色的地毯,一步一步向拱門走來。
“快看,那兩個孩子多可愛啊!”
“是啊!簡直就是金童玉女……”
但他們不是今天主角,主角是他們身後被甜蜜幸福包圍着的女人姚歆蕊。
她穿着長長的潔白的婚紗,頭紗幅面,身上的婚紗是法國的著名設計師定制,鑲嵌了數百顆海珠,站在着這藍色的海岸邊,宛如大海裏的公主,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緩緩向拱門下的男人走去。那個一身白色燕尾服,領上繡着金邊的男人,舉手投足,時時刻刻都散發着金貴。
他将是和她攜手共度未來的歲月的男人,也将是她心裏的摯愛。
歆蕊走到拱門下,手被封世爵輕輕的執起,在薄唇下吻了下,柔情的眸子裏滿是幸福和期待。
他們一起走到牧師面前,莊嚴的看着他,準備聆聽他宣讀着結婚誓言。
就在這時,忽然有個人駕着快艇沖破原本寂靜的海面,濺起兩排浪花,向婚禮的人群駛來。
“劉明勳!?”歆蕊掀起頭,看見那個人,一陣驚訝。
劉明勳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頭發被海風吹得飛揚跳動,表情一臉嚴肅。
他走下快艇,朝他們走來。
衆人看見他,紛紛議論紛紛。
“那不是許家的二少爺嗎?”
“前幾個月許老爺去世,我還去吊唁過,聽說他接手了許氏集團。”
“那他來做什麽?”
歆蕊完全聽不懂賓客們在議論什麽。
什麽許家二少爺?
什麽接手了許氏集團?
就在歆蕊一頭霧水的同時,劉明勳走到了歆蕊面前,清冷的眸子凝視着她。
此刻,清雅脫俗,美麗動人的歆蕊,讓他深深的震撼。
“明勳,這段日子,你到哪兒去了?我找了你好久。”歆蕊随即問道。
劉明勳淺淺一笑,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是嗎?你找過我?”聽到歆蕊這麽說,劉明勳格外的激動。
“是啊!你今天怎麽會來的?是聽說我要結婚,特意來參加我的婚禮的嗎?”歆蕊笑嘻嘻的問。
聽到婚禮兩個字從歆蕊的口中道出,劉明勳的心宛如被刀割般的痛。
他的眸子冷了冷,對她問道:“歆蕊,你愛你身邊這個男人嗎?”
“當然,否則我也不會嫁給他。”
“那如果他欺騙你,隐瞞你,你也一樣會愛着他?”
劉明勳望着封世爵不可一世的臉。
“明勳,你說什麽啊?”
這時,封世爵冷着臉,對上了劉明勳的眸子。他知道他也喜歡歆蕊,如果他是來破壞他婚禮的,那他不會對他客氣。
“許二公子,如果你不是來參加歆蕊和我的婚禮,那麽請你離開。”
“你那麽着急趕我走,是怕我說出什麽對你不利的話來嗎?”
劉明勳越是這樣說,歆蕊就越是不明白了。
劉明勳不會說謊,那封世爵到底欺騙,隐瞞了她什麽?
封世爵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住,淡笑着說:“我從沒有隐瞞,欺騙過歆蕊什麽,隐瞞欺騙她的人,恐怕是你吧!”
“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麽!!”
“歆蕊,其實站在你面前的男人,也不是什麽華裔美國商人,他是剛剛接手許氏的許家的二公子。”
許家二公子?劉明勳姓許?他爲什麽要欺騙她?
劉明勳皺眉。
他不是想隐瞞她,其實他很早就像告訴歆蕊他的身份,可是一直沒有合适的機會。
“明勳,你爲什麽要騙我?如果你不姓許,是不是美國哪位夫人也不是你的母親,是不是你也沒有一個長得像我一樣的妹妹?”歆蕊順着這個思路想着。
“嗯。”劉明勳點點頭。
“爲什麽你要欺騙我?”歆蕊搖着頭。
“歆蕊,你聽我說……”劉明勳接近歆蕊,卻被她甩開了手。
“既然你從頭至尾都是在騙我,那就請你離開我的婚禮,這裏不歡迎你。”
劉明勳的心仿佛被人刺了一刀,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你要我走可以,但是請你先看完這段短片,如果你看完了,還想趕我走,我馬上就走。”
劉明勳遞上手機,打開了視頻。
歆蕊一眼就認出了視頻裏的人是她的父親姚猛擎,而坐在他面前,來探監他的男人,正是她要嫁的丈夫封世爵。
進度條慢慢的在前進,屏幕裏的姚猛擎像是受了什麽打擊,對着封世爵吼着,而封世爵卻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短片放完了,歆蕊依舊淚流滿面。
這是她五年來第一次看見有關父親的影片,也勾起了她對父親的思念。
當初她回到嘉林市的目的就是爲了調查父親去世的真相,可是現在,卻不知怎麽嫁給了曾經背叛自己的前夫。
“歆蕊,你别哭,今天可是你的婚禮。”上官岚急忙擦着她臉上的淚痕,小聲的提醒道。
歆蕊攥着手機,走到封世爵面前,質問着他:“這段片子上的男人是你嗎?爲什麽我從來沒有看過這段影片?不知道你去見過我爸爸?”
