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蘭姐老遠的喊我。
“來啦……”
“太好了,外面已經許多人在要你的簽名呢。”蘭姐興奮的不得了。
這就有人要簽名了,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正走在明星的路上:“可是……可是我……”
蘭姐從别人那搶過一支筆直接塞進我手裏拉着我就往外走。
陸沉逸沖我淡淡一笑,而薛子川直接跟了出來。
一出後台,在過道上大概有二十多個人在那裏等着排隊簽字,我興奮地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大家好。”整個人拘謹的像個小學生在第一次見到老師的時候,就差沒再把手背過去。
最前面站着的是一個高中生大小的女孩子,她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小本子翻開印着桃花的一頁伸到我面前:“想不到近看更漂亮,這麽容易就可以要到簽名,真是太興奮了。”
說實話,除了上次薛子川看到我穿演出服的時候誇過我,再就這一次了,從結婚到離婚,漂亮那兩個字似乎都沒有跟我沾到邊,果真換了一個男人等于換了一片天。
“哪裏。”我腼腆的一笑,盡量壓抑着内心的澎湃,手裏的筆都有些發抖,不知道該簽些什麽,隻好湊到身後的蘭姐耳邊小聲問:“我該簽些什麽?”
蘭姐眨了眨眼睛,其實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心裏的緊張一點都不比我小,不過到底是在這行業混的久了,腦子轉的比我快,小聲的湊過來說:“與你在一起,妖冶芳華,妖妖。”
還好自己的字不是很難看,但藝術簽名肯定是不會,沖着對面的小姑娘笑笑,簽下了那句話。接着一位接一位的簽下去。
一個空着手的中年男子走到我面前不太好意思的說:“我也想要簽名,可是我沒準備本怎麽辦?”
他覺得我一定會不給簽了,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好,這時,我身後遞過來一張卡片,“簽在這吧。”
我一看,竟然是薛子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直到人都送走後,我在好奇的問他:“你怎麽會随身帶着這麽漂亮的卡片?”
薛子川将手裏剩餘的卡片都遞給我:“你今天要演出,這時以備不時之需的。”
果然專業的,像我和蘭姐真是手忙腳亂的摸不出頭緒。
薛子川拉着我的手往後台走,我心底一驚,很不自然的想往回收,可他卻拉的緊緊的,進去會被陸沉逸看到的……
果然,陸沉逸就站在前面,雖然眼睛看向别處,可我總覺得他的餘光落在薛子川牽着我的手上,我努力的往下掙,可他就是不松手,隻好無奈的小聲開口:“你放開我。”
誰知道他反過來語氣暧昧的說:“别動,讓我牽一會兒。”
我心虛的不敢看陸沉逸,不管将來如何,我已經站在他妻子的位置上,這是不争的事實。
台前還在競拍着林雨輕的畫,聽着聲音似乎場面很激烈,喊價的人此起彼伏。
陸沉逸沒有看我,繞過我們直接去了前面的觀衆席,而我的臉色已經挂不住了:“你可以送收了吧?”
薛子川年輕的臉上邪魅的一笑,忽然彎下身在我臉頰親了一下,就連一旁的蘭姐都被吓了一跳,幸好陸沉逸出去了,否則還不拍死他,她可是知道我跟陸沉逸領了結婚證的。
我想也不想的一巴掌揮出去,等覺得自己過激的時候已經晚了,“對……對不起。”我慚愧的低下頭,可誰讓他無理在先的。
薛子川似不知道疼一般,握住我打他的那隻手,在唇邊輕吻了一下:“那麽用力,不知道手會疼麽。”溫柔的我都不敢看他的臉。
蘭姐本來被我那一巴掌吓得以後薛子川會發火,正想着要怎麽和解呢,卻被他這一舉動驚得眼珠子沒掉下來。
我震驚的看着他,卻被他一下擁進懷裏,用力的摟着,緊得快要讓我窒息,“你快放手。”
“讓我抱一下,今晚陪我吧。”他語氣中是濃濃的不舍,可是這句讓人充滿遐想的話不得不讓我怒從中生。
“薛子川,你别太過份。”總覺得他的話裏有訣别的意味。
他松開了我,輕輕一笑,“就一頓飯。”
我眨了眨眼,看向蘭姐,她提起的肩膀這才放松下來。
“放心,我跟陸沉打過招呼了。”
今天吃的是火鍋,空調有些冷,我的膝蓋和頭被吹得不舒服,其實指捂了那麽一下,薛子川立刻幫我換了一個空調風吹不到的角落,還将西裝外套蓋在了我的雙膝上。
“你怎麽會想到?”我好奇的問,才二十六的年紀,又沒結婚沒女朋友,卻細心的讓人吃驚。
他将上來的菜每樣都往鍋裏下點兒,邊回憶着過往……
“我愛上了我的姐。”
我怔愣了一下,以爲自己聽錯了,而他又重複了一遍。
“我愛上了我的姐姐,聽起來很驚悚吧?但她其實不是我的親姐姐。”
吓我一跳,還以爲是亂……
“那她呢?”我問。
