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蕊從封世爵的煙盒裏抽出一支煙,叼在唇邊夾着,沒有點燃。
雖然她抽傭動作不老練,樣子卻十分迷人。
煙是個好東西,痛苦煩惱的時候抽一根,智商總能回來。
封世爵微蹙了下眉,不喜歡她抽煙的樣子,上去搶走了煙,按在了煙灰缸裏。
“抽煙對女人不好。”他指責道。
這樣的她看上去太風塵,他不喜歡。
“男人抽煙就好麽?”她反問,捋了一縷頭發到耳後,笑着反駁。
封世爵沒有回答。
這一次阿岚的死讓她明白了一件事。女人還是要靠自己,這樣至少不會欠别人人情還不清。歆蕊心說。
“一會兒你不用送我回家,我自己開車繞路回去,免得警察發現懷疑你。”
“我會怕警察嗎?”封世爵回答。
歆蕊笑了笑,“我是爲了你好。”
“我也是爲了你好,而且會一直好下去。”
歆蕊忘了關麥,她和封世爵的聲音傳到了曾瑜熙的耳朵裏。
蛇舍裏面的曾瑜熙,聽見他們的濃情蜜意,氣憤的渾身發抖。但面前就是兩條大蛇,她又不敢随便亂動。
于是隻能退步求饒道:“姚歆蕊,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害死你的好朋友,你把我交給警察,我認罪,求你别讓我一個人在這兒。”
眼看蟒蛇越來越近,曾瑜熙已經被吓破了膽。她甯願被關起來坐牢,也不願意成爲蟒蛇的食物。
看來嚣張跋扈的她,也不過如此。歆蕊譏笑了下。
她望着監視器說:“那兩條黃金蟒看上去挺漂亮的。”
“你喜歡?要不我們也養一條。”
“好主意,要是哪天你不聽話,還可以拿你喂蛇。”
“我最乖了,怎麽可能不聽你的話?”封世爵的唇在歆蕊的頸部磨蹭,語氣就像個三歲的孩子。
他聽話?聽話還會招惹那麽多女人麻煩?
歆蕊看了看手表,時間差不多了,她起身離開了動物園。
淩晨四點半,蛇館的飼養員來館内巡視。揉了揉眼睛,看見被關在蟒蛇區的曾瑜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刻打電話報了警。
警察和飼養員把曾瑜熙從裏面救了出來,将她送往了醫院。
醫院裏,曾赢和于玲守在女兒的身旁,望着昏睡過去的女兒,心情焦灼。
“爸,是封世爵,是姚歆蕊,是他們把我關進了蛇舍裏,我要去找他們,我要将他們碎屍萬段!”
“瑜熙,你冷靜一點。你說這些有證據嗎?”
“我明明聽見就是他們兩個的聲音!”
“那人證物證呢?”
“爸,難道你就看着他們這樣随随便便把我抓起來,然後對我恐吓一頓,把我當白老鼠一般玩弄嗎?”
她不甘心,不甘心!
曾赢又何嘗想這樣,隻是現下,公司的事情已經弄得他焦頭爛額,他那封世爵一點辦法也沒有。
“你讓爸爸好好想想。”
***
窗外,碧綠的草地上春光明媚。
恺恺端着早餐,敲響了簡成的房門。
簡成已經好幾天沒走出過房間了。
過了許久,都不見有人開門。他朝站在一旁的媽媽看了看。歆蕊意識他直接進去。
恺恺輕輕推開門,眼見房間裏滿是空酒瓶和煙蒂,東西東倒西歪,簡成捧着他們的婚紗照,蜷縮在床上。
“簡成叔叔——”恺恺走到床邊,推了推他,發現他眼睛睜着,沒有睡着,眼白滿是血絲。
這樣的簡成讓歆蕊和恺恺看得都好難過。
平日除了上官岚就是恺恺和他最親近。所以歆蕊讓恺恺讓勸他,希望他能振作一點。
恺恺對着簡成說:“簡成叔叔,你再這樣頹廢下去,上官阿姨也不會回來。你要振作一點,你看我把誰帶來了。”
“汪汪——”
妮妮從門外竄了進來,舔着簡成的手,然後把臉往他手心裏蹭了蹭。
“妮妮——”
那是阿岚養的狗,從小奶狗開始養大,一直把它當成女兒。
“上官阿姨最疼妮妮了。如果你不管妮妮,那妮妮以後就沒人照顧了。”恺恺說道。
簡成蹲下了,抱着妮妮,眼中含着淚。
“妮妮,你是不是也知道你媽媽不在了?妮妮,别難過,以後爸爸來照顧你。”
他抱着妮妮痛哭流涕。
簡成回憶着牽着阿岚的手,和她一起牽着妮妮出去散步的時光。
雖然他們從認識到相愛的時光不長,卻是他最寶貴的回憶。
那時候,阿岚總是喜歡數落他,欺負他,不給他好臉色看。
但他就是喜歡她,那爽朗的小臉和沒有心機的個性,在他看來是那麽的珍貴。
“阿岚,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妮妮的。”他低聲說。
“汪汪——”妮妮似乎也在簡成懷裏嗚咽着。
歆蕊走到他們身邊,撫摸着妮妮黑白相間的長毛。
“阿岚不在了以後,妮妮好幾天都沒有吃東西。直到我和恺恺找到它,說把它帶來這裏找你,它才肯吃一點東西。妮妮很通人性,對它來說,你就和阿岚一樣,是它最親的人。”
“少奶奶,恺恺——”簡成淚崩,心痛的望着他們。
“你放心吧!很快傷害她的人都會付出代價。我不會讓阿岚白白離開我們。”歆蕊握着簡成的手保證。
***
曾家别墅,快要淩晨一點了,書房的燈還亮着。
曾赢靠在椅背上抽着煙,煙灰缸裏滿是煙蒂。
于玲敲了敲門進來,給他泡了一杯參茶,溫柔的站在他身後,給丈夫按着太陽穴。
“還在爲瑜熙的事情心煩?”
