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月光下,飄着片片雪花。
一道月光灑在了身側男人的臉上,歆蕊這才看清楚,救她的人原來是封世爵。
月色下,他的身體透着一股寒冷,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刀削般的俊臉消瘦了不少,但眸子依舊炯炯有神,仿佛夜空裏不滅的寒星。
他垂眸,望了她一會兒,薄唇動了動,放開手說:“已經沒事了,你走吧!”
那冷冽的眸子,透着生人勿進四個字。
歆蕊凝視着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擡起手,看見自己的手上濕漉漉的,發現是他牽她的時候,沾上的血,吓了一跳。
“你的手怎麽了?是剛剛那個人弄傷的嗎?”見他的手掌上全是血,她走上去,擡起了他的手,仔細查看着。
封世爵斂了下眸子。
要不是他剛剛忙于照顧他,一時疏忽,又怎麽會被他有可乘之機。
封世爵抽回了手,用拒人于千裏之外的語氣說:“你走吧!不關你的事。”
歆蕊心裏一塞。
他又趕她走。
她沖上去,拽着他的胳膊說:“我不走!你這手是爲我受的傷,怎麽能說不關我的事?跟我回去,我幫你包紮一下!”
她的堅持卻沒換來封世爵的半點和顔悅色。
封世爵眉頭一皺,不耐煩的甩開了手,冷漠的說:“用不着!”
既然她覺得他對她的用心用情,都是别有用心,那還來關心他做什麽?
歆蕊看着他手裏的血沒有停止的狀況,揪着眉頭說:“你的手不包紮一下很可能會感染,我隻不過想要幫你處理傷口,你那麽緊張幹什麽?”
封世爵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着她,慢慢向她逼近。
歆蕊一慌,一步步向後退着,看見他走過來,一手撐在她的耳邊,沒有溫度的眸子望着她的臉頰。
“你不是說,以後我是死是活都和你沒關系嗎?”他逼問着。
“我隻是不想欠你的。”歆蕊找了個借口。
封世爵的冷眸打量了一下他,嘴角嗤出了一抹冰冷的笑,“不想欠我的?我告訴你,這輩子你欠我的休想還清。”
他說完,大步流星的離去,手心裏的血順着手指一滴滴的滴下,仿佛雪地裏盛開的一朵朵鮮豔的花。
歆蕊回到家裏,看見上官岚都着急壞了,把爸媽都叫了起來,說她要是再不回來,就要報警了。
歆蕊把遇見色狼的事情告訴給了上官岚,上官岚聽完氣憤的說一定要把那個色狼揪出來繩之以法。
上官岚是個雷厲風行的女漢子,果然第二天就聯系了附近的派出所,當天夜裏守候伏擊,準備爲民除害。
月色闌珊。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獨自走在人迹罕至的小路上。
她一邊低頭發着微信,一邊聽着耳機,完全不知道身後有人已經跟随了她一路。
她走進一處路燈昏暗的小區,忽然後面的人沖上來,拽着她到了旁邊的一條黑巷子裏。
“寶貝,讓哥哥好好爽爽吧!”男人狹笑着,把女人抱的死緊。
沒想到,女人害怕的尖叫聲沒有傳來,随之而來的是色狼的尖叫聲。
隻見,上官岚脫掉了外套,幹淨利落的一個過肩摔,狠狠的将色狼摔倒在地,然後騎在他背上,将他的手扭到了背後,動作快得讓色狼根本來不及反抗。
“死色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色狼哀嚎不跌,不停的叫着饒命,不久警察一擁而上,将色狼扭送進了警車。
一位警官上來道謝着:“謝謝你上官小姐,沒有你的幫忙,提出引蛇出洞這個計劃,我們今天不一定能抓到這個罪犯!”
“不用客氣。”
歆蕊上來問道:“阿岚,你沒什麽吧!”剛剛她跟着警察坐在警車裏,緊張的要命。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她拍了拍好友的肩。
“兩位可以和我去警署做一下筆錄嗎?我們需要你們的筆錄,來指控剛剛那個人。”警官問道。
“好的。”
歆蕊、上官岚和民警一起去了派出所做了筆錄。
清晨,她們回來的時候,沒想到在門口遇見了簡穎。
簡穎看見歆蕊,快步走上來低着頭抱歉的說:“少奶奶對不起,要不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也不會讓那個色狼有機可乘。”
“你不用自責,我現在已經不是封家的少奶奶,你不用保護我。”
“不!少爺說,要我繼續保護你。如果你再有什麽差池,我以後也不用再會封家了。”
歆蕊不想爲難她,于是說:“随便你吧!”