薛子川苦笑着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引盡:“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真沒想到,陸沉逸竟然在火鍋店的門口一直等到我吃完接我回家,而火鍋店門口與薛子川相别後,再見已經是兩年後了。
上中學的時候他父親娶了現在的夫人,帶來的一個女兒比他大兩歲,那位姐姐性格很好相處,時間長兩人的關系就更近了一步。
青春期的歲月總會讓人容易迷戀難忘,而他就在那個最美好的年華不由自主了那顆燥動的心。
隻是他的那顆心還未來得及跳亂了節奏,那位姐姐就已經帶了位男朋友回家。
薛子川将那份執着深深的埋在心底,默默地做她的護花使者。
姐姐順利的工作結婚,一切都在他不希望的路上順利的進行着,他多希望姐姐的婚姻失敗了,感情出現了裂縫,那樣是不是他會有那麽一個機會更夠跟她在一起。
其實許多人都一樣,總喜歡把最好的一面表現在外人面前,也包括自己的家人。等他姐姐的不幸真的暴漏在他面前的時候,卻一切都晚了,他甚至連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他那位姐姐是個混血兒,父親是英國人,所以她的眼睛随了父親,海天一樣的藍色,他說看起來很像月光石,不是最珍貴,卻美得讓人迷戀其中。
他帶着那枚月光石的吊墜從過來趕回來的時候,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隻有那已經封存的骨灰盒,他将帶回的那枚項鏈同骨灰盒一起封塵在了黑暗的墓穴中。
其實送給我的那枚,并不是他要給姐姐的,而是他留給自己的那一條,本來是想湊成一對兒,可惜連原本的那個都沒能屬于他最想送的人,算是一個寄托吧,在我的身上。
其實,臨走的時候,他将另一條項鏈戴在了我的脖子上,我甚至都沒看到它的樣子,他說:“其實你不是那個所謂的替身,而是我的心,真的爲你而動了,隻可惜,你已經嫁人了,我能做的,就是……希望你幸福。”
我摸摸脖子上的項鏈,正想低頭看看到底是什麽樣子的,隻感覺那枚吊墜冰冰涼涼的,感覺很舒服。
“摘下來。”陸沉逸聲音不大,可威懾力卻十足。
“好容易帶上的……”我小聲嘀咕着,可還是聽話的拿了下來,撇撇嘴,心道:就見不得我這可憐的脖子上添個東西。
摘下來我才看到,原來這枚吊墜是一顆黑珍珠,鉑金的鏈子兩側綴着一串細碎的鑽石,一顆直徑大概在1cm的黑珍珠圓潤的沒有半點瑕疵。
還是第一次戴這麽貴重的項鏈呢,戀戀不舍的收在了包裏。
“就這麽一條項鏈也值得你留戀,你還能不能有點出息?”陸沉逸不屑的冷哼道。
我沒還嘴,可心裏還在無聲的抗議着,我就這點出息,這麽一條項鏈我都沒有過呢,以前穆延結婚的時候就花了三千塊錢買了一枚細小的連鑽都快看不見的戒指,摸摸自己空曠的手,那枚戒指已經在離婚的時候還回去了。
車燈閃爍了兩下,進入海灣路的時候,陸沉逸将車停在了路邊,我看看這空無一人的小路,想到了一點:他想找地方尿尿?
陸沉逸開門下了車,我覺得我一定是猜對了,可我身邊的門随即被打開,“你幹嘛?”
不會是剛才生氣所以将我來個抛屍荒野?或者懲罰我徒步回去?不過已經到了海灣,走回去也不會太遠吧……
正當我忐忑的瞎想之時,涼涼的東西圈住了我的脖頸,吓了我一跳,不會猜對了他要……
“别動,不好戴。”他扳了一下我的腦袋。
原來他将一條項鏈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的女人隻能戴我的東西。”陸沉逸将項鏈戴好,捏了捏我的鼻子,或許是那次跟他生氣後,他在沒有揉過我的頭發,我不喜歡不能專屬的動作用在我的身上。
“你怎麽……”想不到他這麽在意。
“你老公我缺你的項鏈嗎?”他繞回駕駛座,關好車門繼續開車上路。
“别叫的那麽親,誰是你老婆。”我嘴上那麽說,心裏别提多開心了,雖然一天裏收到了兩條項鏈,但這條才是我最喜歡的,摸摸吊墜的形狀,好像隻有一顆……有棱有角的,嗯,怎麽也得是鑽石,再摸摸,夠大,有大指甲蓋那麽大,果然有錢人就是舍得,這麽大一顆這得多少錢啊,心裏美滋滋的想着。
可當我回到家照鏡子的那一刻,我的臉瞬間綠了,還真敢想,鑽石?這尼瑪就是一顆八角形的琉璃珠。
我生氣的做到了卧室的床上,陸沉逸洗完澡回到屋裏的時候就猜到會是這種效果,他一邊擦着頭發一邊咯咯的笑個不停。
我怒瞪着他,可卻沒将那枚琉璃珠摘下來,他送的,就是個塑料珠子我也舍不得摘。
他将擦頭發的毛巾讓床頭櫃上一扔,餓虎撲食般将我按倒在床上,“是不是嫌我送的太廉價?”
我一口咬在了他胸前裸露的小紅豆上,當然舍不得用力,但懲罰還是要有的,把手伸向了他的咯吱窩,揪住一撮腋毛用力一拔,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逗得我笑個不停。