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洛姐回到家的時候,我已經感覺疲憊不堪了。
在我的記憶裏,以前的陸亦辰陽光開朗,擁有着一股不服輸的精神,不論何時何地他都是不放棄的那個,他比我更努力,但最後他卻落得這樣的境地。
我問洛姐人是不是都會變?
洛姐告訴我:“人都會變,但不是每個人都會變得跟陸亦辰一樣極端。比如說你,比如說我,你看我們雖然依舊在一些糟心的事情裏面掙紮浮沉,但我們還是我們啊!這就是我們和陸亦辰的本質區别!”
我點點頭,心裏忽然豁然開朗起來,并暗暗地在心裏下定好某種決心。
洛姐從包包裏掏出來一支錄音筆放到我面前:“喏,剛剛我們跟陸亦辰的對話我錄音了,你拿着這個給顧南城聽,他肯定會原諒你的!”
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把錄音筆裏面的内容給清空了。
洛姐一臉我是神經病的看着我:“喂,你到底在做什麽啊,你知不知道這裏面錄的什麽東西啊!”
“我知道,洛姐。”我搖搖頭,表情有幾分怅惋:“但我不希望用這種手段來去證明自己,假如顧南城相信我,他就不會聽信一面之詞這樣對我。即便我們要和好,也一定是我們兩人敞開心扉,彼此相信才走到一起的。而不是這樣,靠着解釋和證據來證明什麽,這樣我們并不會長久的。”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即便這次顧南城原諒我了,還有下次。下次又有人來冤枉我,我該怎麽辦?”
洛姐被我說服,她把我抱在懷裏,給我無聲地安慰:“行吧,不論你怎麽想我都尊重你,但是周二發布會的事情你想好了嗎?我是覺得你要不就承認吧,這件事我仔細想了想,你主動承認也好,還能來個賣慘人設,這樣對你以後的星途影響并不會很大。而且你的背後有光輝,和之前一樣不會對你有任何的影響,你隻會越炒越熱!”
“所以我現在并不覺得顧南城是在故意逼你了,他隻是在用最好最穩妥的辦法,将這件事對你的損失降到最低!”洛姐做最後總結道。
我點點頭,心裏很明白她的意思。但現在我的腦袋真的很亂,沒辦法做出決定來。我對她說,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
洛姐也不逼我,讓我好好睡一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早上我和洛姐吃完飯,她就去醫院了看她媽媽了,我一個人在家裏休息。林輕本來要過來,被我拒絕了。
我不太喜歡把自己整的跟個怨婦似的,怨天怨地怨别人。
《風華》已經開始播了,歐陽給我寄了一盤碟過來,但我還沒看。想着等有空來看,這幾天我抽空把所有的劇情都看了一遍。
看的時候我突然又想起了香蘭,想起了風華早死之後重生蛻變的情景,或許我真的太在乎顧南城了,令我一度忘乎所以。
現在我或許該收拾心情,真的好好想想自己的未來了。我給洛姐打了個電話,讓她開始幫我接廣告和代言,無論好壞我都接。
洛姐在電話那端問我是不是瘋了。
我說我沒瘋,就是認清一個事實,做人還得靠自己。
下午的時候就真的接到一個不錯的代言,白雅香睡衣,這家睡衣我沒穿過,但是聽說是最新品牌,主打的就是清新雅緻的風格,和我本身定位很像。
洛姐說他們公司老闆白昊對我很欣賞,所以已經聯系她好幾回了,一直在等我的檔期。最主要的是這家價格開得也不錯,幾十萬。
我雖然有小屏幕加持,但在商業價值上還不夠高,這個價格對行業價來講,确實算很不錯的。
洛姐說那個白雅香公司就一個要求,他們老闆希望能夠見我一面。
這屬于典型的出賣色相,我有些不太願意。洛姐安慰我說:“我都幫你打聽過了,這個白總跟那些花花公子不同,他自己創業,把公司搞這麽大,人品德行在圈内一向不錯。而且長相也算不錯,算是上乘的金龜婿,就是一直忙于事業,把人生大事給耽誤了,至今單身。”
“我怎麽覺得你解釋的這麽詳細像是拉皮條的?”我勉強笑笑,内心裏對見這個白總依舊沒什麽興趣。
“滾...你到底怎麽想,人家說了就請你吃頓飯,也沒其他意思。到時候我會和你一起去,沒關系的。”
“好!我去。”
雲霆酒店。
這家酒店我就聽過幾次,從來沒來過。裏面裝潢不錯,精修雅緻,看起來不富麗堂皇,但卻處處都透露出一種歐洲貴族範。
“小姐,您請這邊來!”