“不僅是瑜熙的事,還有公司的事。現在公司的狀況非常不好。封家和許家聯合起來對付我們,我怕曾家支持不了多久。”曾赢憂心忡忡的說。
如果隻要封世爵一個,或許他還有反抗的機會,如果再加上許家,他是一點勝算的機會也沒有。
他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得罪過了許家。
于玲輕歎了一口氣,“公司是你一手撐起來的,你和封家一向交情頗深,你去找他們談談,說不定還有轉機。”
“可是瑜熙是你的孩子,要是她知道我去找他們服軟,一定會恨死我。”
當初他們的女兒瑜潔後,又有了瑜熙,他答應過她,會加倍寵愛瑜熙,彌補他對她的虧欠。
“瑜熙是雨曦,公司是公司。曾氏不可以垮掉,如果你不方便去找封世爵,我可以去替你去找封世爵。”
“不用了。這種事,我怎麽好讓你去?”曾赢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眼裏滿是對妻子的愛溺,“你在家呆着吧!我明天去找封世爵。”
“嗯。”
第二天,曾赢厚着臉來到了封氏。
封世爵正在開會,他在會客室等了足足兩個小時,才見到了封世爵。
封世爵從會議室裏走處理,坐在他面前,手指鋼琴般的敲擊着桌面,徐徐的開口道:“曾總,來找我有何貴幹?”
曾赢的眉頭皺得快能擠死蒼蠅,“世爵,請你看在我們兩家是世交的份上,放過我們曾氏好嗎?”
封世爵嘴角微揚,“伯父,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大肆收購曾家的股票,難道不是想要吞并曾氏?我知道封氏和曾氏有許多誤會,事我拎不清,我向你說聲‘對不起’,請你高擡貴手,放過曾氏好不好?”曾赢低聲下氣的向封世爵哀求。
然封世爵卻不是那麽容易心軟,“不是什麽事,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解。”
他的語氣像一股寒流刮過了曾赢的身體。
他哽咽的繼續說道:“我這次是誠心實意來道歉。難道你要我跪下來求你,才肯放過曾氏嗎?”
要不是他賣掉了幾處房産苦苦維持,恐怕現在曾氏已經破産了。
封世爵斂了下冷眸,勾起了嘴角,“要我放過你們可以,讓曾瑜熙來求我。”
曾家。
“我不去!我死也不會去求他!”
“瑜熙,難道你要看你爸爸辛苦創立的公司被封家收購嗎?”
“媽媽?爸爸的公司真的情況那麽糟嗎?”
她以前一點都不知道。
“你爸沒有告訴你。這段時間,封世爵不計代價收購曾氏的股票,還斷了你爸爸的資金鏈。曾氏已經外強中幹,離破産隻有一步之遙。”
“好吧,我去。”
曾瑜熙來到了封家的别墅。
簡穎站在門口,讓曾瑜熙一個人進去。
曾瑜熙走進去,看見了封世爵正坐在花園裏,一隻手摸着腳邊的牧羊犬。
簡成站在他的身邊,陰沉着臉,眼神仿佛想要上去将她撕碎。
她緩緩的朝封世爵走了過去,并沒有開口求饒,而是說:“封世爵,我一心一意愛你,做得這一切都是爲了你,爲什麽你要怎麽對我?”
“你傷害我最愛的人,這也算是愛我嗎?”
“是姚歆蕊纏着你,我才會這麽做!我沒有錯!”
封世爵不想再和她多費唇舌,對簡成說:“她交給你了。”接着轉身離去。
簡成雙目赤紅,對曾瑜熙走了過來,“你知道你炸死的是誰嗎?”
“誰?”
“她是我最愛的女人。”
曾瑜熙一步步向後退去,緊張的辯解:“那是一個意外,我沒有真的想要炸死她。”
她的辯解并沒有得到簡成的原諒,他現在隻想爲上官岚報仇。“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他蹲下,對着身旁的妮妮說:“妮妮,就是她害死了你的媽媽。去,給你媽媽報仇~”
妮妮非常懂人性,下一刻就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