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過來的時候在車上,洛姐坐在我的身邊,阿威開車,秦越坐在副駕駛上。我的腦袋裏閃過一陣迷茫,我從車上坐起來,問洛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洛姐滿臉擔心地看着我,問我感覺好點沒,然後告訴我,“我們這是要去醫院,你剛剛在後台暈倒了,吓壞我們了!”
“我不想去醫院。”我說。
“這怎麽能行,你必須要去...”
“洛姐,我不去醫院。”我打斷她的話,堅持不去。
洛姐沒辦法,看了秦越一眼,然後點點頭:“阿威,那就麻煩你們,把我們送回去吧!”洛姐本來想要下意識地報我和顧南城住的别墅,但之後又變了神色,說了她家的地址。
我心裏很清楚洛姐在避諱什麽,但秦越在這,我不好說什麽。
阿威開車把我們送到洛姐的公寓樓下,秦越親自下車幫我們拉開車門。我身體還有點虛弱,他本來想要伸手扶我,但我本能地有些抗拒别人的碰觸。
秦越的臉色有些尴尬,他收回手,叮囑洛姐,讓她小心照顧我,有什麽時候可以随時給他電話。
我知道秦越是真的關心我,“謝謝你,秦越。”
“沒事,我隻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秦越的話有點奇怪,但我不知道爲什麽奇怪。換做是尋常我可能會笑着問他什麽叫應該做的事情,但今天我确實沒什麽心情。
洛姐扶着我上樓,我整個人才慢慢緩過勁兒來。
我問洛姐,白天我看到顧南城和荀玫同台是真的還是假的?
洛姐反問我:“你清醒了沒?”
我點點頭說,“清醒了,什麽事情我都能承受的住,你說吧!”
“那行!”
洛姐從冰箱裏拿了兩瓶啤酒出來,一瓶遞給我,一瓶自己喝。冰啤酒冰冰涼涼地,握在手心透心涼,仿佛我此刻的心,突然沒了女主角,也突然沒了老公..人設确實凄慘地可以。
我打開瓶蓋打算喝,剛聞到啤酒的味道,就有點難受惡心想吐。
洛姐問我還好吧!
我搖搖頭,“可能是感冒了吧,不能碰涼的。你喝吧,我不喝了!”
洛姐點點頭,然後看了我一眼,知道我在等她開口。喝了口啤酒,啤酒很冰,她滿嘴地涼氣,等到喝下去了,才舒服地喟歎一聲:“那我就跟你直說,昨天顧總不是讓約翰告訴你去美國了嗎?實際上在飛機場他遇到了荀玫,我聽說好像是荀玫懷孕了,威利斯在讓演員進組前就簽過合約,裏面明确規定不能懷孕進組...這種事在國内也不少見,估摸着荀影後覺得這事能瞞下吧,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害得荀玫直接被威利斯踢出局,并且永遠再也不會錄用荀玫演他的劇裏面所有的角色,即使是小配角都不給荀玫。”
“你知道威利斯在美國的地位,荀玫出了這檔子的事,估摸着以後很難在國外立足了。”洛姐語氣唏噓。
我關注地重點卻在荀玫懷孕的事情,那肚子是不是顧南城搞大的,現在兩說。但這肚子到現在還沒打,荀玫到底是怎樣想的,難道真的打着用這個孩子還捆住顧南城的主意?
我的内心裏閃過一陣驚慌,突然有些害怕顧南城會爲了荀玫直接放棄我。
“小璃,我在跟你說話,你聽見了嗎?”
洛姐叫醒發呆的我,我有些迷茫地看着她,随後才醒悟過來,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剛剛走神了,洛姐你繼續說。”
洛姐擔心地看了我一眼,像是怕我有事。我對她搖搖頭,她才收回眸光,喝了口酒,繼續說:“估計是昨晚的事情吧,臨時開會決定把角色換人了。王小歌本身對你也不是太熟悉,确定是你也是因爲光輝是制片方和投資方,有決定權。現在換成更有影響力的荀玫,他當然樂意了...”
話到這裏,基本我算是明白了,最後還是顧南城把原本屬于我的東西給了荀玫。
我很想哭,但我哭不出來,甚至想不通上一秒還叫我要去依靠他的人,下一秒就又把我給扔下了。難道就因爲我沒荀玫可憐?還是因爲顧南城根本從來都舍不得荀玫難過...
洛姐看我的樣子有些憔悴,就讓我進去睡下了。
她嘀嘀咕咕地安慰我很多話,就說可能是事情太匆忙,顧南城才忘記給我解釋了。可我心裏很明白,顧南城要是有心,他不會連個電話都沒時間打給我。他隻是覺得愧疚,或者不知道怎麽面對我。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我人已經精神很多。
我一夜未歸,顧南城卻沒給我一個電話。我有些心寒,心寒的同時又有些看透了這件事的本質,他越是躲我,我就越是得把事情給弄清楚講明白。
等洛姐出門,我瞞着她就直接去了公司。
大家對我的身份都是心照不宣,我一路殺到顧南城的辦公室裏,也沒人攔我。他沒在公司,約翰也沒在。我随便找人問了下,才知道顧南城這幾天一直都沒在公司,可我們在一起的這幾天,他都是按照正常上班點去上班的。
我的頭一瞬間疼的特别厲害,不知道顧南城到底那句話是真的,那句話是假的了...