封世爵眉頭緊蹙,他不知道劉明勳是從哪裏弄來這段影片,爲什麽要來破壞他和歆蕊的婚禮。
“歆蕊,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歆蕊捂住耳朵,眼眶裏滿是晶瑩的淚,“你隻要回答我,這片子裏的男人是不是你,你爲什麽要去探望我父親?”
影片的一角上寫着日期,日期的時間正好是父親自殺之前一天。
也就是說,他去看過父親?父親和他見面以後,第二天就在獄中自殺了。
可是,這到底是爲什麽?
他和她爸到底說了什麽,爸爸爲什麽要自殺?難道他和父親的死有關?
這個想法仿佛原子彈般在她腦海裏炸開了。
她淚流滿面的對封世爵又問:“那我爸爸的死,到底是不是和你有關?”
難道真的如劉明勳所說,他一直在欺騙她,隐瞞她?歆蕊的心好痛。
“封世爵,你說啊,你說啊?!”
可是封世爵卻一直沉默着。
那一刻,歆蕊手裏的捧花掉落在了地上,身體顫抖的仿佛風中的落葉。
寵愛她的男人,原來一直在欺騙她。
歆蕊慘白着小臉,面如死灰的看着他,“我問你,你到底和我爸的死有沒有關系,這段日子你寵我,對我無微不至,是不是想借此彌補對我爸的虧欠?!”
這時,程煥月沖上來,惡人先告狀的說:“你别胡說,你父親是畏罪自殺,根本不關我兒子的事!”
畏罪自殺?
爸爸一生清廉,怎麽可能貪污畏罪自殺?
封世爵抓住了她的手,“歆蕊,你誤會了!我是真心愛你,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
“你走開,不要碰我!”歆蕊狠狠的掙脫了他的手,眼淚不停的落下。
她怎麽那麽傻?
她竟然差點嫁給了害死她父親的兇手。
“歆蕊,我沒有殺害你父親……”
“那你敢說,我爸的死,和你們封家無關嗎?”歆蕊逼問道。
封世爵再次沉默。
他屢次的沉默,在歆蕊看來等同于無聲的默認。
原來她爸的死,真的和他們封家有關。
歆蕊五髒六腑都疼得揪了起來。
她望向封世爵身後的程煥月。他的母親,間接害死了她的母親,現在他,又和自己父親的死有關。
他們封家全家上上下下都不是好人,和她有着殺父弑母之仇。
歆蕊一把扯掉了頭上的婚紗,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可悲着自己的愚蠢,竟然一直被他蒙騙在鼓裏。
她顫抖着雙唇道:“封世爵,我們從此以後,一刀兩斷!”
“歆蕊,不要走!”封世爵走上去,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她離開。
仿佛有個聲音在他耳邊說,如果今天他就讓她這麽走了,以後就會永遠失去她。
“封世爵,你放手!”歆蕊脫下水晶高跟鞋,朝他臉丢了過去。
封世爵側身躲開了,鞋子砸在了程煥月的身上,她叫嚣道:“你幹什麽啊?怎麽那麽粗魯?”
“我今天才知道,封世爵,原來你的演技那麽好,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
“歆蕊,難道你以爲這些日子我對你做得一切,都是我裝出來騙你的嗎?”封世爵心痛的說。
他對她的感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欺騙,從頭至尾他都是真心愛着她。
歆蕊眼底露出了譏笑。
“難道不是嗎?封世爵,我不會再相信你,也永遠不想再見到你!”歆蕊眼中盛滿了怒氣,說完她拉着劉明勳,頭也不回的離去。
恺恺丢下了手裏的花籃,也追了上去,“媽媽等等我!”
他轉身狠狠地看了封世爵一眼。
壞叔叔今天讓媽媽那麽傷心,他永遠不會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