說話的是個男侍者,說話輕柔,待人有禮有節,看起來很有水平,令人也感覺特别舒服。
我點點頭,跟着他的指引走了進去。裏面是個旋轉樓梯,頭頂正中央裝着個水晶吊燈,燈光不會太亮,但也不會讓人覺得昏暗,有種恰到好處的溫暖感覺。
我推門進去,白昊已經等在裏面多時。他穿着筆挺地黑色西裝,眉目英挺,五官深邃,有種西歐方的感覺。鷹眼,帶着銳利的精光,但看向我的時候卻保持着恰到好處的神色。
“你好,溫小姐,聞名多時,初次見面!”
“你好,白總!”我略顯局促,參加這種會面的機會不多,原本洛姐要一起來,但她媽媽醫院那邊臨時有事叫她過去,我隻能自己來了。
白昊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溫小姐看起來很緊張,需要我紳士一點過去幫你嗎?”他指了指我身邊擺放的椅子。
我尴尬地笑笑,說不用。才轉身把椅子推開一點點,然後坐下。我今天穿的小香風的裙子,外面穿着淡藍色的風衣外套。打扮算是得體,但也不會讓人覺得臃腫,特意保守。
“點餐吧!”
白昊對我的客氣疏離并沒有太在意。
我點點頭,接過他遞過來的菜單随便的點了幾樣,這種高檔的地方,吃的不是飯菜,而是心情。但很明顯,我沒打算吃飽。
白昊問我:“點這麽少,是因爲在減肥,還是覺得跟我在一起吃飯不太自在?”
他問的直接,我有點尴尬,讪笑兩聲說不是,‘确實是不餓!’
“嗯,那等下吃點甜點,好吃易消化!”
白昊雖然并非出生于富貴之家,但一言一行禮貌周到,絲毫看不出來他是後來才學的,令人很是詫異。
男人一般都比女人吃飯快,白昊吃完了,坐在一邊禮貌地問我:“介意我出去抽根煙嗎?”
我搖搖頭說:“沒關系!”
白昊起身就出去了,過了十分鍾左右,我吃完了,他踩着點就進來了。“吃完了?”他笑了笑,銳利地眸光從我面上輕輕地劃過,很奇怪我總覺得白昊給我一種很特别的感覺,他的注意力都在你的身上,讓你感到他很強勢,但又不會讓你感覺到很讨厭。
“坐坐,還是出去兜兜風?”白昊問我。
“我吃完飯不習慣走動,喜歡坐着!”
“那看來你很宅啊!”白昊眉眼微微一笑,深邃地五官顯得柔和許多。
我也笑了笑,心情稍微放松了點:“嗯,不拍戲的時候我基本很少出門,洛姐說我像是活在古時候的人,如果不是爲了賺錢,鐵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說完我又覺得自己說多了,抱歉地一笑:“我扯得有點遠了!”
“沒事,我覺得很好!很家常,也讓你看起來有了那麽點煙火氣!”
“謝謝!”
大概是聊開了,我問白昊爲什麽要請我吃飯。
白昊反問我:“爲什麽要答應來這?”
我笑了笑也沒刻意隐瞞什麽:“爲了錢。”
“你到是很直白啊!”白昊笑了笑,也沒生氣。
“隻是覺得愛錢沒錯,白先生是商人,在商言商嘛!”我有點緊張起來,因爲剛剛的說錯話。
白昊沒吭聲,靜默幾秒才回我:“嗯,我約你是因爲你很像是我妹妹!放心,沒其它意思!”
“你妹妹?”
白昊點點頭,表情變的冷沉起來,看起來神情略帶憂傷:“我妹妹白雪,白血病,走了三年了!”
“對不起!”我很抱歉。
白昊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神情已經恢複如初:“沒事,已經過去很久了,我都快忘記了!”
我心裏明白所謂忘記,隻是把記憶封存在心裏,暫時不在想起而已。
大概是心情蓦地變的沉重起來,所以房間裏變的有些壓抑起來。
白昊提議出去兜兜風,然後再送我回去。他很坦白,我心裏壓力漸漸少了,稍微放開了點,點點頭,就跟着他出去了。
路上的時候,白昊問起我最近還好嗎?
我稍微詫異了下,後來又想起來得益于萬能地網絡,隻怕現在沒人知道我和荀玫的那些事吧!我笑了笑,隻是笑意勉強:“沒事,我應該會處理好的。如果你覺得代言有問題的話,也沒關系的,今天謝謝你請我吃飯!”
“你的防備意識很重!”白昊把車開到高速公路邊停下,然後拉開車門帶我下車,我們站在路邊,吹着微風。他扭頭對我說。
我并沒有被人戳中心思的羞惱,反而變得很坦然:“可能是在這個圈子久了,覺得誰都有可能會害我!”
“挺好的!”白昊淡淡地說,話語裏并沒有太多情緒。
“我以爲你會勸我要相信人世間的美好!”
“你在意嗎?說了也沒用,這世上确實沒有誰無緣無故地對誰好,就像是我對你,也是帶着利用。我把你當我妹妹的替身,本能地接近。但同時我給你對等的報酬,那個代言。這很商業,但最保險。所以談錢并沒有那麽傷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