我在他的辦公室裏坐了一會,打算離開,後來看到我臉色憔悴的很,就想說去洗手間補妝。
“喂,你看見了嗎?顧總夫人來公司找顧總了,可惜撲了個空。我看她的樣子憔悴的很啊,昨天她剛跟秦越公布戀情,随後顧總就把她的角色給了荀姐。你說他們夫妻到底是在鬧什麽?我怎麽覺得好像彼此已經貌合神離了呢,完全看不出來是對恩愛夫妻啊!”
“噓,你小點聲,小心隔牆有耳。”
“啊呸,小心什麽啊,這在公司又不是什麽秘密。早上大家就都傳遍了,反正我現在是不看好她了,當初也不知道是怎麽爬上了顧總的床,迷的顧總糊塗娶了她。現在隻怕是顧總迷途知返,想要踹掉她了吧!”
“你爲什麽這麽說啊?我怎麽感覺你好像知道什麽内幕一樣!”
“還真有那麽點小道消息,我聽說荀姐懷孕了,所以國外的那部戲才吹了,顧總爲了安撫荀姐特意把這部戲讓給了她。所以我估着八成啊,那孩子是我們顧總的...”
“真的嗎?聽你這樣講,好像還真是這樣,其實啊,我早上聽小麗說,她昨天晚上在商場見到荀玫,顧總,還有個年紀稍大的貴婦在逛街,十有八九那就是我們顧總的媽。所以啊,看來顧總夫人這個頭銜還真是很難長久了...”
“嗯嗯,那是肯定的了,而且我還聽到個更勁爆地消息,那就是我們公司的那個有名的小白臉陸亦辰你知道吧,聽說以前兩人是男女朋友。很多人都知道他們是情侶關系...你說會不會是他們兩人玩仙人跳,坑了我們顧總啊!”
兩個女生笑作一團,娛樂圈裏向來是非多,以前這種傳聞我也聽到不少。可關于顧南城,我婆婆,還有荀玫昨晚逛商場的事情,還是讓我冷了臉。
我推門從裏面出來,兩個女生看到是我,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溫小姐!”
我神色淡定地笑了笑,走到鏡子前,補了補妝,才看向她們:“我這人雖然随和的很,但不見得我就沒有脾氣。以後我要是在聽到被人诋毀我什麽,我也不介意跟顧南城撒個嬌,讓她們把你們統統都開除了!”我心情不好,說話沒掌握力道。心裏很清楚這話根本起不到震懾地作用,隻是純粹我想發洩罷了。
她們點點頭,然後低着頭走了出去。
我很清楚,隻怕今天辦公室又會多一個傳言,我脾氣不好,還小肚雞腸,但我已經無所謂了。
從光輝大廈裏走出來,我有些迷茫,不知道該去哪裏。我沒幾個認識的人,除了洛姐,林輕,就是顧南城。洛姐有個病重得媽,我也不好一直麻煩她,林輕現在專心在做編劇,我沒事的時候很少叨擾她,至于顧南城,他現在應該在很專心地照顧荀玫,把我忘到了九霄雲外吧!
我把手機又放回到口袋裏,戴上墨鏡,來的時候我就穿着一件風衣,帶着個墨鏡遮住半張臉,免得被人認出來。我是打出租來的,現在也隻能打出租回去。我剛上出租車,就接到了秦越的電話。他約我吃飯,我問他有地喝酒嗎?
他告訴我說有,然後給我報了個地址,我就去了。
到那邊之後我才知道我們在一個酒店主題酒吧裏面,一樓是接待樓,二樓是吃飯和酒吧,三樓是酒店房間。
我說我沒錢,這麽高端的地方我可消費不起。
秦越依舊痞笑着看着我,“沒事,我請你!”
“好,那恭敬不如從命!”我的腦子很亂,亂到已經沒辦法辨别理智了。
我跟着他走了進去,我們單獨開了個房間,點了滿桌的酒。在布拉格相依陪伴秦奶奶的那幾天,讓我本能在秦越面前卸下防備。
“唱歌嗎?”
秦越問我。
我搖搖頭說我嗓子不行,别人唱歌要錢,我唱歌要命。他不信,非慫恿我去唱。我小時候嗓子受過傷,讀書的時候就唱過一次歌,被全班同學恥笑,自此之後我就再也沒有開過嗓子唱歌了。
這對我來講是一種陰影,難以磨滅的記憶。
但秦越一直慫恿,再加上酒壯慫人膽,我就開始随便點了首歌唱起來,阿桑地葉子,“我一個人吃飯旅行,到處走走停停。也一人看書,自己對話談心。隻是心又飄到了哪裏,就連自己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