簡穎在歆蕊家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像個影子般保護她,沒有打攪她的生活。
日子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白天,歆蕊會坐着上官岚的車去醫院看兩個寶寶,問下寶寶的情況有沒有好轉,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回來後就會和上官岚一起探讨網上開店的事,爲以後的生活做準備。
今天,歆蕊剛吸完奶,把奶存在冰箱裏,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許薇的名字在手機上跳動。
她接起電話說:“許總,有事嗎?”
“歆蕊啊!我知道你正在休産假,現在不該來打攪你,可是公司裏有點事,我想問你一下。”
“什麽事?許總你問吧!”
“東煌夜總會的内部翻新設計,是你設計的吧?”
“是啊!怎麽了?”
她記得那是一家夜店,去年的一場火災,内部的裝修全部都付之一炬,請他們公司負責内部翻新,重新設計一下。
原本她是不想接這個CASE的,可是原本負責這個CASE突然離職了,她隻能勉爲其難,接手這個CASE。
“現在那家夜總會消防安全不過關,消防部門不給他們開業。他們說是我們的設計有問題,要我們負責賠償損失。”許薇爲難的說。
“這怎麽可能?”她設計的東西,第一要素就是考慮安全實用,不會忘記消防安全這麽重要的事。
“我也覺得不可能。要不我下午去那邊看看吧!有消息就拍照片給你看下。”
“好的!給你添麻煩了許總。”
“沒事。對了,你兩個寶寶回來了嗎?我看你這幾天也沒有更新朋友圈,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還沒有,醫生說他們早産,除了黃疸,還有肺部感染,體重也比較輕,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出院。”
原本醫生說黃疸退了就可以出現,現在又出現了肺部炎症,真是讓她又急又擔心。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等兩個孩子出院了,我再來看看你。”
“好的,謝謝你許總。”
日子日複一日。
歆蕊從簡穎那裏聽說,封世爵很久沒有去上班了。
她想着他上次救她的時候手受了傷,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原因,心裏有點擔心,于是打電話給了簡成。
“少奶奶,有什麽事嗎?”
“簡成,封世爵的手好點了嗎?”
“少奶奶,你終于原諒總裁,開始關心總裁了嗎?太好了!總裁上次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房裏,誰敲門也不開門,你快點過來看看他吧!”
“程煥月在,我不方便來。”
“不會的,今天太太和二小姐要去參加華家的婚禮,要晚上才會回來。你什麽時候來,我過來接你。”
“那好吧!你過半小時來接我吧!”
“好的!”
歆蕊坐在鏡子前,對自己說,她隻是去看看封世爵的傷勢,不想欠他人情,不是原諒他,不是原諒他……
一個小時後,簡成帶着歆蕊來到了封家的大宅外。他裏裏外外都關照好了,少奶奶今天來看少爺的事,誰都不許和太太說。
歆蕊站在了封世爵的房門前,隔着房門就問到了一股濃濃的酒味。想起那天他救她的時候,身上也帶着酒味,不禁皺起了眉頭。
她敲了敲門,發現沒有回應,于是問簡成有沒有鑰匙。
簡成拿來了鑰匙,将鑰匙插到了鎖孔裏,“少奶奶,總裁最近的脾氣不是很好,您盡可能讓着他一點。”
歆蕊‘嗯’了一聲,打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亂糟糟的。窗簾被拉了起來,封世爵坐在窗邊,腳下東倒西歪着好幾個酒瓶。他醉醺醺的躺在單人沙發上,醉的不省人事。
歆蕊走了過去,撿起了地上的酒瓶,然後将房間整理好。走到他面前,擡起他的手,看着他随意包紮的手心,已經印出了紅色的血,眉頭微蹙了一下。
他不知道到醫院看看嗎?萬一感染了怎麽辦?
她找出藥箱,将他的傷口重新清洗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的包紮好。做好這些,正準備走,手卻被人忽然抓住了。
她擡頭,對上了封世爵深邃的眸子,一時說不出話來。
“爲什麽來看我,不是說好老死不相往來嗎?”他盯着她的眸子說,害怕這隻是一場夢,他一慌神她就會消失不見。
歆蕊掙脫了他握着的手,起身站起來回答:“我隻是來看下你手好了沒有,既然你傷得不嚴重,我就回去了。”
“站住!”他命令道,追過去拉住了她,“你以爲這裏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那你想怎麽樣?”
“你不是不想再欠我人情嗎?那就還給我。”
他确實救了她,她也欠他一個人情。
歆蕊咬着牙看着他。
“想不出怎麽還是嗎?”他邪魅的看着她,“那就老老實實的前債肉償!”說着,他雙手一推,将她推到身後的大床上,身體緊跟着壓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